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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硬核吐槽】喝了100杯咖啡也不一定知道的冷门知识 2

黄黄没睡醒 2018-05-10 17:15:56

我这热爱学习的毛病……大概是改不掉了——用给投行、基金、律所客户写报告的认真(划掉)态度探索各种奇闻轶事。觉得有意思的话,欢迎大家关注、转发😘

因为每篇帖子最多只能发100张图片,所以只好另开一篇……我们接着聊~


004 扛饿,瞬间加buff,打家劫舍必备圣品 | 你猜猜猜猜猜不到的早期咖啡用法

无心插柳柳成荫
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个文盲的古文乱炖

上回我们聊到,公元6世纪或更早,在草木丰茂的南部高地,风一般的奥罗莫人带着心爱的咖啡大力丸,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但是,咖啡成为流行饮料、大量见于文献记载却不是在故乡非洲,而是在15世纪的阿拉伯半岛。

那么,阿拉比卡是如何抵达红海的另一边的呢?隔海相望的阿克苏姆和阿拉伯半岛,又有怎样的爱恨纠葛恩怨情仇呢?欢迎收看本期(跟咖啡没什么关系的)今日说法懂没超点。


01 霸道总裁的致富路

尽管早在公元前30世纪,古埃及人已经留下关于埃塞俄比亚的记录,埃塞俄比亚土地上第一个确切可考的政权,是我们上回提到过的贸易国家阿克苏姆(Aksum, AD100-940)。

随着古罗马人的消费需求一路高涨,阿克苏姆的国力也日益增长。红海滨的港口阿杜利斯(Adulis)通过贸易活动迅速崛起——满载象牙、香料、黄金、奴隶和奇珍异兽的船只,往返欧非之间,络绎不绝。

Map of the Arabian peninsula according to the Periplus of the Erythraean Sea by PHGCOM

黑色圆圈即阿杜利斯所在地,位置极佳

此外,历代阿克苏姆国王还致力于拓展非洲内陆贸易通道,开辟出了绕开尼罗河的全新路线。公元2至3世纪时,阿克苏姆力压其他国家,成为罗马帝国在非洲最主要的贸易伙伴。

想致富,学技术先修路!贸易路线……也算路嘛

除了罗马人,阿克苏姆人和埃及人、波斯人也有贸易往来。为了促进贸易活动,大约在公元3世纪晚期,阿克苏姆开始流通自己的货币,成为非洲最早铸币的国家之一。这也充分体现了阿克苏姆的政治和经济抱负(注释1)。

A gold coin of the Axumite king Ousas, Classical Numanistic group(注释2)

阿克苏姆的政治经济抱负(果然)没有停留在单纯的贸易层面——

公元4世纪中后期,军事猛人埃扎纳大帝(Ezana,公元330-360)占领了东非强国迈罗埃、努比亚,出兵索马里,阿克苏姆成为区域霸道总裁大国。

而阿克苏姆和也门激烈的正面肛,发生在公元6世纪。


02 三观不同利益冲突引发的惨剧

在老师弗鲁门提乌斯(Frumentius)的引导下,阿克苏姆国王埃扎纳大帝(Ezana,公元330-360)皈依基督教,并将基督教定为国教。埃塞俄比亚因此成为世界上第二个以基督教为国教的国家。这也大大加强了阿克苏姆和罗马拜占庭的联系。

猜猜第一个以基督教为国教的国家是辣果?(此处有提示)

同一时期,得益于罗马人强悍的购买力,红海对岸半岛南端的希姆雅里特国王(Himyarite Kingdom)也大发贸易财。

就在埃扎纳带着阿克苏姆人皈依基督教的时候,希姆雅里特国王强制命令全民信仰犹太教,以抵抗罗马拜占庭与日俱增的宗教影响(注释3)。

当时绘画中的一些细节也充分体现出犹太教的影响。比如下面这个在希姆雅里特首都Zafar发现的戴王冠的男人。

Image of a king from Zafar, c. 450–525 CE, may be Dhu Nuwas. Contributed by Pyule (注释4)

注意到他鬓角的小卷卷了吗(红色圆圈处)?

正统派犹太教徒认为,圣经禁止人们剃掉鬓角的须发。犹太哲学家、科学家及神学家迈蒙尼德甚至说,剃掉鬓角的头发是野蛮人的行为。

所以正统派犹太男性会保留鬓角的头发。这些“小辫子”叫做边落(payot or peyot)(注释5)。

感觉需要特地烫卷,定期保养……

大约在公元523年,希姆雅里特国王Dhu Nuwas进攻阿拉伯半岛上的基督教要塞纳季兰(Najran),并屠杀不愿意改信犹太教的基督教徒(注释2)。而这也为拜占庭和阿克苏姆深入阿拉伯半岛创造了绝佳的借口机会。

