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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 沈从文 6177边城小兵

失落的凤凰

青空 2010-07-24
四年之前,也大概是这个时节,我到了湖南凤凰古镇游览。

彼时,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只觉得能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是好玩,何况,是大名鼎鼎的凤凰。所以,是夜,当我们跟随着浩浩汤汤的游人在灯火辉煌的凤凰里行走时,我们只有在不负责任的开心。我们走过一间间卖古玩山货的店面,在一家民族服饰店里各自挑选了衣服,再去河边放了花灯。等回到住宿的仿吊脚楼,大家都忙着休息,所以,当YG邀大家再去酒吧坐坐的时候,只有我和HY答应了。

大抵全国的酒吧都差不多吧。当年的那间“水木”酒吧,既无凤凰特色,也没我们想象中的清华特色。现在想起来,确实如今年才去凤凰的XY师兄所云:凤凰的酒吧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一群都市人在另一个地方自得其乐。

虽然酒吧确实乏善可陈,我却庆幸自己当时去了,不是因了那酒吧,而是在来去的路上,我才算领略了一点凤凰的神韵。

离开宾馆的时候是11点,天正下着小雨,巷子中游人已渐稀疏,忙乱的店铺也关闭,只留下木板排的外门。而从酒吧出来时已是两点,整个凤凰好似都睡去了。石板路因着几个小时细雨的浸润,在晕黄的路灯下闪着湿漉漉的光。河边,黑魆魆的城墙越显神秘和悠远。斜面屋檐夹着的小巷,由近及远的延伸,被越来越多的黑团所占据...
四年之前,也大概是这个时节,我到了湖南凤凰古镇游览。

彼时,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只觉得能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是好玩,何况,是大名鼎鼎的凤凰。所以,是夜,当我们跟随着浩浩汤汤的游人在灯火辉煌的凤凰里行走时,我们只有在不负责任的开心。我们走过一间间卖古玩山货的店面,在一家民族服饰店里各自挑选了衣服,再去河边放了花灯。等回到住宿的仿吊脚楼,大家都忙着休息,所以,当YG邀大家再去酒吧坐坐的时候,只有我和HY答应了。

大抵全国的酒吧都差不多吧。当年的那间“水木”酒吧,既无凤凰特色,也没我们想象中的清华特色。现在想起来,确实如今年才去凤凰的XY师兄所云:凤凰的酒吧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一群都市人在另一个地方自得其乐。

虽然酒吧确实乏善可陈,我却庆幸自己当时去了,不是因了那酒吧,而是在来去的路上,我才算领略了一点凤凰的神韵。

离开宾馆的时候是11点,天正下着小雨,巷子中游人已渐稀疏,忙乱的店铺也关闭,只留下木板排的外门。而从酒吧出来时已是两点,整个凤凰好似都睡去了。石板路因着几个小时细雨的浸润,在晕黄的路灯下闪着湿漉漉的光。河边,黑魆魆的城墙越显神秘和悠远。斜面屋檐夹着的小巷,由近及远的延伸,被越来越多的黑团所占据,静谧而神奇。

我们的鞋子,轻轻磕在石板路上。我们的谈笑,和雨水一起散落在地上,然后悄悄地四溅开去。

第二天,依旧是人挤人的长街古巷。白昼之下的凤凰,少了黑夜所为它披上的轻纱,更觉嘈杂。
然而当时,我却逛得有滋有味。我买了些纪念品,照了照片。

现在我回想起来,那次去凤凰,最美的场景便是深夜在小巷中漫步。因为,那个时候,脚步匆匆,笑声凌乱的游人已偃旗息鼓。声嘶力竭,笑面迎人的店家也告一段落。

四年后,我在成都读沈从文的《湘行散记》。
如果说,《边城》是沈从文笔下最美的宝玉,那么《湘行散记》则是他用无尽的温爱和思考,还原那块宝玉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真实的样子。
沈从文在《箱子岩》里写到:
“然而从整个说来,这些人生活却仿佛同“自然”已相融合,很从容的各在那里尽其性命之理,与它他无生命物质一样,惟在日月升降寒暑交替中放射,分解。而且在这种过程中,人是如何渺小的东西,这些人比起世界上任何哲人,也似乎还更知道的多一些!”

