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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诗歌 最美诗歌 8成员

最美诗歌:莎朗·奥兹

生为初陌 2017-09-25
婴灵恶泣

有时候我差不多能看见,追随脑里的幻影,
像夏日的蠓虫围绕着街灯,
那些我们本该有的孩子,
他们的微光荧荧。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在等,打着盹儿
在某间前厅——仆人们,似听非听
留意着门铃。
有时侯我看见他们躺着,像
“死信办公室”里的情书
而有时侯,如今夜,凭借某种阴郁的
超凡视力,我刚好能感觉到他们中的一个
站立于靠海的悬崖边
在黑暗里,朝我,绝望地
伸出他的手臂。

(远洋 译)


我儿子的父亲的微笑

在我的睡眠中,我们的儿子,小时候,说起
他的父亲,他微笑我——就像进入
存在,进入围绕着年幼的生命
组建的家庭,它曾有过出于饱含真情的
花束,那茂密的绿洲。那笑容,
那些年里,哎,身体能说什么好?我一直
绝对地置身于那一片芳香的
无知中。至于住进这些房间,
他的一颦一笑,像某种东西
几乎来自另外一个地方,
另一时间,另一组
生物,觉得很幸福,而且
在神秘和有点哀痛中
被占有。他的嘴唇之薄赋予
它一种单纯,像儿童画的
一个微笑——人行天桥,翻转过来,或见到
在桥下,在水里——和那射手的
弓呈现出一种弯曲、无偏差的
对称,一箭穿心。我回顾过去
在那尚未阴云密布的脸上阴云的形成,...
婴灵恶泣

有时候我差不多能看见,追随脑里的幻影,
像夏日的蠓虫围绕着街灯,
那些我们本该有的孩子,
他们的微光荧荧。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在等,打着盹儿
在某间前厅——仆人们,似听非听
留意着门铃。
有时侯我看见他们躺着,像
“死信办公室”里的情书
而有时侯,如今夜,凭借某种阴郁的
超凡视力,我刚好能感觉到他们中的一个
站立于靠海的悬崖边
在黑暗里,朝我,绝望地
伸出他的手臂。

(远洋 译)


我儿子的父亲的微笑

在我的睡眠中,我们的儿子,小时候,说起
他的父亲,他微笑我——就像进入
存在,进入围绕着年幼的生命
组建的家庭,它曾有过出于饱含真情的
花束,那茂密的绿洲。那笑容,
那些年里,哎,身体能说什么好?我一直
绝对地置身于那一片芳香的
无知中。至于住进这些房间,
他的一颦一笑,像某种东西
几乎来自另外一个地方,
另一时间,另一组
生物,觉得很幸福,而且
在神秘和有点哀痛中
被占有。他的嘴唇之薄赋予
它一种单纯,像儿童画的
一个微笑——人行天桥,翻转过来,或见到
在桥下,在水里——和那射手的
弓呈现出一种弯曲、无偏差的
对称,一箭穿心。我回顾过去
在那尚未阴云密布的脸上阴云的形成,
以及逐渐残缺的满月,那看起来
深深的、近乎伤心的满足,而我知晓自己的
幸运,我只好跟整个夜晚
不满意的生活决斗,在那古老的
吊床上,在黑暗消褪着的一片天空里,那
最初的梦,而我正从中苏醒。

(远洋 译)


螃蟹

我吃螃蟹时,使那玫瑰色的
橡胶似的螯滑过我的舌头
我想起母亲。她会开车
到海湾边沿,大车里的
小个子女人,她会要捕蟹人
帮她撬开它。她会站着等
老虎钳子夹破那些白垩之家,野红
而多节,那些软骨构成的腕,那
背上薄薄的橙色屋顶。
我会回到家,发现她在桌旁
爽快地大卸八块,将令人讨厌的壳
摆在一旁,将
柔软的身体摆在另一旁。她给
我们一大堆,因为我们那么爱吃,
所以总是吃个够,一大堆螃蟹像一个
十字架,在母乳和肉食之间。背部
甚至呈现一个完美的
毁坏的乳房的形状,竖起的鳞片
雪白,像肉质的菊花,但那
最好的部分是螯,她会如此缓慢地
滑出它,以至于未破损其尖端,
触手猩红的圆球——多刺激啊,这么
容易吃掉那兵器,
拆开它精致的钩状髓肉,在上腭
和舌头之间。她爱喂我们
而且她给我们的都很新鲜,她乐意
抓壳、膜、腿,去
接近脏东西和盐来喂养我们,
她已近似我们的父亲本人给予我们
生活的方式。我回想
看见我们滴洒在桌边,喂着,她的
一排粉红色食者,那完美无瑕的大浅盘
柔软的爪子,我进一步回想
看见她在厨房,给肉剥去壳,她的
手臂屈伸——她像一个
鱼鹰,野蛮、熟练地撕裂
肉,活出她害怕和想要的生活。
(远洋 译)