两霸王硬上弓

阿拉伯半岛的基督徒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对于素来以基督教保护者自居的拜占庭来说,Dhu Nuwas简直在践踏罗马帝国的权威和尊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拜占庭皇帝查士丁一世(Justinian I)甚至写信给阿克苏姆国王凯勒布(Kaleb),催促他“攻击讨人厌的希伯来人”(注释6)。

公元525年,也许为了保护阿拉伯半岛基督教徒免受犹太教徒和其他异教徒的迫害,也许为了占领也门,打破波斯对丝绸之路垄断,拜占庭和阿克苏姆组成联军出兵希姆雅里特,很快控制了也门地区(注释1)

Painting by Samuel of Waldebba. May be King Kaleb(注释7)

走,皮皮虾小狮子,我们去也门!

注意到这只很多纹身的方脸狮子了吗?

我们上回提到,古代阿克苏姆人认为自己是所罗门王的后代。所罗门王是犹大支派的后裔,而犹太雄狮(Lion of Judah)正是犹大支派的象征(注释8)。今天埃塞俄比亚依旧有很多犹太雄狮的雕像——

The Lion of Judah Monument in Addis Ababa by Ondřej Žváček

埃塞俄比亚帝国(Ethiopian Empire, 1270-1974)时期,帝国的纹章上也有这只犹太雄狮(注释9)。

Imperial Coat of Arms of Ethiopia under Haile Selassie

不同时期甚至还有不同的版本,比如:

Lion of Judah, Tom Lemmens

vs

1930 Conquering Lion of Judah

波斯人“横刀夺爱”

然而好景不长——阿克苏姆驻也门总督Abraha拥兵自立,成立了一个新的天主教国家。凯勒布两次跨海讨伐Abraha,却均以失败告终,庞大的开支也为日后阿克苏姆的衰败没落埋下了伏笔。

不管在哪个时代,庞大的财政赤字几乎都会将国家带上毁灭的车轮……

Abraha死后,波斯萨珊王朝借Abraha儿子们争夺政权的机会进入也门。公元570年,波斯萨珊王朝控制了也门地区,彻底将阿克苏姆势力挤出了阿拉伯半岛(注释10)。

小国沦为大国角力场,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韩怀宗先生认为,大约在公元7至8世纪之间,因阿克苏姆与古代阿拉伯半岛国家的战争,阿克苏姆官兵或奴隶将咖啡种子带入也门,从而开启了那里的咖啡种植业。

阿克苏姆人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寻常之举帮助阿拉伯人称霸了咖啡业两个世纪……

但如上述,阿克苏姆和阿拉伯半岛的大规模战争,在公元6世纪末已经结束了——阿克苏姆政权于6世纪初占领也门,短短四十五年之后就失去了对阿拉伯半岛的控制。

失去也门,意味着失去红海控制权,失去可观的利润,失去区域影响力。阿克苏姆最终难逃衰落覆灭的黯淡命运。

慌也没用,马上就被扎格王朝取代啦!


03 霸道总裁沦为小羔羊

不过,公元7至8世纪,阿克苏姆和阿拉伯半岛的穆斯林确实陆续发生过冲突争斗,主要集中在红海海滨两岸。

感觉越来越习惯光速打自己脸了……

公元632年时,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领导的军队统一了阿拉伯半岛。进入7世纪第二个30年,伊斯兰军队更是狂飙猛进,连败罗马和波斯军队,横扫中东和北非(注释11)。

随着阿拉伯半岛的统一,红海贸易主导权落入穆斯林手中。阿克苏姆日渐衰落,失去收入、无事可做的人们开始打劫往来船只。是的,贸易民族改行做海盗了……

生活不易……

作为报复,公元640年,穆斯林海军尝试夺取阿克苏姆最重要的港口阿杜利斯,但未成功。公元702年,阿克苏姆海盗(居然)短暂占领了阿拉伯半岛西岸的吉达港(Jeddah)。

Jeddah montage 2015 by MrJoker07

吉达港位于沙特阿拉伯西海岸中部,是圣城麦加的海上出入门户。今天吉达港依旧是沙特重要的港口和商业中心(注释12)

而作为报复,穆斯林从阿克苏姆抢走了达拉克群岛(Dahlak Archipelago),并成功地将岛民们转化为穆斯林。

传说中的得不偿失……

由此可见,尽管大规模战争在6世纪末已经结束,红海两岸一直保持着沟通交流摩擦冲突。此外,虽然阿克苏姆逐渐失去了大部分港口和附属国,阿拉伯人依旧认为它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并继续通商贸易活动(注释1)。

所以,阿拉比卡在公元7至8世纪随军事和民间贸易活动传入阿拉伯半岛,并不是不可能。

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耶!

04 “不碰你,我发誓!”

