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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悲并快乐着

心是孤独的猎手 2010-07-23
又到了四年一度天下球迷的节日,尽管对于中国球迷来说,这个节日习惯性地带有一些苦涩。
  
自己多少算一个球迷吧,尽管除了那年国家队3:1胜桑普多利亚等屈指可数的几场比赛外,我是不去现场看球的。但这些年来,在电视机前,在收音机旁,在网络上,在同学和朋友中,我的心情也随着那只黑白的足球无数次地起伏跌宕,感受着那种悲苦和快乐。也许对一个球迷来说,这就是足球的魅力吧。
  
从初识足球到陷入世界“悲”
  
现在想来,小时对足球的记忆已经很少,大概只有几个片段了。最早好像是上小学的一天,体育课上踢足球,同学们分为两拨。那时我刚从山沟里转学到北京,看着一堆人抢一只球,不明所以。突然球到了面前,我“砰”地一脚把球踢飞了。只听得一片哗然,一名同组的同学怒气冲冲地——我至今还记得他那瞪着双眼的样子——跑过来吼:“你是哪拨的啊?你不碰这球肯定就进了!”——虽然被吼了,可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依稀记得,大院里好几十人围着一台小黑白看球,我也随大流去了一次。忘了是哪一场,好像是世界杯预选赛中国队差不多要出线了,只是沙特和新西兰还有一场。大家都欢天喜地地等着出线时刻的到来,但踢着踢着却不像想象那样,于是大家群情激愤起来,纷纷骂沙特不好好踢,...
又到了四年一度天下球迷的节日,尽管对于中国球迷来说,这个节日习惯性地带有一些苦涩。
  
自己多少算一个球迷吧,尽管除了那年国家队3:1胜桑普多利亚等屈指可数的几场比赛外,我是不去现场看球的。但这些年来,在电视机前,在收音机旁,在网络上,在同学和朋友中,我的心情也随着那只黑白的足球无数次地起伏跌宕,感受着那种悲苦和快乐。也许对一个球迷来说,这就是足球的魅力吧。
  
从初识足球到陷入世界“悲”
  
现在想来,小时对足球的记忆已经很少,大概只有几个片段了。最早好像是上小学的一天,体育课上踢足球,同学们分为两拨。那时我刚从山沟里转学到北京,看着一堆人抢一只球,不明所以。突然球到了面前,我“砰”地一脚把球踢飞了。只听得一片哗然,一名同组的同学怒气冲冲地——我至今还记得他那瞪着双眼的样子——跑过来吼:“你是哪拨的啊?你不碰这球肯定就进了!”——虽然被吼了,可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依稀记得,大院里好几十人围着一台小黑白看球,我也随大流去了一次。忘了是哪一场,好像是世界杯预选赛中国队差不多要出线了,只是沙特和新西兰还有一场。大家都欢天喜地地等着出线时刻的到来,但踢着踢着却不像想象那样,于是大家群情激愤起来,纷纷骂沙特不好好踢,骂守门员扑错点球方向。那时的我还有些惊诧——几千里之外的一场球,至于有这么大魔力?
  
再后来就是初中时,一天早晨到校,一名同班同学,也是好朋友,捶胸顿足地控诉着:“踢平就能小组出线了,偏偏1比2输了!还是对香港!”我也不知该怎么劝慰他。接着,我知道发生了“5·19”,隐约觉得,或许这个黑白足球还真的有些不平凡。
  
随后的日子里,逐渐知道了马拉多纳、普拉蒂尼、贝利、贝肯鲍尔,知道了四年一度的世界杯,知道了巴西、阿根廷、联邦德国、意大利,知道了442、433、全攻全守,知道了越位、点球、任意球,也知道了中国队几次与出线擦肩而过的遗憾!逐渐地,受到了一种来自足球的感染,总觉得那种迸发的激情让人如此血脉贲张;对足球懂得了几分欣赏,精湛的脚法、严谨的战术、教练的斗智斗勇都令人击节称叹;对足球心生了一种牵挂,能看转播的尽量都会看,看不上的总惦记着第二天一早的《中国体育报》和中午的体育新闻;对足球增添了几许期待,总盼望着能看到一场场的精彩,盼望着能看到中国队昂首前进。
  