《教皇的阴茎》

它深悬于他的长袍内,仿佛位于吊钟核心的
一枚精致的钟锤
他动,它则动,一尾幽灵似的鱼
游动在一片银白色海藻的光亮中,体毛
摇曳在黑暗与灼热里

而当夜晚降临
他的双眼闭了,它便立起
赞美上帝


《处女狂欢》

大二那年,所罗门·维特,
一位年长的高校球队队长,
带我们去看冠军联赛,
我们赢了。我和我的朋友里兹
离开了比赛,还有她的朋友
二年级主席。他把胳膊
分别环绕着我们两个,仿佛他有两个化身,
一个给她一个给我,而我感觉到,
通过他,我们长长地连接在一起,
上翘的眼睛和弯如塞西亚人的嘴唇
勒紧的腰和她胸部隆起的
巨球。几乎就像我在照一面
拿在麦克手里的镜子
看着自己以为那是里兹,方式就如同
我们看着自己觉得那是所罗门·维特。
我感到麦克搂着我身体的
一部分所以他也能搂住里兹,
仿佛我价钱合理
他能付得起以便骄傲地拥抱她。
但我几乎完整地感觉到他温暖、阳刚、受人爱慕
的胳膊环绕我,那是四月,我们在一棵
开花的小树旁步行,他引导我们
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地走着,
他吻了里兹,我注视野花丛
活着的如同迷宫般的叶柄,
他转过身来,吻我,
他的嘴唇又大又软超过我母亲
的嘴唇,他的每一片嘴唇都大过
他整个的嘴,他嘴上的皮肤就像
一个婴儿的皮肤,他嘴上的肉,
如此湿润以致每片嘴唇
看起来都像是有一桶水放在里面。
我的后脑勺晕眩,仿佛
从前领来圣餐放进一个空空的胃,
位于中心的核,在我身体的下部,
做着一次沉重的吞咽,一个滚烫的环形物
旋转而出。那时
他正在亲吻里兹,我站在
直立的花丛里,树木的球果
没有疏远我,紧密而又放纵
拥挤花瓣的爆裂
也被我察觉,接着
他再一次吻我,这一次
我已经忘记我的母亲。这是我第一次
转身向他,我的嘴在饥饿中学会了狡猾,
仿佛没有什么愿望,也没有什么要禁止。
当他吻里兹,我站在一边
在樱桃树的恍惚中像被施了魔法,等待着
有什么许诺或者什么会回来,仿佛
在肉体的誓约中,身体中心的小喉咙
会在激情中吞咽,就像是吞下了
眼泪。我会在凉亭中凝视,看见
我们遮蓬上的嫩枝和分叉,
它的角和两条等边、右边,
还有一条斜边从幽会中跌落,
在树木的圆锥体中我懂得了
几何学、三位一体,
和三位一体的爱,懂得了我曾经像个孩子
反复打击的三角形的猛烈的
刺痛感。现在我理解了吻,
以及从吻开始另外的女人
还要走她自己的路,他的另一条胳膊
会来环绕,就像天空的
另一半,所有的角度都将关闭,
半球的翅膀会缓慢但猛烈地展开。



《第一次感恩祈祷》

当她从学校回来,我能看见
她上臂的皮肤,凉爽,
粗糙但充满光泽。她会拥抱我,我的衰老的
稀薄的胸膛抵着她的乳房,
我能闻到她头发的味道!她将睡在这座公寓中,
她的睡眠像一个永不驯服的美好的物体,
像躯体中的一个灵魂。她进入我的生活
作为在他之后的第二个伟大的到来者,带着
放在他和我内部的另一世界的
新鲜。那些夜晚,我喂饱她让她入睡,
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月亮升起,
落下,再由亏转盈——在日月之上,
围绕着我们的行星旋转,渐渐变得模糊。
现在她不需要那样的爱了,她已经
拥有过。她会发着光热行走,会谈天说地,
并且当她睡熟,我会欢呼
又一次我让她置身那个房间,
在那扇门后面!像个孩子似的,我捕捉
蜜蜂,捏住它们的翅膀,有许多秒,
观察它们野性的脸,
听它们唱歌,再把它们抛回到
空气中——我记得那一刻
我抛送时突然转向的弧线,于是它们进入到
离开时遭到修改的曲线。