有意思的是,尽管被阿拉伯人抢了生意还挨揍😂,阿克苏姆,或者说埃塞俄比亚,却没有完全清真化。

夹在索马里和苏丹这两个伊斯兰国家中间(注释13),埃塞俄比亚依旧维持了基督教的主体地位——今天,基督教徒占总人口的五分之三以上,绝大部分提格雷人和阿姆哈拉人依旧信奉基督教。

苏丹(Sudan)和索马里(Somalia)几乎全民信奉伊斯兰教,南苏丹(South Sudan)、肯尼亚(Kenya)和厄立特里亚(Eritrea)也有部分伊斯兰教徒(注释14)

埃塞俄比亚是如何在重重包围下延续基督教信仰的呢?这或许和古代阿克苏姆国王的善举有关——

公元615年,伊斯兰先知穆罕默德指示早期追随者去西边的阿克苏姆王国寻求庇护,躲避麦加贵族的迫害。阿克苏姆国王善意地接待了早期穆斯林。穆罕穆德深受感动,因此立下规矩,穆斯林永远不会对阿克苏姆发起圣战。

不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随着穆斯林不断蚕食非洲海滨,并最终占领埃及,阿克苏姆与外界的沟通渠道被封死,彻底沦为封闭的内陆国家。

再加上连年干旱导致的粮食产量骤减,以及国内民族之间的冲突动荡,贸易古国最终分崩离析……

In the game of thrones, you win or you die.

一度繁华的首都阿克苏姆城,也被荒废遗忘,沉寂于滚滚红尘中(注释15)。

阿克苏姆遗迹, Jim Williams

阿克苏姆宫殿遗址, N. Al Hassan

而得到阿拉比卡的也门,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大规模种植咖啡的国家。阿拉伯人也凭此垄断咖啡贸易长达两个世纪,赚得盆满钵满……


历史的车轮无法阻挡。不过讲真,如果不是传入也门,随阿拉伯文化风靡欧洲,阿拉比卡或许还要在欧洲人眼中遥远荒蛮的非洲大陆逡巡许久,才能进入大众眼中。

好了我先去喝咖啡了,回见~


今天的超纲知识点

今天就先聊咖啡何时传入阿拉伯半岛非洲之角和阿拉伯半岛的恩怨情仇。总结一下今天(说出来好像很厉害)的知识点:

-公元3世纪,阿克苏姆成为世界上第二个以基督教为国教的国家。今天,基督教徒占埃塞俄比亚总人口的五分之三以上。

-韩怀宗先生认为,阿拉比卡种子大约在公元7至8世纪之间因阿克苏姆王国与古代阿拉伯半岛国家的战争传入也门。

-阿克苏姆和阿拉伯半岛的大规模战争主要在公元6世纪。7至8世纪,阿克苏姆和阿拉伯半岛的穆斯林确实陆续发生过小规模冲突争斗,主要集中在红海海滨两岸。

-公元7世纪初,阿克苏姆国王庇护了早期被迫害的穆斯林。伊斯兰先知穆罕默德因此立下规矩,穆斯林永远不会对阿克苏姆发起圣战。

公元1100年前,咖啡因药用价值出现于《医学全集》和《医药宝典》中。而12至14世纪,咖啡的文献记录又进入了300年的空白期。那么进入15世纪,咖啡是如何摆脱“药物”定位,以“流行饮料”的身份红爆阿拉伯半岛的?这背后是哪些神秘力量在起作用?我们下回分晓~


注释1:Kingdom of Aksum,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ingdom_of_Aksum

注释2:History of Ethiopia,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story_of_Ethiopia

注释3:Himyarite Kingdom,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myarite_Kingdom

注释4:Dhu Duwas,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hu_Nuwas

注释5:Payot,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yo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901147

https://tieba.baidu.com/p/3433596015?red_tag=1640935903

注释6:Yemen,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Yemen

注释7:Kaleb of Axu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leb_of_Axum

注释8:Lion of Judah,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on_of_Judah

注释9:Emblem of Ethiopia,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mblem_of_Ethiopia#cite_note-1

注释10:Abraha,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braha

Sasanian Empir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asanian_Empire

注释11:埃塞俄比亚有什么古文明吗? 作者:人在非洲

https://zhuanlan.zhihu.com/p/31312752

注释12:Jeddah,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eddah

注释13: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http://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_676203/fz_677316/nsd_678308/nsdgg_678310/

http://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_676203/fz_677316/1206_678550/1206x0_678552/

http://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_676203/fz_677316/1206_677946/1206x0_677948/

http://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_676203/fz_677316/1206_677558/1206x0_677560/

注释14:Africa, Wikivoyage

https://en.wikivoyage.org/wiki/Africa

注释15:Axum,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xum

除自制图表外,文中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005 咖啡喝多了会产生幻觉?阿拉伯可乐是如何进化为“致幻剂”的?

Rome was not built in a day ...
maybe in a night?

