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学习入门与进阶用书

仲景私淑

中医入门与进阶书目及读法浅谈
(第一版)

20180504补充:入门阶段推荐中医五部医话:燕山、南方、北方、黄河、长江医话。

1 概说
本文是笔者在经过自学、学校教育、教学及一定时间的临床实践之后,针对自己学生及周围中医爱好者所拟定的一份中医学习书目,以古代医著为主,少量现当代著作。在进行中医学习的最开始,有必要对一些学习事务加以提示如下:
首先,中医的学习需要以足够深厚的兴趣做支撑,没有兴趣,无法进入中医学习之门,更不必谈深入理解中医概念、掌握中医思维方式。因此,在学习的最初,需要大家对自己的知识体系加以梳理和完善,以个人的经验,需要做好以下积累工作:其一,足够的科学素养,包括现代自然科学知识以及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不至于被一些万能、神化中医的所谓爱好者,以及污蔑、反对中医的所谓反对者所迷惑;其二,一定的西方哲学基础(尤其近代部分),有助于我们摆脱唯科学主义的泥潭;其三,较好的古文基础,是继承中医古代精华内容的必需;其四,对传统文化的热情及积累,即所谓的字外功夫。
其次,对于初学者而言,阅读可以夯实基础、熟悉经典、广泛积累古今医家的医疗经验,在学习的最初阶段,是最紧迫且具有性价比的行为,绝对不能草率视之。不过,阅读积累只是中医学习过程中的一部分内容,它和今后的临床实践、自我反思相结合,才是中医学习的完整过程。书中学到的经验,只有经过自己临床实践,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经验;书中学到的理论,只有经过临床之后的反思,才能真正看待其正确或局限性。
再次,中医的学习过程中,基础和经典始终需要坚守和反复熟悉或研读的部分。开始阅读经典之后,可以对以前的基础知识加以重审反思;步入临床之后,又能对前二者去芜存菁,不断进步。
另外,在书目推荐之外,希望大家能熟悉《中国医学史》《中医各家学说》教材,不求对各家学术观点深入了解,而是能对一些人名、书名有熟悉感。由于近几年的学生及师兄弟反馈,大家对于书的版本选择也比较生疏,这在书目推荐时会有所涉及,但主要还是大家在阅读习惯养成之后,自然能得到的能力。
本书目内容较多,看似无从下手,其实顺序是从入门-基础入手,然后经典、各家、经验、各科等各随实际需要选择一二种精读与泛读结合,只是经典需要贯穿始终,和其他类别不同。
注意,加※号者为同类著作中更重要的,精读当以它们为主。

2 书目推荐
2.1 入门部分
入门部分,主要在于培养兴趣和端正三观,前者自然好理解,这是我学生最欠缺的部分;后者则需要略微说一下,很多有热情的爱好者及少量真心想学好的学生反而会在这个方面有所欠缺。所谓端正三观,即是不神秘化、万能化中医,也不无能化、西化中医。
所谓“神秘”二字,全由陌生而起。对医学知识没有熟练掌握,自然觉得治疗起效有所谓神奇效果,但自己学进去了,自然都是一以贯之,无甚神秘、神奇之类的修饰语了。
现代化、科学化中医此类行为,也在一些明面或者细节处影响中医学习,这个不但需要对中医自身知识掌握熟练,还需要合格的科学素养和逻辑判断能力,这些都不是这个书目能解决的问题了。
中医学习其实是没有多少明面上的趣味而言,趣味全部来自于基础掌握了之后阅读经典和各家学说、医案经验的乐趣,所以入门时期,不必反复寻找所谓可读性强的那些著作。
比如罗大伦的一些成名作,不过是用现代汉语煽情化翻译医家传记而得;徐文兵、梁冬等合作的一些广播内容,无谓和不当的演绎太多,容易陷入神秘化泥潭;刘力红的思考中医,理论家言而无临床用途,且其中错误多多;JT叔叔等,不过是把一些书本上的内容形象化说出来一点,更加脍炙人口罢了,因为本身不是医家,所以难免有想象发挥过多之错;至于倪海厦之流,所说虽然不乏亮点,但往往关键处携带私货把学习者带偏而让其不自觉,危害更大,因此更要警醒。以上种种,皆随意列举,不仅仅是这些人。
总而言之,如果要读有趣的入门书,首先要有这么一个常识:作者一定是要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能够有足够拿得出手的医案。所有躲在华丽的理论论述和所谓的绝妙的比喻中的演说家的文辞和书籍,都要有下意识的抗拒和怀疑。当然,这个标准不但是在这个时期用,在之后的各个阅读阶段,都要注意加以贯彻。非优秀临床家的书不读,才不容易步入歧途。