《1966年的到来》

当我全身心地做爱,不是那种
基于适度而开始的做爱,而是夜以继日地做,
当我和他同居,我想我可能在冲击和敬畏中
变得疯狂。在拉丁语课上
我的下颚会下沉当我想起
那个夜晚,那个早晨,进来、出去
再进来,爱人的修长的躯干
落下了,举起来,再放下。当他已经
不在,当他努力工作36次,
就有8次泄出,36,8,
我让自己坐下,记忆拉丁文
以免疯狂—我感到头脑象一个变成
椭圆的行星,摇摆出
轨道,牵引着一个新的椭圆,
我用一个月时间学习了一年的拉丁课,
考试成绩一流,做爱,哭泣,当他
整夜劳作,我相信确实是有一个夜贼
在我的窗外攀登上了围墙,
混迹在石头雕饰中,脚尖踏着
花岗岩的树叶,像一个在隔壁爬上一楼
的小偷,他会被人从墙上剥落
踢打头部。每当我尝试着
去写一首爱情诗,
在纸上给情人们以肉欲,
被凝固汽油弹烧焦衣服的孩子
跑进诗歌的尖叫。我是
一个新教徒的孩子,在郊区长大,我觉得
被林顿·约翰逊欺骗了,被他夺走了
进入性爱之门的入口,还有我天生的
悠闲和快乐的权力。我几乎
对世界一无所知,但我知道自己
同那个奔跑的女孩连接在一起,她的胳膊
向两边裸露,像一只拔过毛的苍鹭,我要
为她承担责任,无助地抵达她,
就像人行道上的男人,他的胳膊
抱住他的头,我所做的一切
就是记忆拉丁文,还有做爱,不时
朝前走,我的心灵常因正义而疼痛。


《结婚誓言》

我并非站在祭坛上,而是
和我的爱人一起,站在圣坛的台阶下,
牧师站在高处,
手托着打开的圣经。教堂
由木头建成,里面涂成了象牙色,没有人——上帝的
羊圈,被彻底清空了。那是一个春天的
夜晚——外面,是泥泞的护城河,
里面,椽子上的苍蝇
掉落在打开的圣经上,牧师
抬起书,掸掉了它们。我们
并肩站着,担着忧郁和敬畏
流下眼泪。其实,我们已在床上
结婚,度过了初夜,我们已经
用我们的身体结了婚,现在,我们站进
历史中——公开说出
我们唇贴着唇时,我们的身体已说过的话,
我们将结合在一起直到死。我们
手牵手站着,而我却感到
仿佛孤独地站在那里。
我们的宣誓,是
关于现在和未来的誓言,而我感到它
触及了遥远的过去,
或者遥远的过去触及了它,我想起了
我父母的婚姻,那沉默、乏味、哭泣着的幽灵
徘徊在某处,在回声荡漾的
空间——或许就是这些垂直落下的
苍蝇中的一只,轻轻地
撞过来,抛弃了其他所有的苍蝇,然后被
轻轻掸走。我来到这里,
仿佛是来要求一个承诺——我已从它们的酸味中
推断出了甜蜜,同时,我
来祈求,带着与生俱来的卑微。
是的,我一生都在努力抵达
这个时刻。现在,这一刻降临,
我们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他会将他的生命
交付于我。那个夜晚,我所能做的
是接受我所渴望的
礼物——问我是否愿意,
如同问我是否呼吸。我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同时他也愿意——我们已经
实践了这一点。你接受这种幸福吗?我接受。