上次我们大致探讨了咖啡是如何从古代阿克苏姆传入阿拉伯半岛的,也提到这次要讨论咖啡是如何摆脱“药物”定位,以“流行饮料”的身份红爆阿拉伯半岛的。

所以……今天我们不聊咖啡的定位改变,先聊咖啡正式登场之前风靡阿拉伯半岛的两种饮料,咖许咖瓦(跟咖啡合称为“咖啡类饮料”)。

惊不惊喜?

了解这两种饮料能帮我们清晰地看出咖啡是如何逐渐进化到今天我们所了解的形态的,然后我们再回过头聊咖啡类饮料的定位~


01 阿拉伯人的“可口可乐”

在公元1400至1500年间,也门摩卡港和亚丁港突然开始流行一种以咖啡果为原料、名为咖许(qishr)的热饮。

人们将红色的咖啡果子摘下,晒干后丢弃咖啡豆部分,将果肉置于陶盘中,以文火浅焙后捣碎,再用热水泡煮,趁热饮用。

咖啡果结构(注释1)

干燥后的咖啡果皮(注释2) 看起来有点像……光泽版的蔓越莓

为什么弃咖啡豆不用?可能是因为咖啡生豆很硬,而且尝起来苦涩味重——直到公元1500年,咖啡豆才被土耳其人视作珍宝。

咖啡生豆非常坚硬,带有青草、谷物的味道

咖啡果肉含有少量咖啡因,亦有提神效果,而且甘甜可口,很快传遍阿拉伯半岛。韩怀宗先生称之为中古时期阿拉伯半岛的“可口可乐”。

咖许少了咖啡的浓香,但已经从嚼食进化到泡煮,离我们所知的咖啡饮料又进了一步。

直到今天,咖许依旧是也门的国饮。在也门,嚼食咖特草和饮用咖许,远比喝咖啡流行。经过数百年的改良,演化出了古早和现代两个版本的咖许。

古早版咖许:文火轻焙晒干的果肉后捣碎,添加豆蔻、肉桂等香料后以热水煮沸,味道清甜类似香料茶,是也门人必备的早午茶。

咖许(注释3)

现代版咖许,则需加入细细研磨的咖啡粉以及姜末、肉桂等香料,类似姜汁味的土耳其咖啡。

土耳其咖啡(注释4)

古代人的咖许,原材料来自咖啡树,泡煮方法和口味却更接近茶。而咖啡果本质上是一种水果,所以咖许可以说是一种……水果茶!

或许可以叫……咔(咖)嚓(茶)?搭配气泡水/奶盖/各种水果就是一个产品系列啊!

据说,就像不同产区的咖啡风味各不相同,不同产区的咖啡果皮也有风味——你可以喝出蜂蜜、木槿花、柑橘、红醋栗、玫瑰、芙蓉花、樱桃、芒果甚至烟草的味道!(注释5)

Amazing!


星巴克推出咖啡浆果拿铁

2017年,一向与(擅)时(长)俱(营)进(销)的星爸爸推出了咖啡浆果拿铁(Cascara Latte)——

红彤彤的咖啡果皮制成糖浆和糖粒,种子则烘焙成咖啡豆,再变成浓郁醇厚的浓缩咖啡。最终,他们在咖啡浆果拿铁中团圆了……

咖啡浆果拿铁制作(注释6)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混合咖啡浆果风味糖浆、浓缩咖啡和牛奶之后,咖啡师们会沿着一条线,在杯中慢慢撒上由蔗糖和咖啡果皮混合而成的糖粉(注释7)。

Starbucks Cascara Latte

据说“喝起来有点枫糖和黄糖的风味,甜味淡雅却不失回甘”。小伙伴们下次去星爸爸阔以试一试呀~


02 老板,适合社会人的饮料有吗?

虽然含有少量咖啡因,水果茶咖许总体而言是一种口味柔和的饮料。公元1450至1500年间,咖许进化为一种更强劲的饮料,阿拉伯人的“美酒”咖瓦(qahwa)

有人发现,咖啡红果子内的种子烘焙久一些,和果肉一起泡煮得到的饮料更香浓提神。和咖许相比,咖瓦的风味更接近现在的咖啡。

阿拉伯人一般搭配红枣享用咖瓦(注释8)

最早在也门流行的咖瓦,做法是将肉桂色的浅焙咖啡豆晒干的果肉磨碎后一起煮沸。

但传入土耳其和叙利亚,人们舍弃了果肉,只用中深度烘焙的咖啡豆泡煮咖瓦——这个做法非常接近今天我们所熟悉的咖啡了。

只用咖啡豆的咖瓦味道更浓郁,咖啡因含量也更高。

就是这个味儿!

土耳其语缺少“w”的字音,用ve代之,qahwa变为kahveh。再后来传入英国,又音译为我们熟悉的coffee。

不过,咖许是如何进化到咖瓦的呢?


