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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广播学院

严莫 2010-07-24
刘春(凤凰卫视中文台执行台长)

離開廣院快10年了﹐我雖然上過好几個學校﹐但內心只把廣院當作自己的母校。記得研究生畢業時﹐我在大會上發言道﹕我在心中一直把廣院當成自己的家﹐不管走多遠﹐我會始終挂念這個家﹐并且最終回到自己的家。這些年﹐每逢看到別人罵廣院﹐我總是特別憤怒﹐忍不住會上去理論几句﹐好在電視界廣院的兄弟姐妹出色得不少﹐為我的辯護提供了很多例據。而每逢在工作中不如意時﹐我的第一個沖動﹐就想回到廣院﹐2000年春﹐我實在不想在央視呆下去了﹐當時差一點就回到廣院電視系任教﹐后來在香港我常想﹐也許那樣的生活更快樂。

正是由于對廣院的感情﹐我才在廣院的BBS上發言﹐反對將廣院改名﹐其實改不改名就那么回事兒﹐北平還是北京﹐老百姓不一樣過日子嗎﹐但感情深了﹐連符號似乎都滲透在血肉中。我也曾經納悶﹐我一個安徽人﹐為什么那么摯愛北京﹖我在廣院也就念過3年研究生﹐為什么那么熱愛這所大學﹖

我喜歡廣院的“小”﹐似乎全校同學都認識﹐兄弟姐妹是一家﹐我發現了﹐凡是這些不大的專業院校﹐比如中戲﹑美院什么的﹐同學都特別親﹐都有一種說不清的認同感。我喜歡廣院的自由﹐一點都不師道尊嚴一點都不裝腔作勢﹐沒有人因為多念過几本書﹐就把自己扮成聖人﹐大家都...
刘春(凤凰卫视中文台执行台长)

離開廣院快10年了﹐我雖然上過好几個學校﹐但內心只把廣院當作自己的母校。記得研究生畢業時﹐我在大會上發言道﹕我在心中一直把廣院當成自己的家﹐不管走多遠﹐我會始終挂念這個家﹐并且最終回到自己的家。這些年﹐每逢看到別人罵廣院﹐我總是特別憤怒﹐忍不住會上去理論几句﹐好在電視界廣院的兄弟姐妹出色得不少﹐為我的辯護提供了很多例據。而每逢在工作中不如意時﹐我的第一個沖動﹐就想回到廣院﹐2000年春﹐我實在不想在央視呆下去了﹐當時差一點就回到廣院電視系任教﹐后來在香港我常想﹐也許那樣的生活更快樂。

正是由于對廣院的感情﹐我才在廣院的BBS上發言﹐反對將廣院改名﹐其實改不改名就那么回事兒﹐北平還是北京﹐老百姓不一樣過日子嗎﹐但感情深了﹐連符號似乎都滲透在血肉中。我也曾經納悶﹐我一個安徽人﹐為什么那么摯愛北京﹖我在廣院也就念過3年研究生﹐為什么那么熱愛這所大學﹖

我喜歡廣院的“小”﹐似乎全校同學都認識﹐兄弟姐妹是一家﹐我發現了﹐凡是這些不大的專業院校﹐比如中戲﹑美院什么的﹐同學都特別親﹐都有一種說不清的認同感。我喜歡廣院的自由﹐一點都不師道尊嚴一點都不裝腔作勢﹐沒有人因為多念過几本書﹐就把自己扮成聖人﹐大家都是熱血青年﹐一個個個性十足﹐該干嗎干嗎﹐我們是在快樂中完成了學習的。我在廣院有數不清的朋友﹐大家在一起﹐要么瘋狂討論藝朮﹐要么就吃喝玩樂﹐革命生產兩不誤﹐我這人境界不高﹐做不了苦行僧﹐也過不了營營苟苟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廣院的感覺正好。我對廣院的感情﹐還因為我在廣院三年釋放了自己的許多感覺﹐比如那時我人模狗樣地在“學報”一篇又一篇寫西方現代思潮的文章﹐也沒人笑話﹐廣院就這樣﹐它鼓勵并寬容每個幼稚行為﹐少年意氣當拿云﹐年輕時再不狂﹐這輩子夾尾巴也夾得太委屈了。實際上﹐這種校園氛圍也培養了廣院人的性格﹐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看上去一點也不正經﹐但內心自有執著和熱烈﹐在所有藝朮中﹐紀錄片創作是最苦的﹐但恰恰廣院人最多﹐比如陳曉卿孫曾田王海兵等等。不過﹐這種性格也麻煩﹐做不了官﹐上不了場面裝不了丫﹐我在鳳凰做管理﹐最頭疼的就是社交。

