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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蒋先生的同居生活

avatar 陈十四 2019-05-14 18:5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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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时,我和蒋先生,除了买菜看电影,几乎从不出门。这几年,南来北往,上海北京,搬了五次家。无意间,又写了这个公号,像是一道与人说话的屏风。佛家说,境由心造,心随境转,世情见多了,人也变得平静。

旧读者,也许仍记得,我以前常写一些戏文,都是寡淡孤清的话。比如,黛玉唱,“风萧萧兮秋气深,忧心仲仲兮独沉吟;望故乡兮何处,倚阑干兮涕沾襟”、“耿耿不寐兮银河渺茫,薄衣不奈风露凉”。形影相吊,自命风流。

家中窗台,与家猫Jasper

长久独处,容易自伤。2009年,与初恋分手;2018年,遇见蒋先生。单身九年,我从二十岁,变成三十岁。所以,才感叹,青春芳华,不过刹那。一些句子,“怕流水年华春去渺”、“别君何物堪持赠,泪落晴光一首诗”,信手拈来。

人间有味是清欢。遇到蒋先生,我渐渐忘了,自己曾有那么多喟叹。我感伤:人生如梦、红颜弹指、繁花过眼、知己难求。但现在,我与他,打打闹闹,没心没肺,我真的喜欢,做饮食男女,食人间烟火。

家中客厅,蒋先生(后),从上海带来北京的旧物

我们与世上男女并无不同。举案齐眉,吵架斗嘴;被他熏陶半年,我学会了下厨;被他几次冷脸,我习惯了洗碗;歌词唱,“你负责美丽妖艳,我负责努力赚钱”;我把所有钱,日常开销、工作积蓄,全上交给他。

与眼前人,一眼万年,心性相通,旗鼓相当。我们商量好,过年回温州,参加我弟弟的婚礼,再回他的家乡重庆。前几天,看贾樟柯的《江湖儿女》。他说,镜头下的奉节,像是他的童年。所以,我会坐船,去看巫山巫峡。

家中客厅,蒋先生(右),上海带来北京的旧物

朝夕相对,不觉得腻味。过去半年,他随我来北京,顺利找到工作,每天在交叉的宋家庄站,一起回家。出站,步行,我唱越剧,他故意唱不着调的来打岔。有一次,对他说,记得小时候,叔叔坐在门槛上,唱一段戏,记到如今:

官人好比天上月,为妻可比月边星;月若暗来星也昏,月若亮来星也明;官人你肩有千斤担,为妻愿分挑五百斤”。这是越剧经典唱段。他目不转睛,认真看着我说,你叔叔真是风流。

家中客厅,蒋先生(右),上海带来北京的旧物

夫妻或夫夫,其义本相通。比如,京剧《白蛇传》,白蛇也唱道:“许郎夫他待我百般恩爱,喜相亲病相扶寂寞相陪;才知道人世间有这般滋味,也不枉到江南走这一回”。世上真情,哪有高下之分。

说到夫妻,我们也看宫斗剧,《如懿传》已演到结局。一个片段,是乾隆帝,为孝贤皇后写悼亡诗:“岂必新琴终不及,究输旧剑久相投”。意思是,新琴未必终究比不上旧琴,只是旧人故剑情深,与我意气相投而已。

家中客厅,两盏旧灯,为家猫Jasper种的猫草

我对他,认真解释故剑情深。汉宣帝刘病已,从小长在民间,取了平民妻子,被权臣霍光拥立为帝,群臣想立霍光之女为后。宣帝下诏,说:我有一柄故剑,是微贱时佩戴;如今身在高位,却对它念念不舍。于是立原妻为后。

我不是凉薄之人,不会忘记蒋先生,穿南行北,一路相陪。因为他,我忘了以前的自己。不再动不动,就会唱一句,“我一生,与诗书做了闺中伴,与笔墨结成骨肉亲”。我明白了,休恋逝水,早悟兰因。

卧室,一件多年前买的“素纱禅衣”

Gay人群不易。以前,一度想放弃,不再写Gay的东西。我另开小号,取名叫“活死人墓”,后来又改叫“练霓裳”,打算只写生活方式。两个名字,都是武侠里的爱情。一个是《神雕侠侣》,一个是《白发魔女》。

为练霓裳,写了一首反诗。“久在天山池,不曾入城市;天下嗟苦秦,苍黎遭焚炙;十年练一剑,能把君王弑;只是好生怪,世上无君子?”意思是:天下苦秦久矣,却无男儿弑杀君王。我暗示,Gay处境艰难,却没几人出柜发声。

卧室”

现在,我不纠结了。“天意自古高难测。蒋先生,我们一己之力,扭转不了乾坤。我只想,与你相扶相持,与你有商有量,与你勤俭持家,与你生产经营,不管窗外风雨大作”。

所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有道则现,无道则隐。所以,我更向往,神雕侠侣的结局:

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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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集丨我与蒋先生的同居生活】

Part 1丨我的生日

九月五日,是我生日,他煮了长寿面、买了蛋糕、送了《暹罗之恋》里的木偶

Part 2丨采访拍摄

一个前GQ杂志编辑朋友的新媒体平台的采访

Part 3丨回京工作

回北京工作。

Part 4丨去看展出

带他一起,去目的地艺术空间看展。负责人Pierre Alivon,就是这篇正文配图的摄影师【点击可直接联系他】

Part 5丨起居日常

他很会做菜,有时会叫朋友来家,我也习惯了吃重庆辣味

Part 6丨出门回家

工作日,他会在地铁交汇的宋家庄站,等我一起坐地铁回家

Part 7丨假期七天

除了去超市、公园、电影院;假期七天,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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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丨公号【陈十四】

陈十四/曾供职英国《金融时报》、上海交大高级金融学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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