《音乐》

在电话里我的母亲说,她正在清理
她的新情人的衣服——我的心
碎了,接着是温柔的声音,
仿佛她压低了音量,进入
一条音乐的河流。我没有不开心,
她说,这比教堂对我更好,
她透过眼泪的声音,像一株长久缺水的植物
被浇灌时发出低吟,
她向我倾诉她的感受。我仿佛躺在
西海岸边的一个摇篮中,她或许是一个
年轻或古老的母亲。
现在我听见被绑在桅杆上的人
吟唱的旋律。这与我
没什么关系,她的生活,搁置在
我的生活之上,并非真实的生活,
而是化学合成的,近似于地形,
战壕和射程,也许它就是
普通的人类生活。
现在我母亲的声音很像我,如同
我在对自己说话——一个
茫然、失落又满怀希望的人。
现在我感到,我从不想停止责备她,
就像享用被剥去壳的
硬壳动物。但是我的母亲
并非一个微不足道的、被剥了壳的哭泣者,
呆在我手边的水池中。我想过,
反复想过,对于是否该原谅母亲,我犹豫不决,
好像一旦原谅了她,我就会失去她——现在,感觉到
她的存在,反而使我孤独,
她只不过是一个妹妹。是的,
虽然我听见她的叹息近在耳边,
我的母亲却在我的前方,遥不可及,
慢慢地走向她生命的终点,
那永恒的彼岸——她那么孤独,
一个孤独的女人,站在我认识的所有人
前面,拒绝死亡,心
破碎成独奏曲。

(倪志娟译)

摆渡者

我父亲逝世三年后,
他重返工作。失业
二十五年了,他非常高兴
又被雇用,准时
露面,不知疲倦的劳动者。他坐在
船头,亲切的舵手,转身
负重。他死了,但是能够
垂直地跪着,面向前方,
朝着彼岸。有人合上
他的嘴,这样他看起来更舒适,而不是
渴或大声叫唤,他的双眼
张开,虹膜下面,黑色线条
显示死亡。他很平静,
他很高兴被雇用,他再次入行,
他的新工作在我们之间是个笑话,而他
爱跟我开玩笑,他保持
一本正经。他等着,裸体的,
象牙制的船头雕像,
肋骨,乳头,嘴唇,一个枯瘦的
高个儿男人,当我带来人们
并把他们安放在船上,推开船送他们走时,
我父亲用竿撑他们过河
到对岸。我们不说话,
他知道这不过是
我想摆脱的人,他们使我觉得
丑陋和害怕。我放在心里不说,
不像你。他了解那劳作
并热爱它。当我把某人丢船上时,
他不回头看,他直接带他们
去阴间。他想为我工作,
直到我死为止。那时,他知道。我将
来到他身边,进入他的船,
被带着渡河,然后伸出我宽大的
手给他,帮他上岸,我们将
像两个从未出生的人一样拥抱,
赤裸裸地,没有呼吸,然后,我们将
拉上大地黑暗的毛毯,直抵我们的下巴,并
一起休息,在工作日结束时。
(远洋 译)

我父亲从死亡里对我说话

我似乎在锅棚里醒了,
在粘土上,在碎片上,那闪闪发亮的小径
是鼻涕虫亲吻着爬过我的身体。我不知
在哪里去开始,带着身上的这种尘垢。
我拂去蜘蛛粘结的网,死人的塞子
从我口中掉出。让我们明白,
要是我一直在那儿我能干这个。
我爱你的脚,我爱你的膝,
我爱你的我们的我的腿,它们那么长,
因为既是你的也是我的。
我爱你的——我能叫出名的东西,
在你的两腿之间,我们从未给它命名,那
闪闪发光的纯洁的卷毛。我爱
你的臀部,我曾给你换尿布,
冲洗掉你小屁股的碎屑,
用我的手指在你身上擦油;
当我触摸到你小小的肛门时,
我与上帝连线了片刻。
我从不厌恶你的屎——那是
你的妈妈。我爱你的肚脐,蓟的
种子化石,即使
这是她在你身上的印记。当然,我爱
你的乳房——当她给你喂奶时,从你女儿的脸上
你看见我在仰望吗?
我爱你骨感的肩膀,你知道我爱
你的头发,浓密而且如土地
生机勃勃。还有,我从不讨厌你的脸,
我恨它的疹子。你知道我爱什么吗?
我爱你的头脑,它的两等份和银色的
皱褶,像女人的阴唇。
我爱在你身体里
甚至来自
你母亲体内深处的一切——你的心,那辛勤劳动者,
以及你的子宫,对于我它是天堂,
我躺在它的缓坡上,凝视
它蔷薇色的拱顶。
我已在无呼吸的身体里,
我已在太平间里,在火中,在结满炉渣的
烟囱中,在遍布地球的空气里,
而后埋葬于泥土中,并跌落
进海洋——所到之处
我理解这生命,我是物质,
你的父亲,我造了你,如今当我说我爱你时,
我的意思是朝下看着你的手,移动它,
那动作是物质之爱,因为人的爱
会去别的地方。

(远洋 译)