2.1.1 ※【名老中医之路】(1-3合集,山东科学技术出版社)
《名老中医之路》的作用比我们通常认为的还要巨大。
在最初学医的时候,读当代名医的学医经历与心路,可以给自己以激励、鼓舞;在真正开始学医时,本书可以给出许多名家的学习顺序,并且给出了足够丰富的书单;有一定基础的时候,一些医家在回忆学医历程或者总结自家所得时的只字片语往往能给人以临床上的启发,如治疗失眠的操法与纵法,读后对治疗失眠肯定会有飞跃的提高。除了这些正统作用以外,还可以了解一些近现代的医家轶事等,及时当做话本来看,也不会觉得失望。
顺便说一句,除了这本以外,其他所谓的名医之路的各种续补,都是一本书挤不出多少有用内容的水货,不值得花时间看。

2.1.2 ※【步入中医之门】(1-5,人民军医出版社)
毛以林的这几本书,尤其是第一本,需要初学者反复熟读。在本书中,毛医生通过对一些真实案例的论述,基本上对初学者可能会犯的一些思维方面的错误有一个比较正确的引导。换句话说,这本书是一本路子比较正的洗脑之作,避免初学者把中医学偏。
这套书2/3册知识罗列较多,案例较少,相比性价比稍低,不过难度较小,对学习也很有启发。
第4册,是对所谓火神派的反思,值得一些走错路的狂热粉丝去看看。
第5册则是疑难病症较多的一册,需要有一定基础再去看。

2.1.3 ※【医学源流论】【冷庐医话】
古今之人思路一致,这本书是徐大椿针砭时弊之作,而所针砭的内容,放到现在,依然是那么熟悉,所以仍然值得研读。同时这本书语言较浅显,可以作为阅读古书的初步尝试。如果看不懂,说明学习者需要回炉再造自己的语文了。
冷庐医话作为医话著作中的名著,内容丰富,语言浅显,可以贯穿中医学习始终。
清代医家中,徐大椿和陈修园是相对比较偏激的两个,注意一下他们的问题,过分尊经复古,这点不对。除此以外,他们的观点大多可从。

2.1.4 其他补充
【我是铁杆中医 : 彭坚学术观点与临床心得集(增订本)】
前部分的说理,可以给大家洗洗脑,作为步入中医之门1的后续。后半部分的临床经验需要一定基础。
【鲁兆麟 贾海忠中医传承对话录】
这本书可以给学习者看完挑错。鲁的水平,并不见得比贾高。不过鲁主编的一系列古人的医案总集还是不错的。
【中医人生:一个老中医的经方奇缘】
娄绍昆的学医经历,但是需要提醒大家,前半部分学针灸的时候,没有走错路,后来改学经方,实际是走错路了。初学者看前半部分即可。