夜猫子改变世界

背后的原因其实非常直接——

韩怀宗先生认为,咖啡饮料的进化或许和伊斯兰教苏非派(Sufism)独特的夜间祈祷仪式有关。简单来说,更强力的提神饮料是为了更好地熬夜蹦迪祈祷!

日常不想睡系列

神秘教派苏非派是伊斯兰教内部一个非主流派别。苏非(Sufis)一词的原意是指穿羊毛长袍的人,表明他们放弃物质追求,通过禁欲苦修、克己忍让和行善济人进行自我修炼和净化,最终进入自我消解、与造物主合一的境界。

The "Sama":苏非派信众的舞蹈仪式(注释9)

和其他教派不同,真主安拉在苏非信众心目中是易于亲近理解的对象,不但不需要畏惧,反而值得爱慕、眷恋和追求。

大多数伊斯兰教敬拜仪式排斥音乐,但苏非信众会在导师的带领下,通过冥想、音乐、舞蹈和吟咏赞神,达到忘我境界,与真主安拉接触。

载歌载舞的苏非信徒 ——有没有觉得跟中国古代佛窟里的壁画风格类似? Dancing dervishes, by Kamāl ud-Dīn Behzād (c.1480/1490)

回旋舞就是苏非派信众的绝活——

回旋舞(注释10)

苏非派相信万物无时无刻都在旋转。人的出生、长大、老去、逝世,都是一个循环,生生不息犹如旋转不停。所以信徒们利用旋转这种舞蹈形式达成与宇宙和神的沟通接触

一群人的回旋舞(注释11)

苏非教众的祈祷仪式均在晚上举行,因此信徒很早就有服用提神饮料驱赶睡意的传统。从最早的咖特草茶到咖许,再到更强劲的咖瓦,熬夜蹦迪祈祷的需求可能是提神饮料不断进化的催化剂……

我!不!困!

夜间祈祷时,教长分赠咖啡甚至成为了宗教仪式的一个环节——

他们每逢周一和周五的夜晚才喝咖啡。泡煮好的咖啡先装在红土烧制的大瓮中,祈祷前,教长用长勺舀取咖啡倒入小杯,从右侧开始传给信徒,轮流啜饮,教众口中反复念着:“心中无杂念,唯有真主存我心……”

15世纪也门苏非信徒的仪式(注释12)

信徒夜间祈祷,渴望与真主合一,喝咖瓦助兴因此大受欢迎。人们喝下咖瓦后朗诵“万力所有者”(Ya qqwi)116次,直至自我催眠入神。

苏非派神学家埃拉威说,教众敬拜前喝咖瓦会产生一种“完美的咖瓦幻境”(qahwama's nawiyya)——虔诚的信念与咖瓦结合,会让真主子民与神交往时,醍醐灌顶,产生愉悦之感。

苏丹的苏非信徒在举行仪式(注释13)

苏非教徒喝咖瓦的传统也得到了考古学印证——

考古学家在也门西部古都扎比德(Zabid)挖掘出了大批上釉的陶瓮和长勺,年代大约是公元1450年左右,是苏非教众用来盛装、舀取咖瓦的器具。陶瓮上釉显示了咖瓦在教众心目中的神圣地位。

而在扎比德附近小镇海西(Haysi)发掘出大批类似中国茶具的小茶杯,有些甚至仿造了中国的青花纹饰。考古学家称,这些小杯具是专供扎比德的苏非信徒喝咖瓦用的。

实在找不到出土文物原图……只好用现在的青花瓷咖啡杯代替一下😂(注释14)

古也门苏非信徒的咖瓦杯为什么会有中国的青花图案?中国在咖啡饮料兴起、世俗化的过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真相……下次揭晓!


今天的超纲知识点

今天就先聊早期咖啡饮料的进化过程。总结一下今天说出来好像很厉害的知识点:

- 公元1400至1500年间,也门人开始以文火浅焙晒干后的咖啡果肉,捣碎后再用热水泡煮,趁热饮用。这种饮料叫咖许(qishr),非常流行,堪称中古时期阿拉伯半岛的可口可乐。

- 公元1450至1500年间,咖许进化为一种更强劲的饮料,咖瓦(qahwa),做法是将浅焙咖啡豆和晒干的果肉磨碎后一起煮沸。传入土耳其和叙利亚,人们舍弃了果肉,只用中深度烘焙的咖啡豆泡煮咖瓦,做法非常接近我们所熟悉的咖啡。

-咖许进化为咖瓦,很可能是因为伊斯兰教苏非派(Sufism)信徒进行夜间祈祷时需要更强力的提神饮料。后来,夜间祈祷时教长分赠咖啡甚至成为了宗教仪式的一个环节。

- 考古学家在也门古都扎比德地区发掘出大量苏非信徒喝咖瓦用的陶瓮、长勺和小杯子。这些小杯子非常像中国茶具,有些甚至仿造了中国的青花纹饰。

古也门苏非信徒的咖瓦杯为什么会有中国的青花图案?中国在咖啡饮料兴起、世俗化的过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我们下回聊~