高中生

十七年了,她夜间的呼吸
在房子里呼哧,呼哧,
像夏天的积云浮在床上,
头上散发出杏子的味道
——长自我的体内。
像一只明艳的雨蛙,蜷伏在黑暗中,
像一只始祖鸟,从历史中缓慢地
飞出,穿过我,进入白昼。
我每天看着她,
像食物或空气,她在那里,像一位母亲。
我说“大学”,但感觉
分不清她是离家上学
还是永远分别——我试着去看
没有她的房间,没有她纯净的
直感,没有她褐色溪流般的
头发,她双手灵巧,手指
纤细,瞳孔乌黑仿若孝衣蝶的
翅膀。但我不能。十七年前,
在这个房间,她进入我的体内,
我看着这条河,无法想象
拥有她的生活。凝视街道对面,
看见冰冷的冬日里,
一股气体突然升起,远离了地球。
有些人的孩子一出生
就漂走了,而有的亲口喂养
数周,却再也看不见他们。我的女儿
是自由的,她在我的心里——不,我对她的
爱在我的心里,流动在心间,
变换着住所,就像某物
从一只手倒入另一只手,掂量,接着再掂量。

致我的父亲

炎热寂静的一天,我站在
臀深的池塘,枫树嘎吱作响
猫声鸟在摹仿。小便的时候,
俯看赤裸的身子,
在枫树荫中泛着绿意,看见
尿液的漩涡,油亮的琥珀色,溶入
蓝灰色的春水。波旁威士忌
溶入冰冷的水晶——我和你在一起,
先生,仿佛是从另一个国度
把你唤回。像上帝
一样神秘,你是谁?我每天想你
但甚至不是你,一个
磨碎骨头的死者,甚至不是
活着的你。你不是
地球,大海,或天空,你不是
我们周遭的空气,或床,我们的爱
不等于你的存在,我们不是它的两片
唇瓣。我在崇拜什么?
我如此严肃地问你,
你几乎从不说话。
我崇拜沉默者之口。
而现在我遇见你,涡旋的波旁威士忌
我尿液的精灵;今天我读了遗产继承书,
看见你光辉的名字
写在荒芜的纸上,被拖向堤岸
冲决而下。


莎朗·奥兹(SharonOlds),1942年生于旧金山,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并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曾获得国家捐赠基金、古根海姆基金会奖学金;她的第一本诗歌选集《撒旦的话》(1980)获旧金山诗歌中心奖,诗集《死者与生者》(1983)获全美书评奖,另外她还著有诗集《血缘,罐头和麦秆》(1999)、《黄金密室》(1997)、《水源》(1995)、《父亲》(1992)。诗作在《纽约客》、《巴黎评论》、《犁》等杂志发表。1998年荣膺纽约州桂冠诗人直至2000年。现居纽约。奥兹自称是一个“承受地狱之火的加尔文教徒。”博士头衔的获得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渡时期,站在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她发誓要成为一名诗人,即使为此放弃所学的一切。在另一方面,奥兹想象中作为献祭的研究生教育是她艺术发展的一个基本前提,这一阶段,奥兹就已经开始努力模仿她所研究、学习过的诗人。她的誓言——写出自己的诗,而不管它会有多差——使她得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声音。其第一本诗集回答了她关于诗歌的最早疑问:“在一首诗中,什么不应该或者不能被写到?在一首诗中,还有什么从未被写到过?”坦率的语言和直白的比喻直接触及到社会中带有欺骗性的沉默。她的诗作以坚定的肉体性激烈地探究私人主题,深刻挖掘了艾丽西娅·奥斯特里克所描述的“家庭之爱与家庭之痛的性欲成分。”她的第二本诗集《生者与死者》荣获1983年莱蒙特诗歌奖及全美书评奖。作为开卷之作的《公众》考察了一系列历史上的照片。而《隐私》一诗涉及的则是有关祖父母、父母、儿女的家族肖像。《生者与死者》融合了历史主题与私人生活,正如某批评家所指出的,“确立了一种对于历史的新态度”,并“暗示了我们的公众事迹与私人之间的一种基本的相似性和连贯性。”在其后的众多诗作中,她多次写到一个女儿因为癌症而失去了父亲,正如她的早期作品一样,莎朗·奥兹继续以无情的勇气见证疼痛,爱,愿望和悲伤。用麦克尔·昂塔杰的话来说,她的诗就是“握在手中的纯粹的火。”奥兹的诗被收入100多种选本,并被翻译成七种语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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