2.2 基础部分
现代比古代学习中医有方便的地方,比如诊断内容,古人往往只重脉诊,而现代对于望闻问切四诊都有一定程度的总结,学者容易入门。其他所谓四大基础课程和针灸,大多如此。因此,在这部分内容的学习时,默认是配合中医院校的统编教材进行学习。
不过对于教材的学习需要加以说明。《中医基础理论》是重中之重,初学者通过学习这门课对一些名词和思维方式有所了解,但是,无论哪个版本的中基教材,都只需要了解其脉络,掌握其概念,但不能被其说法框住,而需要自己在读后,能自建一个说理体系去解释中基、中诊、中药、方剂等各科学习过程中遇到的疑难。
2.2.1 基础理论
2.2.1.1 【内经知要】(人民卫生出版社 中医临床必读丛书)
中基可以勉强说成是内经及各代医家医论中正确内容的现代汉语翻译兼简化版,所以在学习中基的时候,可以熟悉一下这个内经的选文小册子。
本书所在出版社及丛书需要特别关注,下同,丛书名都已加黑。
2.2.1.2 【※从病例谈辨证论治】(人卫 现代著名老中医名著重刊丛书)
焦树德通过一些案例来说明中医三观(整体观、辨证观、恒动观)中的辨证,难度比步入中医之门大,分析也偶有拖沓之处,但是仍然不失为学完四大基础课程即可开始反复翻看的有干货的小册子。

2.2.2 本草
2.2.2.1 【药性赋】 【药性歌括四百味】(网络版)
第一本内容简练而精彩,但药味较少;第二本药味稍多,但格式过于乏味。因此除直接背诵二者以外,还可以采取任应秋当年学神农本草经的方法,即自己根据中药学内容及各家本草和用药经验来编写适合自己的药性歌赋,以自利利人。
2.2.2.2 【本草便读】(学苑出版社)
本书内容较丰富,加之采取了歌赋的体裁,不似四五七言一般死板,值得熟读和自己加以拓展改编。
2.2.2.3 【本草备要】(人卫 临床必读)/【本草求真】(中国中医药出版社或学苑出版社) 【本草新编】(中国中医药或人民军医)
本草备要与本草求真都可用于补充中药学教材不足、增广见识。它们是在对本草纲目精选基础上编撰而成的,前者相对精简,流传很广;后者说理清晰,有条不紊,都是值得熟读之书。二者选一即可。
本草新编角度新颖,对于一些中药有独到的阐述,可作为进阶读物。
2.2.2.4 【张廷模临床中药学讲稿】
本书可以帮助学生更细致地学习与理解中药学教材,值得在入门时期熟读两三遍。

2.2.3 方剂
2.2.3.1 【汤头歌诀】(中医歌诀白话解丛书) 第五版/第七版方剂学教材配套歌诀
方剂的组方理解,以中药学为基础,但其组成本身,需要学习者能达到信手拈来的熟练程度,这就需要借助歌诀等反复增加熟练度。
汤头歌诀自清代出版以来一直为中医学习者所习用,故而也是我们的背诵材料。由于方剂学教材与汤头歌诀内容并不完全相同,故而两者互为补充。
汤头歌诀,有现代的扩充改编本;也有有心人将各科及方剂学所用方剂加以统合;古代歌诀还有如上海青浦何氏、张秉成、王旭高等有类似作品,均可斟酌选用。
2.2.3.2 【医方集解/成方切用(人卫 临床必读本)/删补名医方论(医宗金鉴中册)】
古代医家的方论,虽然并非完美无缺,但比现代方剂学教材少了些拘束感,可以给学者更多的思考角度。以上三本,医方集解最为流行,成方切用内容最丰富,二者择一即可,删补名医方论则作为补充。
2.2.3.3 【长沙方歌括】 【金匮方歌括】(中医歌诀白话解丛书)
作为学习伤寒论与金匮要略的铺垫步骤,可以读读陈修园父子的两本歌括。
与此类似的,比如傅青主女科、张景岳新方等都有有心人撰成配套歌诀,可以酌情选用。
2.2.3.4 【方剂学(案例版)】
非常好的一本方剂学和医案的学习的教材。