注释1: https://www.fashion-headline.com/article/19158

注释2: https://www.freshcup.com/what-is-cascara/

注释3: http://www.shebayemenifood.com/content/yemeni-coffee-cherry-tea

注释4: https://foolproofliving.com/how-to-make-turkish-coffee/

注释5: https://www.gafei.com/kafeidou/20180508117139.html

注释6: http://www.sohu.com/a/196546253_652808

注释7: https://www.starbucks.com/menu/drinks/espresso/cascara-latte

注释8: https://destinationksa.com/7-surprising-benefits-of-qahwa/

注释9: https://www.celesteprize.com/artwork/ido:125541/

注释10: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2bb98a0102wc8i.html

注释11: http://www.inenart.eu/?p=17953

注释12: http://www.blackapollopress.com/coffee/chapt03.html

注释13: https://swiatoslaw.photoshelter.com/image/I0000WyugD.eZJhw

注释14: https://www.aliexpress.com/item/Creative-Mug-Japanese-Hand-painted-Porcelain-Cups-and-Mugs-Blue-and-White-Coffee-Cup-with-Dish/32721098066.html

除自制图表外,文中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006 1381年的冬天,那个改变咖啡命运的男人,被大明军队掳到了北平

祸兮,福之所倚
福兮,祸之所伏

上回我们聊了从咖许到咖瓦再到咖啡的进化过程,也提到考古学家们在也门发掘出了带有中国青花图案的咖瓦杯具。中国在咖啡饮料兴起、世俗化的过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一切要从公元1371年云南昆阳的一个小山村说起。


01 男孩纸长得太好看……也有风险

公元1371年,郑和,原名马和,小名三宝/三保,出生于云南昆阳宝山乡知代村的一个回族家庭。马和有一个哥哥四个姐妹。他的父亲曾到访伊斯兰教圣地耶路撒冷,被尊称为“马哈只”,应该是当地有名望的人。

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1381年——洪武十三年冬,明太祖派兵平定云南梁王,将云南纳入明朝版图。父亲死于战争,年幼的马和被明军统帅付友德掠走。

付友德后来归入了朱棣麾下。他挑选了一批聪明美貌的男孩子,阉割后送给朱棣,马和就是其中一名。

美貌三连

不好意思放错了

朱棣博学多才,要求身边的人也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请了许多文人官员进燕王府讲学,还在王府内设立了图书馆和阅览室。所以,身处燕王府的马和,才学见识绝对不差。

深得朱棣信任的相面术士袁忠彻曾专门考察过马和,并力荐这位来自云南的内官:“三宝姿貌材智,内侍中无与比者。臣察其气色,诚可任。”

好(八)学(卦)如你,一定想知道郑和长什么样。

很遗憾,由于记录实在有限,公公的真实样貌不得而知。找了几个版本,发现不论二维还是三维,都是浓眉大眼,器宇轩昂。

郑和连连看

总之,就如袁忠彻所说,马和不仅长得好看,能力也强——

1398年,建文帝朱允炆登基,开始着手削弱不断膨胀的藩王势力。次年朱棣起兵反抗,随后挥师南下,长达四年的内战拉开序幕,史称靖难之变。

马和在郑村坝之战中为燕王立下战功。朱允炆任命的南军统帅李景隆在郑村坝大败溃逃,甚至来不及通知围攻北平的南军部队,使得燕军轻松击溃数十万大军。

相貌堂堂,智略出众,知兵习战,立下战功,年轻的马和深得朱棣的信任。

1402年7月17日,朱棣登基,年号永乐。永乐二年(1404年),明成祖朱棣在南京御书“郑”字赐马和郑姓,并任其为内官监太监,官至四品。

四品是个什么概念呢?当时知府也为正四品官职,放在今天相当于省辖市的市长。后来公公又升为总管大太监,三品以上,相当于省部级,可以说是官居高位,深得君心了。


02 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永乐初期,郑和迎来了人生中第二个重大转折——永乐皇帝决定遣船出海访问各国。

关于背后的原因,直到今天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有人说是为了追踪消失宫中的建文帝,有人说是为了朝贡贸易,也有人说是为了武力震慑周边国家。

尽管真正的动机不得而知,率领舰队下西洋无疑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巨型工程。那么,派谁来负责这件事呢?