不過﹐我也別盡往母校臉上貼金﹐比起那些老牌綜合性大學﹐咱的底子確實薄﹐不說別的﹐我上學時﹐廣院正經研究傳播學的老師就很少﹐也沒人介紹從康德﹑韋伯到阿多諾﹑哈貝瑪斯﹑布爾迪厄的大眾文化批判思想﹐對外國媒體有研究的也不多﹐要我看﹐至少有一門選修課﹐講講法拉奇﹑華萊士﹑墨羅﹑范長江這些杰出的媒體人﹐培養新聞從業的榮譽感與理想。那時﹐我也信奉新聞無學﹐ 直到后來工作時﹐才明白新聞是一門多么深奧多么實在的學問﹐比如采訪﹐我在央視新聞評論部做編導時﹐曾經總結過采訪的一系列技朮﹐我段段續續給鳳凰的一些主持人介紹過﹐應該很實用﹐可惜我們的教材都太過空泛﹐而且優秀的新聞老師還真不多。這几年﹐廣院涌現的杰出老師很多﹐比如黃升明﹑丁俊杰﹑胡正榮﹑苗棣等﹐他們對媒體變革尤其是媒體市場的研究非常深入﹐但是﹐我還是以為廣院缺少兩類老師﹐一類務虛﹐主要站在文化學社會學的高度﹐介紹一些優秀的著作和思想﹐我無法想象傳播教育能少了文化批判﹐少了真正的社會學﹐光曹錦\清那本《黃河邊的中國》的方法﹐就值得我們關注﹐再比如所謂“口述歷史”﹐我后來策划“魯豫有約”就是受唐德剛的影響。另一類務實﹐邀請一些資深媒體人﹐從采訪﹑寫作﹑編輯到剪輯﹑現場調度等﹐非常具體實用地介紹﹐我常常折服于平面媒體的標題文章封面文章﹐甚至認為這就是一門課。我因為不是電視科班出身﹐非常喜歡總結電視的一些操作技朮﹐比如“再現過去”的多少種方法﹐比如電視專題片開頭第一個鏡頭的多少種處理技巧﹐等等﹐這方面陳虻比我系統深入得多﹐我非常佩服他。

廣院還有一個令我不解的事情﹐就是它存在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播音系﹐字正腔圓很重要﹐但花四年學這個﹐實在不必要。我知道有老師會反駁我﹐我們也學其它課程啊﹐但只要問問播音系的學生哪些是他們的專業課﹐他們在各門課上的精力分配﹐你就會贊同我的觀點。其實﹐播音系也在改革﹐比如把名稱改為播音主持學院﹐但總覺得有問題﹐總覺得他們的教育結構出不了溫弗瑞﹐出不了丹拉瑟﹐以我的接觸﹐播音系學生中﹐思考能力采訪能力杰出的真不算多。我甚至猜想﹐是不是日復一日的聲音訓練肢體訓練﹐把人家的個性靈氣都給訓練了﹖再說了﹐實際上綜藝主持﹑談話節目主持﹑新聞訪問﹑新聞直播主播根本不是一回事﹐怎么能讓一個系來培訓﹖我記得敬一丹在評論部晚會上朗誦了一首糟蹋我的詩---春不是叫出來的﹐春﹐是干出來的。其實﹐主持人也好﹐記者也好﹐也都不是煉嗓子煉出來的。

離開廣院十年﹐感覺廣院一日千里﹐學生規模上萬﹐空間上几乎鯨吞了周圍的所有高校﹐而且學院與時俱進﹐推出很多新專業﹐比如網絡傳播系﹐比如電子出版系﹐都堪稱大手筆。近兩年各門學科紅紅火火﹐比如廣告專業﹐又比如胡正榮主持的廣電研究中心﹐但也有失落﹐我所畢業的電視系似乎不如以前風光﹐學朮上也有滑落﹐紀錄片研究活躍的是復旦呂新雨﹐電視產業是清華陸地﹐傳播學是人大喻國民復旦陸曄﹐電視新聞是青年政治學院展江等。現在全國各校辦傳播﹐是不是泡沫不好說﹐但競爭肯定更激烈﹐廣院的壓力會更大﹐電視系曾經是廣院的旗艦系﹐我衷心希望它不會衰落。

中國的媒體變革已經開啟﹐一個嶄新的媒體時代正在到來﹐廣院的明天也將隨之變化。我想將里爾克的詩獻給母校-----
風暴是一位偉大的改造者﹐
它穿過樹林﹐穿過時代﹐
萬物似乎都沒有年齡﹔
眼前景物象《聖經》的詩句﹐
肅穆﹐庄嚴﹐永恆。

我們與之搏斗的﹐何等渺小﹐
與我們搏斗的﹐大而無形﹔
要是我們象萬物一樣
屈服于偉大的風暴腳下----
我們也將變得寬廣﹑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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