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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走出夜郎自大的“制度相对主义”误区

布尔费墨 2010-07-25
http://liuyejinblog.blog.163.com/blog/static/13185297220106259314584

从教育学家许锡良先生的博客上看到何兆武先生一句话:“真理不在于它是不是符合国情。假如它不适合中国国情的话,那么要加以改变的是国情,而不是要改变真理。国情要适合真理,而不是真理要适合国情。这是我对中西文化的一点认识。”

在中国谈“中国特色”、“本土资源”、“本土意识”、“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实际”是一种政治正确,也似乎是一种普遍的“学术正确”。其实这种政治和学术正确的背后是一种制度相对主义立场,这种立场在何兆武先生的“国情要适合真理,而不是真理要适合国情”观点的关照下,谬误之处一览无遗。没有何兆武先生这一质疑,制度相对主义愈走愈远,以至于发展到谈“大国崛起”“中国模式”“北京共识”的地步而丝毫没有觉察到自我反思的需求。

我们学习科学知识,有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也有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前者,我们很少或者没有人谈什么“中国数学”“中国物理学”、“中国化学”,对此也没有人感觉有何不妥,或者政治不正确;但是对于后者,马上有人跳出来,西方的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不适合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国情如此特殊,以至于必须建设中国自己的社会学、政治学、
http://liuyejinblog.blog.163.com/blog/static/13185297220106259314584

从教育学家许锡良先生的博客上看到何兆武先生一句话:“真理不在于它是不是符合国情。假如它不适合中国国情的话,那么要加以改变的是国情,而不是要改变真理。国情要适合真理,而不是真理要适合国情。这是我对中西文化的一点认识。”

在中国谈“中国特色”、“本土资源”、“本土意识”、“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实际”是一种政治正确,也似乎是一种普遍的“学术正确”。其实这种政治和学术正确的背后是一种制度相对主义立场,这种立场在何兆武先生的“国情要适合真理,而不是真理要适合国情”观点的关照下,谬误之处一览无遗。没有何兆武先生这一质疑,制度相对主义愈走愈远,以至于发展到谈“大国崛起”“中国模式”“北京共识”的地步而丝毫没有觉察到自我反思的需求。

我们学习科学知识,有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也有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前者,我们很少或者没有人谈什么“中国数学”“中国物理学”、“中国化学”,对此也没有人感觉有何不妥,或者政治不正确;但是对于后者,马上有人跳出来,西方的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不适合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国情如此特殊,以至于必须建设中国自己的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果真如此吗?以经济学为例,经济学是关于交易和秩序的学科,她对中等数目行动主体(有理性的人)基于一般规则的相互作用产生的涌现性后果的规律总结具有一般性,这种规律不分国别和民族通行于所有人类群体。毫无疑问各国人民有自己的文化传统、习惯和风俗,这种特色犹如不同汽车身上刷的油漆颜色,五彩缤纷、千差万别,但是汽车的一般机械构造是一致。不能看到颜色不一样的汽车就以为是具有本质上差异的东西,以至于需要一套新的理论解释不同的颜色汽车的构造原理。

特色是支流,是细枝末节,通行原理是主流,是主干。以特色拒绝通行原理,动辄“绝不照搬……”,拒绝世界各国探索出来的成果,其实是一种夜郎自大,没有自知之明的行为。社会科学没有自然科学那么“硬科学”,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毫不犹疑地说,社会科学的一般原理适用于世界各民族、各个国家。只有在特色和一般原理上正确区分主流和枝干,才能正确理解什么是中国特色,才有逻辑一贯的内政外交。由此才能有可理解的逻辑一贯的国内公共政策、法律和制度;才能基价值观还是基于利益的外交政策选择;才能在国际上区分真朋友和假朋友。