2.2.4 诊断
古代的诊断著作,更多的注意力在切诊与望诊,故而中医诊断学教材必不可少。但是需要注意的是,中诊中的内容,主要学其分析思路,而不是将症状与病机一一对应框死。
2.2.4.1 【濒湖脉学】 【脉理求真】 【脉诀汇辨】 【脉学正义】
濒湖脉学作为基础,脉理求真虽然简单但是说理清晰,与之前本草求真特性类似,脉诀汇辨有集大成之用。初学先看前两本,待胸有己见后可参阅后者。脉学正义是民国张山雷著作,有收罗完备、议论精细的特点。
2.2.4.2 【四诊抉微】 【医宗金鉴·四诊心法要诀】(医宗金鉴中册)
两本书均为四诊合参之书,择一则可。建议优先考虑医宗金鉴,因其体系前后一致,概括众多。
2.2.4.3 补充说明
日人有腹诊之书,学苑出版社整理出几本,可以参看,但需在基础学习结束之后。
尚有望诊专书及望舌专书或图谱,但都不必偏执。学习时将自己、同学、家人相应内容进行实际考查,形成自己判断思路是关键。

2.2.5 针灸
【※针灸经络腧穴歌诀白话解】(第3版,谷世喆主编)

2.3 经典及注解部分
经典学习在入门与基础之后,建议在四大基础课程学习结束并且已经切实掌握牢固的基础上再进行经典的学习。
经典大致包括如下著作:素问、灵枢、伤寒论、金匮要略、难经、神农本草经、温病条辨。各种经典重要程度不一,一般以素问及伤寒论最为重要,需要时常研读。其他几部经典则需通读及择要精研。如对针灸学者,灵枢重要性居第一。
经典学习难度较大,尤其素问、灵枢、伤寒为最。除其本身医理较深奥外,还有文字方面的问题,故而一般需要现代注释、古代注解等辅助学习,之后再回归文本本身研读。
2.3.1 素问 灵枢
【高等中医药院校教学参考丛书:内经(第二版)】
古今内容最丰富的内经选本,初学适用。
【※黄帝内经素问校释(第二版)】【黄帝内经素问校注】【※灵枢经校释(第二版)】【灵枢解难】
校注本难度较大,可先从校释本读起。
【※类经】
张景岳所著类经,分门别类,较有特色,注释大多不顺文衍义,虽然也有许多不当之处,但堪称通注本中较好的一种。

2.3.2 伤寒论
【高等中医院校教学参考丛书:伤寒论(第二版)】/【伤寒论译释(第四版)】/【刘渡舟伤寒论讲稿】
分别是现代李培生、陈亦人、刘渡舟主导的注解本,选一即可。
【医宗金鉴·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贯珠集】【※伤寒来苏集】【尚论篇】
古注中较有特色的几本,值得精读。
【※伤寒名医验案精选(陈明)】【名医经方验案(聂惠民)】【皕一选方治验实录(上)】
医案是最好的注解。
【伤寒论集解(学苑出版社)】
六十余种注本精选,较省事,但不能完全代替注本原著。

2.3.3 金匮要略
【医宗金鉴·订正仲景全书】【※金匮要略心典】【金匮要略浅注】【高注金匮要略】
尤在泾注解金匮、伤寒,影响颇大,建议购入其医学全书加以学习,参见2.4.5部分。其他几种均是各具特色注本。金鉴最浅但又富有怀疑精神,浅注体例较奇特,高注视角有助于现代读者拓展视野。
【※金匮名医验案精选】【皕一选方治验实录(上)】


2.3.4 难经
【难经校释】

2.3.5 神农本草经
【神农本草经理论与临床】
有两种版本,研究生教材及新出的第九版统编教材,任选其一即可。
【神农本草经校注】【神农本草经辑注】
尚志钧和马继兴的当代整理本。
【※本草正义】【神农本草经读】【神农本草经百种录】【本经疏证】【神农本草经疏】
较有特色的本经注解。

2.3.6 温病条辨
一般在学过伤寒、内经之后,加之基础牢固,温病的学习比较简单,直解研读温病原著即可,参见2.4.5部分。
若有需要,可参阅【温病源流论】【温病浅谈】【温病临证破解(第二版)】【※温病方证与杂病辨治】【温病名方验案说评】【皕一选方治验实录(下)】等。

2.4 历代名著部分
2.4.1 晋唐
【※外台秘要方】【千金要/翼方】【医心方(日)】
魏晋南北朝医学内容多已亡佚,绝大多数靠外台、千金、医心等才得到保存。三本书中,外台最适合初学。千金要方难度较大,适合有一定基础者研读。

