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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外婆的最好时光》

墨镜 2017-08-25
《外婆的最好时光》
外婆平静地躺在堂屋的榆木床上,母亲和舅舅们都在院子里商量着她的后事。我是在接到母亲的电话就赶紧请假赶回来的,就为了能看她最后一面。
老旧的堂屋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细细的尘埃在灰暗的光线里静静地飞扬。我望着外婆干瘦的面容,惊讶地发现她的嘴角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她此时此刻不是应该承受着疼痛的折磨吗?昨天夜里,她在去茅房的路上摔了一跤,腿骨骨折,昏迷了一个多小时后才被粗心的妗子发现,至今仍旧昏迷不醒。今天上午医生无奈地对舅舅说,准备后事吧。
我不相信外婆会这样离开我们,虽然外出求学的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看过她了,但在我的印象里她仍旧是一个刚强的女人。外公去世的早,她一个女人辛辛苦苦地拉扯大了四个子女,又陪伴了我们这一辈的童年。我清楚地记得外婆喜欢把头发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记得她身上肥皂的气味,记得她脸上永远挂着的爽朗笑容……
可是,现在浮现在外婆嘴角的笑容不是爽朗的,却是隐秘的,难以捉摸的,仿佛娇羞的少女。
听舅舅说,老年痴呆的外婆已经慢慢地忘却了一切,甚至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认识了。舅舅还说在外婆的意识里还当自己是没有出阁的大姑娘,她总是翻来覆去地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我想,人最难以忘怀的就是那些最好...
《外婆的最好时光》
外婆平静地躺在堂屋的榆木床上,母亲和舅舅们都在院子里商量着她的后事。我是在接到母亲的电话就赶紧请假赶回来的,就为了能看她最后一面。
老旧的堂屋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细细的尘埃在灰暗的光线里静静地飞扬。我望着外婆干瘦的面容,惊讶地发现她的嘴角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她此时此刻不是应该承受着疼痛的折磨吗?昨天夜里,她在去茅房的路上摔了一跤,腿骨骨折,昏迷了一个多小时后才被粗心的妗子发现,至今仍旧昏迷不醒。今天上午医生无奈地对舅舅说,准备后事吧。
我不相信外婆会这样离开我们,虽然外出求学的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看过她了,但在我的印象里她仍旧是一个刚强的女人。外公去世的早,她一个女人辛辛苦苦地拉扯大了四个子女,又陪伴了我们这一辈的童年。我清楚地记得外婆喜欢把头发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记得她身上肥皂的气味,记得她脸上永远挂着的爽朗笑容……
可是,现在浮现在外婆嘴角的笑容不是爽朗的,却是隐秘的,难以捉摸的,仿佛娇羞的少女。
听舅舅说,老年痴呆的外婆已经慢慢地忘却了一切,甚至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认识了。舅舅还说在外婆的意识里还当自己是没有出阁的大姑娘,她总是翻来覆去地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我想,人最难以忘怀的就是那些最好的时光。辛劳半生的外婆,她的最好时光大概就是出嫁前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吧。
突然,躺在床上的外婆睁大了眼睛,身子变得直挺挺的。我知道不好了,赶紧叫人。
舅舅们和母亲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母亲上前握住外婆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一声娘。
外婆挣脱母亲的手,睁着大眼睛叫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长舒了一口气离开了我们。
我跪在舅舅们的身后,但也听清了外婆喊的是“春生”。
外婆的后事结束后,我问母亲春生是不是外公的名字。母亲摇了摇头说不是,而且她也不知道外婆口中的春生是谁。
几天后,我才从大舅的口中知道了外婆和春生的关系。
当年,春生家和外婆家是邻居,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然而,外婆的父亲却贪图富贵将外婆嫁给了同村一个家境殷实的人家,而春生也在外婆出嫁后不久结婚了。外公死后,春生看外婆一个女人拉扯几个子女日子过得艰难,就经常帮衬着外婆,久而久之,村里就传开了外婆和春生的闲话,好妒的春生媳妇儿还当面给外婆难堪。春生不愿再打扰外婆的清誉就出去熬活挣钱去了,但是每次回家都会偷偷地接济外婆。后来,春生死在了外面,春生媳妇儿带着孩子改嫁了,而外婆却一个人过了一辈子。
我听着大舅平静地叙述着这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不知不觉眼里已经沁满了泪水,关于外婆,我们知道的太少了!
后来,我重温电影《泰坦尼克号在我》的时候,我看见老年露丝对着自己的孙女说:“关于杰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爷爷。你知道,女人心深似海。”
我看着老年露丝嘴角浮出的笑容就突然想起了外婆临死前,她的嘴角也是这样的笑容。我猜想,外婆当时一定梦见了春生,梦见了他们曾经的最好的时光。或许,春生一直都在天堂等着外婆,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外婆就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去追寻他们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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