1.3 同居

avatar 天下 2020-09-27 11:39:25

回到学校后,我们经历了短暂而漫长的分别——整整1天没有见面。

我们住在不同的宿舍楼,相距有那么那么的远——直线300米,加上楼下楼5分钟的距离。

是的,那时的我们,需要时时处处在一起。所以就真的在一起了。

回去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在各自的宿舍,伴着彼此的消息,不知不觉入眠。第二天一早,我带了牛奶面包送到他的房间。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两个室友都不在。”他说。一个在国外做交换生,一个请了长期的病假在家里休息。

小羊睡的是上铺,我踩着椅子站了起来,趴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傻笑,自然而然的亲吻后,他说:“这样你累不累,要不要上来。”

我又如何抵得过这份温存,回手确认一下门已锁好,便上去了。

单人床能容下两人的宽度,而他偏偏有意躺在正中间,我坏笑了一下,拉开被子扑了上去。

平日里,再亲昵的恋人之间恐怕也不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但有的时候则不同。当两个人紧紧结合,当它在它的包裹下滑动,“我爱你”“我也爱你”竟可以一遍遍地讲,不羞涩不做作。重复讲反复讲,随着摆动的节奏讲,越讲越快,越讲越激烈,直到那一股暖流的释放,才最后放慢语气。俯下身子轻吻,在耳边轻声说,“我爱你,你是我的了。”

那天晚上,学院里有个事情要处理,很晚才结束,11点左右的时候,外面猝不及防地下起了雨。

我们几个同学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拿着一件外套在一楼大厅里,他故作镇定地笑着走过来时,我对身边的同学介绍:“太冷了,让朋友帮忙送件衣服。”

当身边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他说:“我想起你今天出门穿得短袖,下了雨天气凉,就送来一件衣服,没跟你打招呼,不会不高兴吧?”

“傻样,等很久了吧?”我说。

“搬去我那住吧。”他说。

三句对白,我们没有回答彼此的问题,但答案已然。

同居的日子很难忘,虽然也只有十天。我们会边吃饭边看电影,看《北京爱情故事》,会约好了去打卡北京的情侣约会地。

去世贸天阶的屏幕上发表白的话,去中央电视塔一起吹夜空下北京城的风。

我们躺在星空下的草地上,我听他唱《当我唱起这首歌》,“才发现你是,最无法代替的”。

我怂恿他把自行车寄回老家,而后把自己的自行车装了个软软的后座。只要一个电话,我便骑着自行车出现,接他回家。

有时候,我们还嫌单人床太小,会把床铺搬到地上,宽敞到可以任意翻滚。有一天,我们不知为什么又挤回床上睡了。早上七点左右,一阵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惊醒了我,而他却依然睡得香。我连忙用被子把他露在外面的半个屁股盖上,毕竟两个人挤着睡还好,但没穿衣服的话,再多的辩解也将无济于事。这个时候,我一方面庆幸,还好今晚没在地上睡,不然一进门撞个正着,另一方面,只能屏住呼吸继续装睡。原来,是他一个室友的父亲来帮他收拾东西,等到叔叔终于离开,我们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一个叔叔,而是同龄人,被“捉奸”的尴尬就绝对逃不掉了。

那时真的很快乐,快乐到忘记了他一周后就要毕业,忘记了他毕业后会出国一年,忘记了他回国时我研究生毕业,且已注定不会留在北京。快乐到忘记,渐渐到来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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