2.4.2 宋
【※普济本事方】【※严氏济生方】【※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宋代小部头方书最有价值的几种。前二者是许叔微、严用和个人之作,均各有干货,能给人以启迪;后者是政府组织搜集,其中许多方剂已成为后世常用之名方。
【圣济总录】
圣济总录是大部头方书的代表,可做案头书。
2.4.3 金元
【脾胃论】【格致余论】【阴证略例】【儒门事亲】等
张元素、刘完素、张子和、李东垣、朱丹溪、王海藏著作。
金元时期其实医理虽然貌似百家争鸣颇有可看处,实际医理等认知并不特别高明。四大家及其前后几位名家,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研读,其他泛览即可。一般要注意的是等。
2.4.4 明
【医宗必读】【※景岳全书】
温补学派代表著作,前者篇幅较少,可做入门。后者包罗万象而极具独创性,尤其需要注意学习。
温补二字其实无法概括温补学派之实质,该学派有奇正之分,正道以张景岳为尊,奇道则是陈士铎代表,本质上是极度推崇以理法指导治疗的一个流派。我们现代学习这个学派,可以避免在诊治时,被所谓的病名过分的干扰,即能养成不管什么问题都能先踏踏实实从病人症状体征四诊结果加以分析的习惯,对于中医思维的养成有莫大的好处。
【瘟疫论】
有独创性的著作,独创性不在于“疠气”,而在于诊治。
【本草纲目】
拓展眼界的资料。
【※喻嘉言医学全书】
在医案、伤寒金匮注解、方论等方面均颇有建树。
【证治准绳】
多本书的集合,作为案头书备查阅。

2.4.5 清及民国
【※温病条辨】【温热经纬】【时病论】【伤寒温疫条辨】【通俗伤寒论】【六因条辨】
温病必读。
【※医宗金鉴】【张氏医通】【类证治裁】【罗氏会约医镜】
医宗金鉴适合全面阅读以入门,该书立足内经、仲景之说,简要而正统。
张氏医通是温补派余绪,类证治裁从叶氏学说中来,相参即可。
医镜内容简练,颇有己见,可以精读。
【陈修园医学全书】【※尤在泾医学全书】
陈修园著作适合入门,注意避免受其疯狂尊敬复古思维影响即可。
尤在泾著作精炼而包罗诸多方面,非常值得精读。
【※医学衷中参西录】
清民之时的中西汇通之风,现在看来,对西医部分的探讨基本上不值一哂,因此阅读该类著作往往容易走偏,不如不读。但张锡纯之类,从临床出发,较少空谈,值得取法。

2.5 各家经验部分
【※中国历代医话选】 【※中国历代医论选】 【中国历代医案选】(王新华精品医书三种)
该书包括中医历代医案/医话/医论选三本书,其中,以医话选和医论选尤其重要,基本上可以囊括古代除经典以外医著中的重要医话、医论内容,值得细读。
【※清代名医医话精华(秦伯未)】
医话是故事形式的医案,加之作者多对医理、用药思路分析较为透彻,故非常适合初学阅读拓展眼界。知道中医原来真有效、原来能治看上去奇特或高大上的疾病。
【※古今医案按】【名医类案】【续名医类案】前者应当作为医案学习必读书,必须精读。后二者或合为正续名医类案,正者可作为学习金元明医家经验之书,续者多有温病治疗经验。但都不如古今医案按选择严明。
【近现代中医名家临证类案(12册)】
案头书,或者专科研读。该套丛书是鲁兆麟等在正续名医类案基础上再加搜集而成,包罗较完备。
【柳选四家、叶天士、徐大椿、王孟英、余听鸿、张聿青、丁甘仁等各名家家医案】
【※全国名医验案类编】
民国时期医案名著,温病治疗必备。
【现当代医家经验】
现当代名家如蒲辅周、岳美中、刘炳凡、胡天雄、朱进忠、胡国俊等;普通民间医生如郭永来杏林集叶等均有客观处。可在基础扎实之后泛览各出版社相关医家经验丛书即可。