这种自然的灵韵,才应是边城凤凰的精髓所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尘归尘,土归土。
现代人急急地去寻找它,却不知自己这样切切速成的心态,反而破坏了它。

当然,在沈从文的笔下,湘西绝不仅是一个世外桃源而已。(桃源县正是在湘西)。彼时处于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亦波及沈从文的故乡。同样在《箱子岩》中,沈从文慨叹道:
“一份新的日月,行将消灭旧的一切。我们用什么方法,就可以使这些人心中感觉一种“惶恐”,且放弃过去对自然和平的态度,重新来一股劲儿,用划龙船的精种活下去?”
因为新的日月必将消灭旧的一切,那么,这些自然的人也不可能用以往的方式再生存下去了。这是社会变迁必然发生的事情,从来都是有利有弊。它最大的弊端是来自没有思考,完全被动的接受或过激地反抗。
如果我们带着这样的思考,去看那个年代的湘西,和现在的凤凰,便会发现,商业化的大潮席卷了什么,带来了什么。
你再来看你周围的环境,才更能发现一些迹象。这样,一次旅行对你的现实生活更有了些别的意味。

所以,我也在想,旅行,为什么这么容易流于肤浅?把世界当做自己的摄影棚,真的那么有意思么?
如果,旅行的意义,沦落为拍照的意义。
这样,你到过某个地方,意义只在于你到过。
就像你做某件事情,意义只在于你做过。

有时候,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书。
沈从文笔下的湘西,神奇而美丽。你花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再在今天的凤凰感受到了。
这就是刘瑜所说:“身无分文而腰缠万贯,足不出户而周游天下”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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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 (12条) 只看楼主

  • tantom

    颇有同感。我们在路上,不是为欣赏沿途美丽的风景,而仅仅把它当作自己拍照时的背景,到此一游的心态一直主宰着我们,让原本美好的过程变得索然无味。游走中,身体很辛苦,精神亦没有得到休憩和放逐……

    沈先生在《长河》中开始有意识地描摹故乡在时代变迁中的“变”与“不变”。
  • 青空
    嗯,不健康的旅游观
  • 沈书枝
    有很多地方,比如凤凰,大概是要慢慢呆下去,因为做为景区做得很久了,很多本土的人情与风俗容易被遮盖,只有慢慢呆久了,见到很多日常里普通的细琐的事务,熟悉那里自然的人和事,大概才会觉得更好。
    另外,带相机,尤其是喜欢拍许许多多的照片,对旅行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干扰。这就好比是去戏院看戏,带了长筒的高级相机在那里不停地抓拍,其实戏倒真是完全顾不上看了。不过喜欢拍这种照片的人,或许回去看照片也会有一种不一样的喜悦?
    所以很羡慕会画画的人啊,如果到一个地方,遇到实在喜欢的风景,就坐下来慢慢地把它画下来,真是很好的事啊。
  • happyamy
    说的好!我也是在游人稀少的清晨或者深夜感受凤凰的。
    好一句“身无分文而腰缠万贯,足不出户而周游天下”
  • 青空
    嗯,我也很羡慕会画画的人。那才叫细细品味景致。
  • 青空
    让我们都“身无分文而腰缠万贯,足不出户而周游天下”吧
  • 在水一舟
    身无分文而腰缠万贯,足不出户而周游天下
  • 米粒儿
    凤凰是一个应该用心去感受的地方,不是你曾经到过,你就真正理解了沈从文心知的凤凰,我想没有在江南生活的经历是很难理解他心中的家乡情节的。
  • 克舟

    呵呵 湘西不属于江南

  • 米粒儿
    江南一般泛指“长江以南”。春秋、战国、秦汉、一般指以湖北以南的江南部分包括湖南、江西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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