机智如你一定想到了,永乐皇帝选中了聪(智)明(略)美(过)貌(人)的郑和。而且,虽然已经改信佛教,郑和原本是穆斯林,简直是出使伊斯兰教国家的绝佳人选。

公元1405年7月11日,郑和率领两百多艘海船在南京扬帆起航。在此后的二十八年间,这支船队七下西洋,出访了东南亚、南亚、西亚,阿拉伯地区和东非的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史称 “郑和下西洋”

郑和下西洋路线图

在我们这个星球的海洋上,是第一次出现一支如此大规模的船队。郑和下西洋,每次人数在两万七千人以上,浩浩荡荡两百多艘船只。考古学家推测,郑和宝船的长度可能超过100米,在古代无疑是一艘巨轮。

为了更直观地感受郑和下西洋的规模,我们简单找个对比——87年后的1492年,哥伦布横渡大西洋到达美洲大陆的船队,共计八十七人。他的圣玛利亚号,只有35米长。

郑和宝船与哥伦布出海船只的对比(注释1)

航海活动需要各方面物质保障,规模越大就越复杂。所以航海人数的多少,直接反映了综合实力的强弱,尤其是在古代社会。当时,明朝的国力显然碾压一众国家。


传说中的麒麟……是也门特产?

第五次下西洋时,公公的船队到达了位于阿拉伯半岛的阿丹国(Aden),即今天也门共和国的首都亚丁。

返抵大明时,郑和向永乐皇帝献上了阿丹国苏丹进贡的“麒麟”,也就是……长颈鹿!

啥?你说我是麒麟?

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瑞兽麒麟究竟是何形状,其实古人也不知道。那么人们为何认为长颈鹿就是麒麟呢?这或许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小把戏——

根据郑和随行人员费信留下的记录,麒麟的外国名字是“祖剌法”,源自“徂蜡”。学者们认为,“徂蜡”可能是索马里语“Giri”的发音,而大明使者或朝臣们非常聪明地将“Giri”和“麒麟”对应了起来。

麒麟出现是太平盛世之兆,可以向百姓表示大明有明君,而且郑和归来刚好赶上迁都大典(明成祖把首都从南京搬到了北京),永乐皇帝非常高兴。

他在奉天殿接见各国使臣并纳贡,群臣纷纷作诗祝贺。

《瑞应麒麟图》

不过,也门的史料中提到,苏丹对朝贡要求感到不满,还回信控诉中国使臣的无礼(注释2)。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第六次下西洋带回的麒麟不是进贡的,而是从阿丹国购买的(注释3)。

除了长颈鹿,船队还用中国特产从阿丹国换回了一颗两钱(约合10克)多重的猫睛石,几株两尺多高的珊瑚树,数颗硕大的珍珠,以及许多其他奇珍异宝飞禽走兽。


03 公公是咖啡世俗化背后的推手?

机智如你,看到我提到咖啡古国也门,一定意识到,我们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除了瓷器外,每次远涉重洋公公都带有另一知名中华特产,茶叶。韩怀宗先生说,除了馈赠友邦,郑和使团还大方向也门统治者展示中国的泡茶待客之道,大大推动了茶叶在阿拉伯地区的流行。

跟咖瓦一样,阿拉伯人喝茶也喜欢伴枣子(注释4)

前几期我们提到过,公元16世纪之前,知道咖啡的人寥寥无几。也就是说,中国茶叶成为风靡半岛的商品时,阿拉伯人对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咖啡还非常陌生。

此时喝着中国茶的阿拉伯人,可能忍不住开始联想——咖啡是否能跳出医药的桎梏,跟茶叶一样打开日常饮用与待客的商机?

阿拉伯人从中国茶中得到启发,从而加快了15世纪末、16世纪初咖啡世俗化的脚步,并不是完全离谱的猜想。人们留意到了咖啡和茶的诸多相似之处

比如上次我们聊到,古也门的苏非信徒曾使用仿有青花纹路、形似中国茶杯的小杯子喝咖瓦。无独有偶,16世纪土耳其人的咖啡杯,甚至早期的欧洲咖啡杯,基本形制也类似中国传统茶杯(注释5)。

而西方传统的杯子长这样,形制类似今天的红酒杯:

相似的不仅是器具,还有泡煮和饮用方法——

明朝初年,上层社会仍流行元宋时期的“点茶”:将茶叶蒸熟、漂洗、揉搓、压饼、焙干,喝的时候碾磨成粉,放到碗里用滚水冲匀,或者直接撒在沸水锅里,煮成茶汤(注释11)。那个时候,茶是碾碎泡煮“吃”下去的。

复原唐朝人煮茶喝茶的方法

眼熟吗?点茶法跟今天咖啡采收、处理、烘焙、磨粉、萃取的过程是不是很相似?

唐朝人喝茶,还要加盐、姜、桂等调味品。是不是又很眼熟?上回我们聊到,咖啡的前身咖许,泡煮的时候也需要加生姜、肉桂等香料调味

喝咖许为什么要加生姜和肉桂?在咖许流行之前,阿拉伯人先跟中国人学会了喝茶,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中国人的点茶法影响了阿拉伯人喝咖许的方法呢?