那种特色取向的理论,也就是制度相对主义,还是生产日常生活的恶劣影响。正是这种相对主义的立场,人们的行动指南就是完全利益导向的,而且是短期的直接利益导向的,任何跨期理性行为在中国都难以理解,这是很可怕的。作为一种适应性动物,我们在漫长的生物演化和文化演化进程中,习得和积累了大量的“问题解决方案”,这种解决方案以各种形式存贮在人群的记忆中,相对主义立场的坚持者不信任那些貌似与即期理性计算相左的行为,这无疑于解构和摧毁数千年的文明积淀。因此我说这种立场很可怕。在公共政策领域,我们经常看到也甚至是欢迎的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实惠”,所谓“让人民群众得实惠”。在城乡统筹、城市化和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政策中,我们耳熟能详的是那种给予直接恩惠式的政策,而不是具有迂回特征也往往看不到即刻结果的基于一般权利和规则遵循的程序建设政策。荒谬是全盘性的、弥漫性的,我们认为根治之道——有必要做根本性的观念清理,从制度相对主义转向制度普遍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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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 (14条) 只看楼主

  • 非自然卷
    好文~
  • [已注销]
    “真理不在于它是不是符合国情。假如它不适合中国国情的话,那么要加以改变的是国情,而不是要改变真理。国情要适合真理,而不是真理要适合国情。”

    ——这句话是完全错误的。

    1、根本不存在什么真理。只有三种理论:已经被证伪的理论、尚未被证伪的理论、无法被证伪的理论。尚未被证伪的理论和无法被证伪的理论都不是真理。
    2、事实不必符合理论,理论必须符合事实。只有事实证伪理论,没有倒过来的。
    3、改变国情去适合真理,那是共产主义者/社会主义者的主张。
    4、如果存在什么特殊的中国国情是现代经济学无法解释的,那就必须修改现代经济学理论。
    5、根本不存在什么特殊的中国国情,现代经济学完全可以解释中国国情。
  • nicolas
    "根本不存在什么真理。只有三种理论:已经被证伪的理论、尚未被证伪的理论、无法被证伪的理论。尚未被证伪的理论和无法被证伪的理论都不是真理。"此句自相矛盾

    “事实不必符合理论,理论必须符合事实。只有事实证伪理论,没有倒过来的。 ”:如果事实指 人记录、解释的历史,那么理论可以证伪事实,而不能用这种事实证伪理论。

  • 布尔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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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 2010-07-26 00:32:59 慕容飞宇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5、根本不存在什么特殊的中国国情,现代经济学完全可以解释中国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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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解释倒也是通的。
  • 布尔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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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 2010-07-26 09:50:57 nicolas (Conservemus libertatem!)
    “事实不必符合理论,理论必须符合事实。只有事实证伪理论,没有倒过来的。 ”:如果事实指 人记录、解释的历史,那么理论可以证伪事实,而不能用这种事实证伪理论。

    ----------------------------------------------------------
    事实和记录/表述是有差别的
  • [已注销]
    计划经济一塌糊涂。改革开放后全面腾飞。哪里有一点点狗屁中国国情?这根本就是经济学的最好范例。

    有小白说自由主义经济学不是科学,无法证伪。其实自由主义经济学很好证伪,只要人民公社能够行得通,自由主义经济学就被证伪了。这种实验前人做过太多,没一个成功的(http://www.di2jiayuan.com/bbs/viewthread.php?tid=541)。当然,现在尚未被证伪,不等于永远不会被证伪。
  • 小龙人orwell
    我有一点要为自由主义经济学说明,自由主义经济学呢绝对不是完全不承认事实,或者对事实的人为描述。恰恰相反,他们是只承认对他们有利的事实和对与其理论相符事实的人为描述。所以他们永远正确。
  • [已注销]
    你给个和与其理论不相符事实出来?
  • 兰释
    OMG,古典自由主义承认超越国情的真理吗?
    偶只知道把手放在火上会被灼伤是真理,而社会科学中最可信的理论也只有75%的解释力,没有任何一个严肃的社会科学家敢说自己发现了真理。
    可怕的倾向。。。
  • [已注销]
    75%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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