刚上大学时,又赶上世界杯预选赛。那天看中国对卡塔尔,80多分钟了,中国队进了一球。连平时不看球的老妈都高兴地说:“这下好了!踢到现在进了一个,可真不容易!”出线,离我们只差三分钟了!兴奋之时,我突然感到一种不祥,生怕对阿联酋的“黑色三分钟”再现——但难以置信的是,“黑色三分钟”竟然就再次发生,每个中国球迷的梦想被无情地击碎。突然而巨大的失落感,让那个本应收获的秋天如此悲凉。那时我想,我是爱上了足球,却没有想到,这种爱会如此凄楚;那时我还坚信,几次“只差一步”都只是偶然,世界杯离中国的距离只有一层窗户纸,却没有想到,自己陷入这样的悲,才刚开始。
  
悲愈重,已不再痛
  
四年一度轮回,轮回着希望与失望。当90年代初,日本足球突然崛起,连夺东亚四强赛与亚洲杯冠军,一跃成为亚洲新贵时,我们也终于痛定思痛,请来了洋帅。于是当全中国都把施大爷奉若神明甚至到央视春晚上大书特书的时候,1993年,我们等来的却是伊尔比德之败。足球击在横梁上弹出,却鬼使神差般地打在徐弢身上弹进球门——这一刻,令全中国球迷窒息!而这一次把我们击倒的,是连西亚群狼都算不上的也门!于是我们再一次痛定思痛,搞了职业化。当女足姑娘们依旧在清贫中绽放铿锵的时候,我们1997年等来的却是在金州,领先下输给伊朗和卡塔尔,一再错失出线良机,令人痛惜不已!中国队,宿命里与世界杯无缘吗?
  
2001年,我们终于赢了。在日韩不参加预选的情况下,有神奇之手龙哥抽签,有神奇主帅米卢执鞭,我们终于梦圆世界杯。我曾经以为1993年会是一个中国人的喜庆年份——申奥成功、足球出线、重返WTO,但这一等,却是迟来了8年!还记得客场踢卡塔尔,我正因肺炎住院,看不到电视,夜里又不能影响其他人,只好拿着小收音机,声音放得很小,贴在耳边听。比分一直落后,直到临近终场,李玮峰头球扳平的一刻,揪着的心才释然!此后虽然输了个0:2、0:3、0:4,但能与巴西过招,能被卡洛斯的任意球攻破球门,也不枉走此一遭吧。
  
只是这样的欣然过于短暂。我曾经以为历经苦难的中国终于捅破了窗户纸,就注定能成为世界杯的常客,却不成想,此后竟然愈行愈远!2005年小组赛,最后一场真踢也罢,默契也罢,中国国家队主场7:0大胜香港,却无法摆脱净胜球比科威特少1个的命运;2008年,小组赛竟然主场连负,早早出局!关上电视机,心中已经习惯了那种沉沉坠落的感觉。打开电脑,网上谩骂一片,静静地看看,再默默地关了机。习惯了,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如此,四年一度的奥运会足球赛也是如此,甚至曾经是国人骄傲的女足,也变得铿锵不再。悲哀,但不再有痛,因为已痛无可痛。也许亿万中国球迷,就是这样变得坚强。
  
2009年,一场风暴席卷了中国的绿茵场,并终于淹没了足坛最高端。既然已经沉沦到底,也许破后再立还能有新的变化?这样的牵挂,不知是执着,还是太傻。
  
悲与快乐,没有国界
  
我们失去了中国队的出线,好在还拥有世界。
  
对我来说,1986年马拉多纳的上帝之手只是一种传说,1990年,才是看世界杯决赛圈的开始。记得暑假军训出发前夜,大家都涌到教学楼里,每间教室都打开了电视机,每间都涌进了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当《意大利之夏》癫狂的旋律唱响,同学们也愈加激昂;当喀麦隆队被红牌罚下一人反而头球攻破阿根廷队球门的一刻,全楼爆发的欢呼声、跺脚声、敲桌椅声响彻夜空。那种与同学们一起群欢看球的感觉,是以前从没有过的,至今难以忘却——虽然工作后,看球少了,而且多是一两个人在家里看,心情一样地跌宕,却再也不会大呼小叫了。
  