2.6 分科医著部分
在学习完中医内科内容以后,内妇儿及外科的内治部分,其实大多能做到一以贯之的。但并不能就此觉得妇儿外等科不用去深究,它们毕竟有各自独特的疾病和诊治要点及用药特色,故而也需要酌情加以熟悉。对于普通不分科的门诊而言,以内科带动外妇儿科的学习是不错的做法;如果有专科的要求,则在内科基础上主攻该科。除专科要求外,案头书类泛读即可,以下不做说明。
现代如鲁兆麟等在二续名医类案的基础上整理了现代以前的诸多医案,并加以分科,如妇科、儿科等都有单行本,可以配合进行学习。
2.6.1 妇科
妇科学习,配合二版教参。
2.6.2.1 【女科辑要】(临床必读本)
简明扼要,初学可读。他如陈修园的女科要旨之类也可以选用。
2.6.2.2 【医宗金鉴·妇科心法要诀】(中医临床必读丛书版中册) 【景岳全书·妇人规】
全面基础的两种古代著作,任选一本即可。
前者为龙江学派学习妇科时的背诵材料(清民时期北方多以背诵医宗金鉴为学医门径),后者许多妇科大家十分推崇,如罗元恺曾经对妇人规加以注解衍义等。
2.6.2.3 【傅青主女科】
傅青主妇科看似奇特,但理法颇浅近易懂,组方思路直白明晰,是妇科学习必读。他如竹林寺女科秘传之类,可做参考。
2.6.2.4 【济阴纲目/女科证治准绳/妇人大全良方】
此时案头性质的妇科参考书。准绳内容丰富,大全内容古朴,纲目脱胎于二者,可优先考虑。三本均以泛览开阔眼界为主,不必全部研读。

2.6.3 儿科
中医儿科学教材有可以补充日常诊治思维的,比如同是体虚易感,桂枝汤加黄芪与玉屏风散,是否可以等同的问题,中内上未曾涉及,但在中儿汗证中则有加论述。而这些内容设置在网络上被一部分人以为是枕中秘,觉得是难得的经验,实际看看教材就能得到。故而教材也需要重视。
儿科的学习与温病关系紧密。叶天士伏气温病之说,其实是从论述幼儿温病而来,故而两者应相参学习。
2.6.2.1 【医宗金鉴·幼科心法要诀】(中医临床必读丛书版中册) 【景岳全书·小儿则】
同女科,从金鉴或景岳全书入手。古代的痘科不用关注了。
2.6.2.2 【幼科证治准绳】
案头书,内容丰富。

2.6.4 外科
外科学习十分强调家传师授,同时对于外科制剂的制备需要极度重视,这是不同于内妇儿三科学习的地方。另外,外科中现当代名家的经验值得特别关注,此处不予赘述。以下仅就阅读方面提及一二。
2.6.4.1 【外科正宗】【外科全生集】【疡科心得集】
著名的外科流派之作。前者体例较完备,后二者从消托补、强调外证内治方面加以拓展,故而均是外科学习必读书。
2.6.4.2 【医宗金鉴·外科心法要诀】
内容丰富,内外用药详备。许多现当代名老中医所谓秘验方,往往是从这本书来的。
2.6.4.3 【洞天奥旨】
陈士铎外科著作,路子比较奇特,在有基础之后可以看看。

3 其他说明
由于笔者精力所限,其他学科涉猎较少,如针灸,大致以教材、歌赋、针灸大成、甲乙、灵枢为路线,再旁及诸家经验。再如耳鼻喉科等,对其代表著作泛览一二即可,临床往往可以自行推出病机治法。有些病名已经按现代视角分类,故而一些现当代名家的经验可以稍作参考。
他如此类,在基础和提高部分学习之后,学者当能自己分辨哪些好书、哪些有必要去读以及知道自己该去怎么读、怎么学。
本书目就暂时告一段落。请各位予以指正。

仲景私淑
2016.1.11
中医入门与进阶书目及读法浅谈
(第一版)

20180504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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