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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书讯】NO.195 编后小记

没有 2010-07-22
本期链接:
http://www.jifengshuyuan.com/manage/download/JifengshuxunNO.195.pdf

上期编后我们刚讲了几句亚当•米奇尼克,两天后,米奇尼克就到了上海,不过,好像没什么活动。与北京的一位朋友通电话,问起米奇尼克在北京的那场见面会,那位朋友的印象是:与见面会上的中国知识人比较,米奇尼克要显得更“正”。我理解,这意思是说,在道德上,米奇尼克所取的态度可能更正确。我相信这一点。

几年前,当我读了米奇尼克和一些有关他的文章以后,就有这样的印象:这是东欧异议运动中一个“圣徒”。米奇尼克对自己在公共事务中的活动有着彻底的道德要求,而且,完全是在康德意义上的,正因为如此,我们也才能理解,为什么在米奇尼克的身上能转化出坚定的自由主义立场和超越无望现实的政治选择,而这样的道德立场和政治选择,也正是波兰“阿伦特革命”的前提。然而,凡是曾经在极权时期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样的道德坚持是多么地不容易。当恐惧无所不在,当整个社会被控制得密不透风,当道德坚持常常意味着你可能会当烈士的时候,这样的道德坚持只可能是彻底自律的结果,因为它要求你直面真相,要求你在真相面前保持心灵的强度,并且,无论如何黑暗,依然保持积极和审慎,这些,只有那些理性真正清明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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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jifengshuyuan.com/manage/download/JifengshuxunNO.195.pdf

上期编后我们刚讲了几句亚当•米奇尼克,两天后,米奇尼克就到了上海,不过,好像没什么活动。与北京的一位朋友通电话,问起米奇尼克在北京的那场见面会,那位朋友的印象是:与见面会上的中国知识人比较,米奇尼克要显得更“正”。我理解,这意思是说,在道德上,米奇尼克所取的态度可能更正确。我相信这一点。

几年前,当我读了米奇尼克和一些有关他的文章以后,就有这样的印象:这是东欧异议运动中一个“圣徒”。米奇尼克对自己在公共事务中的活动有着彻底的道德要求,而且,完全是在康德意义上的,正因为如此,我们也才能理解,为什么在米奇尼克的身上能转化出坚定的自由主义立场和超越无望现实的政治选择,而这样的道德立场和政治选择,也正是波兰“阿伦特革命”的前提。然而,凡是曾经在极权时期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样的道德坚持是多么地不容易。当恐惧无所不在,当整个社会被控制得密不透风,当道德坚持常常意味着你可能会当烈士的时候,这样的道德坚持只可能是彻底自律的结果,因为它要求你直面真相,要求你在真相面前保持心灵的强度,并且,无论如何黑暗,依然保持积极和审慎,这些,只有那些理性真正清明的人才可能做到,而同时,它也就意味了政治的真正成熟。

其实,即便在一个开放社会中坚持道德立场常常也并不容易,人们常常无法完全依靠自律来完成个人的政治伦理。就最近发生的“汪晖涉嫌抄袭案”来说,那封90多人签署的“海外声援信”中就有一部分是迫于种种压力而不得已的。据一位签了名的汪晖著作译者坦言,她在翻译的过程中就已经发现很多问题,后来,还发生过因为发现抄袭太多而取消了汪晖某篇论文的翻译计划。然而,她还是由于某些原因签名了。其他的签名者最近也有一些来大陆的,询问之下,受到压力无奈而不得已往往是他们的主要回答。

前几天我与一位北美的大学教授通信谈到此事,她回信说:“同侪团体的压力, 到处都有. 这二十多年来,我看到许多学界的人,都无法在权势利益与党派关系下免疫。其间有人也是出于无奈,担心升等或是出版受阻。这都是在有合理管道可以争取自身权益的制度中出现的事,可知要让独立思考与自由意志不流为口号,并不那么容易。也因此更加体会,在没有一个比较合理的制度下,人还是愿意自觉的坚持必要的公义原则,是何等不易与可敬了。我们真的只能期许自己不会软弱放弃,也希望愿意坚持的人永远存在.”说的极好。我们都期望一个好的政治共同体,然而,从米奇尼克,从眼下的汪晖案,我们可以理解到,好的政治社会与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的道德是相关的,它最终,将来源于我们在大大小小的公共事务中的不懈的道德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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