世界杯的快乐让我们忘却了中国队的惨淡。我们陶醉于巴西人的桑巴群舞,叹服于德国队的坚固严谨,也感受到了尼日利亚鹰击长空的自由奔放;我们惊叹于罗马里奥的绝世一击,屏息于贝克汉姆的圆月弯刀,也分享着贝贝托们集体摇篮的喜悦;我们欣赏着罗纳尔多的如入无人之境,笑看米拉大叔的激情舞蹈,也惊喜于来自沙特的奥维兰能复制单骑闯关的经典;我们看到了克林斯曼飘逸一甩的金发、布罗林娃娃般的笑脸,目睹了范尼绅士般的潇洒、小罗外星人般的诡异,也听到了南美解说那句忘情的“GOAL!————————”和黄健翔“伟大左后卫”的失声疯狂。穿过历史的胶片,令我们百般回味的是贝利17岁登场的意气风发,是赫斯特一球是否越过球门线的千古悬案,是1978年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那漫天飞舞的蓝白纸片,和响彻云霄的“Argentina!”四年一届盛典,当小马变成老马,又变成马大帅,当罗纳尔多变成大罗甚至一度被称为肥罗,又跟上一批小罗、C罗,当一批一批的球迷从弱冠到而立,继而年届不惑,岁月如斯流转,唯有那种痴迷不曾改变,那种酣畅不曾淡去,那种快乐不曾忘记!
  
然而世界杯的赛场,我们也看到了悲怆。在罗马,阿根廷一路跌跌撞撞前行,却最终未能登顶,壮志未酬的马拉多纳泪水长流,然而他是否还记得,在他踏过的路上,那位美丽的巴西姑娘令全世界动容的哭泣?在美利坚的骄阳下,塔法雷尔跪地振臂高呼,他面前的12码处,是忧郁王子巴乔令人心碎的孤独身影;初登世界杯,志得意满的小贝却付出了年轻的代价,遭遇飞来的红牌,不得不黯然离场;2002年,卫冕冠军法国队竟然一球未进,小组垫底,那届杯赛也几乎成为蓝色球衣的噩梦;2006年,内外交困中的意大利队终于完成了自我救赎,然而欢庆的他们不能否认,对手齐达内正是以令世界瞠目的自戕式的一顶,维护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荷兰“三剑客”,得到了俱乐部球员所能得到的一切,然而即使在最巅峰时期,也惜乎未能助国家队夺冠;还有无数来不了世界杯的队伍,来不了世界杯的球星……网络语言的智慧,创造了“杯具”这个词,用在这里,是最恰当不过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四年一度,捧起那座金杯的只有一个,而这无上的荣誉下面,是无数的雄心未泯,无限的遗憾甚至悔恨,无尽的期待甚至无望的守候。他们的悲,让天下球迷为之悲。
  
想来,悲本来就是足球的一部分,是快乐的另一面,甚至是快乐的一部分。爱足球,是悲并快乐着,是欢笑伴随泪水,是既要尽情享受,也要学会承受甚至忍受。就像一首歌唱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但跳出自己的小圈子,面对这广博的世界,去爱,就会收获快乐。因为足球的语言,不分民族,悲与快乐,没有国界;因为足球是世界的足球,冠军是世界的冠军;因为足球的精彩,是全人类的财富。
  
转眼,南非世界杯又来临了。在这天下球迷的节日,快乐是我们共同的渴望。让我们超越梦想一起飞,“让生命回味这一刻,让岁月铭记这一回。”由此,中国队的悲剧,也算不上什么了。一颗曾经受伤的心,不在意继续的承受与守候;一颗热爱的心,却可以去拥抱世界的缤纷!

世界杯,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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