地点、时间、器具,还有泡煮方法上的巧合——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也许正是中国人以茶会友的文化,由郑和的船队带入阿拉伯,成为了推动咖啡走进千家万户的催化剂。

如果没有郑和下西洋,咖啡兴起的时机和形态,或许会迥然不同,甚至是否会风靡阿拉伯半岛,还是个未知数。


你以前也被当药当主食?这么巧!

收集资料时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咖啡和茶这两大提神饮料的发展轨迹是高度相似的。

陆羽的《茶经》说,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茶最初可能是作为一种药物被神农氏发现,然后逐渐转变为一种饮料的(注释12)。巧合的是,16世纪成为流行饮料前,咖啡也仅仅因药用价值为少数专业人士所知。

此外,类似古代奥罗莫人混合动物油脂和捣碎的咖啡果作为食物,中国人也有食用茶叶的传统——

比如湖北恩施的土家族人,有一种叫做“油茶”的传统食物:茶叶炸透后,和盐、胡椒等调味品一起熬煮。人们最初用油茶来治疗湿热导致的疾病,在贫苦的年代甚至代替肉类摆上年三十的餐桌,直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一传统。

这油茶看起来好像酸辣粉…饿了

从食物、药物开始,不断发展变化,最终成为家喻户晓的提神饮品——茶和咖啡的发展轨迹穿越时间空间,在15世纪交错了。

因为朱元璋体恤民情,下诏废除团茶,明代以来,中国人不再点茶,改以沸水冲茶

而从唐宋人那里学习泡茶之道的日本人,则将制作繁复、不(相)甚(当)美(难)味(喝)的点茶法保留至今、发扬光大——我们熟悉的抹茶,其实就是“末茶”,意为把茶叶磨成粉。

自带清新感滤镜的抹茶(注释13)


今天的超纲知识点

好了,这次就先聊郑和对咖啡产业的推动中国茶文化对咖啡兴起的影响。今天与咖啡有关的知识点很简单:

-郑和下西洋到访三十多个国家,包括阿丹国,即今天也门的亚丁港。馈赠茶叶、展示茶道,船队到访推动了茶叶在阿拉伯地区的流行,而当时阿拉伯人对近在咫尺的咖啡还非常陌生。

-十五十六世纪交替之际,咖啡跟随茶的步伐在阿拉伯半岛流行起来。早期咖啡杯形制类似中国茶杯,泡煮方法也跟唐宋明初的点茶法相近——各方面的巧合促使人们猜测,阿拉伯人可能从中国茶中得到启发,从而加快了咖啡的世俗化。


不过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其实是郑和卓越的见识和才干。军功在身,他很早就诞生了海权意识

“国家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一旦他国之君夺得南洋,华夏危矣。我国船队战无不胜,可用之扩大经商,制服异域,使其不敢觊觎南洋也。”

南洋指的就是今天的中国南海。虽然没有形成系统理论,这个想法比美国军事理论家阿尔弗雷德·塞耶·马汉的海权论足足早了500年。

更厉害的是,郑和还有一流的项目落地能力——负责建造巨型船只,并带领数万人的团队远渡重洋探访充满未知的陌生国度,需要过人的军事、管理、政治才能。放在今天,公公妥妥地是个碾压普通人的复合型高级管理人

七下西洋这人类历史上波澜壮阔的一笔,离不开公公超群的见识才干;他的个人能力,又离不开他跌宕起伏的个人经历。而这一切,都始于1381年,他十岁时的那个冬天。


郑和生平及下西洋相关信息整理自《百家讲坛·郑和下西洋》

和《1405郑和下西洋》

注释1:https://poseidonsciences.scienceblog.com/tag/zheng-he/

注释2: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3312375/answer/267971068

注释3:http://www.guancha.cn/ZouZhenHuan/2018_04_13_453547_1.shtml

注释4:https://www.mariage.com/idees-de-mariage/mariage-mille-nuits/3

注释5:http://epaper.ynet.com/html/2017-10/16/content_266013.htm?div=1

注释6:https://baike.baidu.com/item/明永乐青花压手杯/6807463?fr=aladdin

注释7:http://www.cathy-hunt.co.uk/oriental-antiques/d/chinese-famile-rose-18th-century-coffee-cup/222341/

注释8:https://en.wikipedia.org/wiki/File:Byzantine_-_Chalice_with_Apostles_Venerating_the_Cross_-_Walters_57636_-_Profile.jpg

注释9:https://en.wikipedia.org/wiki/File:German_-_Chalice_with_Saints_and_Scenes_from_the_Life_of_Christ_-_Walters_44116.jpg

注释10: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7527595/answer/102480414

注释11:纪录片《茶,一片树叶的故事》

注释12:https://baike.baidu.com/item/茶/6227?fr=aladdin

注释13:http://www.foodtrients.com/news-page/food/rise-natural-coffee-alternat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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