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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杜牧 283彗星

杜牧与司马迁:关于风流

mingyue13 2010-07-24
司马迁不得志于时,困厄不通,用后世知音化解了此世的一切功过苦痛,用来世广漠的时间和空间来实现他的寄托,因而他能专心一意作出《史记》这样的大文章。他希望“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藏之名山,传之后世”。正是这样高远而坚定的信念,拯救了现世中苦难缠身的他。应该说,他以其笔墨文章,化通了别人无法看见更无法领悟的世界,这其实就有些近乎信仰了。这不是道家的与天地参、与造化俱,忘尘世、同宇宙。这有点像儒家的高度超拔,应该算是个人觉醒的一个例子。总而言之,司马迁之能卓然成就,全在于他个人对世界的超然认识以及一股坚毅不拔的勇气和劈山蹈海的力量。或许他在思想上并未超出前哲的范囿,《左传》上就有三立之说。但他在行动上却绝对超脱了当时世俗人心的束缚,成为百代一人。有精湛深刻的思想,尚需有苦行力为的实践,行而不远,纵使言之有文,多半也是水月镜花,只能遗照后人的。史迁之伟大,便在于此。“古者富贵而名磨灭者,不可胜数,惟倜傥风流之人称焉。”千载之下,太史公绝称风流。

杜牧在其《上宣州崔大夫书中》,有这样一段感慨:
自古尊为天子,未有不用此而能得多士尽心也;未有不得多士之尽心,而得树功立业流于歌诗也,况于诸侯哉!夫子曰:“君子疾没世而...
司马迁不得志于时,困厄不通,用后世知音化解了此世的一切功过苦痛,用来世广漠的时间和空间来实现他的寄托,因而他能专心一意作出《史记》这样的大文章。他希望“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藏之名山,传之后世”。正是这样高远而坚定的信念,拯救了现世中苦难缠身的他。应该说,他以其笔墨文章,化通了别人无法看见更无法领悟的世界,这其实就有些近乎信仰了。这不是道家的与天地参、与造化俱,忘尘世、同宇宙。这有点像儒家的高度超拔,应该算是个人觉醒的一个例子。总而言之,司马迁之能卓然成就,全在于他个人对世界的超然认识以及一股坚毅不拔的勇气和劈山蹈海的力量。或许他在思想上并未超出前哲的范囿,《左传》上就有三立之说。但他在行动上却绝对超脱了当时世俗人心的束缚,成为百代一人。有精湛深刻的思想,尚需有苦行力为的实践,行而不远,纵使言之有文,多半也是水月镜花,只能遗照后人的。史迁之伟大,便在于此。“古者富贵而名磨灭者,不可胜数,惟倜傥风流之人称焉。”千载之下,太史公绝称风流。

杜牧在其《上宣州崔大夫书中》,有这样一段感慨:
自古尊为天子,未有不用此而能得多士尽心也;未有不得多士之尽心,而得树功立业流于歌诗也,况于诸侯哉!夫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司马迁曰:“自古富贵,其名磨灭,不可胜纪。”静言思之,令人感动激发,当寐而寤,在饥而饱。

杜牧也忧惧平生数十载,如尘湮灭。不过,与司马迁不同的是,杜牧是将《左传》中三立的立功看作是垂名后世的根本途径。他在《上池州李使君书》中说“自古未有不学而能垂名于后代者”。他之所谓学,则专指实务经济之学。“自汉以降,其有国者,成败废兴,事业踪迹,一二亿万,青黄白黑,据实控有,皆可图画。考其来由,裁其短长,十得四五,足以应当时之务矣。”又说,“不似古人穷天凿玄,蹑于无踪,算于忽微,然后能为学也。”“滞于所见,不知适变,名为腐儒,亦学者之一病。”于是便鼓励李玄方,发奋勤学,注重实务,以有“异日名声,迹业光于前后”。这其实很可见出杜牧一生的志趣所在。并且,这种不切乎当时实际的理想,在杜牧脑中盘根错节、深补课拔,一世都为着这而奋斗并苦恼着。杜牧比起一般的文人,根本的不同在于其真有治才,有作宰为辅的实际能力。受家学影响,杜牧一生致力于研究并拯救当时的困难政治局面。他对于时局的长短得失、其中的病瘼根源,是有着深刻认识和自己独到的救治策略的。他写有《罪言》、《原十六卫》《战论》、《守论》、《论相》等一批政治军事文章,讨论国家现行政策的长短得失,并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不光是书面上的驰骋纵横,在实际中,杜牧也显示出了其作为政治家与军事家的杰出才能。他曾上书宰相李德裕,提出平泽潞的军事策略,而整个战事的进展及最终的结局,和度母所论,差相吻合。他也曾对李德裕提出夏日以骑兵出袭回鹘的策略,结合地理情势、敌我双方的生活习惯、双方军将的心理特点,来论证其方案的可行性,虽然李德裕最终没有采纳,但也颔首称善。

杜牧实在算是有才。但杜牧的局限在于什么呢?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他不能兼济天下,却也不能安心的独善其身了。一生都在苦苦的追逐、干求与失意中愤懑不平。这真真有点自作孽的味道。这可以称作是于道的局限。他将人生的终极实现,放在立功以垂名这一条前贤所指出的道路上。一经此咒,五十年难脱其魔魇。遂至颠倒流离,苦不能拔。他似乎有点执迷不悟。而这不悟,或许是由于他没有那般除魔障、解心囚的力量吧。他不能像史迁一样,找到一条自己能够殷殷实践的自己的道,他被圣贤古书的经典给奴役了。舍此之外,他就要一辈子迷惘。放不下是他一生的症结所在。

古人的退守之所一般在于山水田园。陶渊明最为代表。得一点自性自由,来消解古人时人所谓的功名理想。杜牧也想这样,但却仅仅只能将之作为一种不见得有效方法和技巧,并不能沉心于其中。杜牧的这一类山水诗,于清平中往往带有一点黯涩的阴影,他想借山水抒苦闷,却似乎连一刻的平静都不能得到。应该说,他迷惘的太深了。执着本来也算是一种风流。而执着却又觉得痛苦,会彷徨犹疑,心不能安,便算不得风流了。真正的执着,应该能够化解心灵的彷徨与精神的苦痛。而杜牧却不然。他所执着的东西,名与业,太实在了。实在的东西,能够刺激人的幻想不够强大,不能持久,自然便总不能心安理得了。因而,杜牧在道这个层面上,是不能算作风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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