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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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埃里克·沃格林 / 陈周旺 / 译林出版社 / 517页 / 平装 / 36.00元 / 2009-1

城邦的世界的内容简介


简介:

沃格林在《城邦的世界》中进行了一种“治疗性分析”。“秩序的历史产生于历史的秩序”,一切有价值的思想,都产生于思想家对其所处时代社会问题的忧患意识。思想最初的冲动,源于要去探析社会问题的来源,寻求秩序之道,城邦的世界之兴衰成败对于存在真理的探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在沃格林看来,古希腊的悲剧、哲学和历史作品,无一不是这样的忧愤之作。而当城邦的世界最终走向崩溃的时候,给城邦看病听诊的内科医生是修昔底德,而负责治疗的、动手术的外科医生,则非柏拉图莫属。用沃格林在本卷最后一句话来说,这样才构成了一种完整的“政治科学”。

导读:
当代最为重要的政治学家并不是哈贝马斯和罗尔斯,而是沃格林和施特劳斯。
———詹姆斯·罗兹

思想者的真诚首先在于,随时准备推翻自己的定见从头开始!出生于自由思想之家的沃格林的“史稿”,不同样(且首先)在冲击西方学界近两百年来的启蒙传统观念?
———列奥·施特劳斯

现在所谓的社会科学中的解释学转向,沃格林从开始学术工作起就已经在践行了。
———尤尔根·戈布哈特

译 后 记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埃里克·沃格林的名字是相当陌生的,远不及列奥·施特劳斯、汉娜·阿伦特、卡尔·施米特这些名字那么如雷贯耳。而一旦接触沃格林的著作,更可能叫苦不迭,觉得难以卒读,遑论理解。犹记得我在美国访问的时候,跟一位精研“德国流”政治哲学的美国教授聊天,讲起我正在翻译沃格林的《秩序与历史》。这位美国教授连呼“Amazing”,说中国读者不可能理解沃格林,说这很可能会重蹈 “Lost in Translation”(好莱坞电影《迷失东京》的英文片名)之覆辙。他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至今记忆犹新。
确实,在我接手本卷翻译之时,国内学界对于沃格林的了解即使不算空白,也是寥若晨星。此前我对沃格林的了解,也仅止于知道此君有一部名著曰《政治的新科学》。翻阅资料的结果是大失所望。那时我能拿到的关于沃格林的中文资料,仅有意大利人马斯泰罗内《当代欧洲政治思想》中的一章,以及美国著名政治学者约翰·冈纳尔《政治理论:传统与阐释》一章中的三分之一内容(文中将沃格林的名字译为“维吉林”),另外就是西人编纂的《20世纪政治思想家辞典》中的一个条目。这样的翻译工作,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术语名词上,可以说都是白手起家。让人略感欣慰的是,近期国内学界陆续出现了一些关于沃格林的研究性论文,以及他其中一些作品的中文译本。据我了解,也有多位学人已经,或者有意将沃格林作为博士论文的题目。举凡这些,足以佐证沃格林思想的重要性,已经逐渐为国人所认识。相比之下,国外的沃格林研究要鼎盛得多了。美国有一个规模庞大的沃格林研究学会,定期举办研讨会,其盛况诸位从其网页上可窥见一斑;有E.桑多斯、B.库珀等当代政治哲学名家为其著书立传,编纂全集。我曾经在美国某大学图书馆,看到这套摆在显眼位置的全集,心中敬意油然而生。是的,沃格林也许不属于那种“流行的”、一呼百应的思想家,但绝对是一位令人高山仰止的大师。
埃里克·沃格林,1901年生于德国科隆,但他“完全是在维也纳熏陶成长起来的”,而沃格林的学术生命,严格说来,却是在美国度过和完成的。沃格林大学期间主修的是法律,他的导师是名噪一时的法律实证主义大师凯尔森,但他似乎更关心“法国、德国哲学家以及天主教神学家的著作”(马斯泰罗内语),而在公众眼中,沃格林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政治哲学家。一切地域文化的界限,学科专业的藩篱,在沃格林身上都土崩瓦解。
写作《秩序与历史》的最初动因,乃是因为沃格林本来要写作一部《政治观念史》,无奈受限于教科书的篇幅,只好另寻出路,将这些准备好的素材独立成卷。不过,沃格林在《秩序与历史》中的雄心,远远超出了“观念史”的一般化探究,而要进行一种“治疗性分析”。 “秩序的历史产生于历史的秩序”,一切有价值的思想,都产生于思想家对其所处时代社会危机的忧患意识。正所谓“乱世出真知”,思想最初的冲动,源于要去探析社会危机的来源,寻求重建和恢复秩序之道。生逢乱世,对于个人是大不幸,对于存在真理的探究,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在沃格林看来,古希腊的悲剧、哲学和历史作品,无一不是这样的忧愤之作。而当城邦的世界最终走向崩溃的时候,给城邦看病听诊的内科医生是修昔底德(沃格林还专门论证这位修昔底德与希腊医学家之间的渊源,好像故意要说明他有些像一位医生似的),而负责治疗的、动手术的外科医生,则非柏拉图莫属。用沃格林在本卷最后一句话来说,这样才构成了一种完整的“政治科学”。
然而,沃格林的《秩序与历史》本身,又何尝不是一部现代性危机之下的忧愤之作呢?国人对于现代性问题已然不陌生,我们所了解的当代西方重要思想家,几乎都可以用批判现代性作为其思想的维度。沃格林当然也不例外。在他有生之年,沃格林对于现代性的批判可谓不遗余力。但与其他人不同,或者说更胜一筹的是,很多人是站在另类的立场上去批判现代性,比如诉诸古典,又或是诉诸将来,又或是诉诸超验的力量,到头来,还是各说各的话,你批判得起劲,别人照样活得潇洒。沃格林就不同了,他就像钻进了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请原谅我用这个通俗的比喻),在现代性里面去反现代性,他要将现代性的烂肠烂肚全部翻出来给大家看,看它是怎样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沃格林将现代性的问题统统归结于那个著名的“诺斯替主义”或称“灵知主义”。沃格林是沿着西方思想发展的进程本身,去一路追寻现代性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这个诺斯替主义的源流。从某种意义上,本卷《城邦的世界》在这场追寻中具有一个独特的地位,因为它揭示了从“宇宙论神话”向“哲学”的“存在的飞跃”中,这个后来在现代世界大发神威的诺斯替主义的先决条件,也就是人的灵魂,是如何被发掘出来的:在宇宙论神话的秩序中,人依然仰望苍穹;但是在荷马史诗中,神的拟人化已经登峰造极;这还不算,到了赫西俄德,诗人自己走进了诗中,不再是匿名的了,人的自我意识已经凸显出来;最后毕其功于一役的,是赫拉克利特,正是他第一个彻底地将人的灵魂发掘出来,并且让它成为灵感的源泉。可以说,政治思想史在沃格林笔下,就是一场宁静的灵魂与躁动的灵魂之间的恒久之战。
作为译者,关于沃格林我所能说的,只是个人在翻译本卷过程中一些有限的体会而已。如前所述,我对沃格林的了解几乎为零,虽然这样我有借口“悬置”一些“先天判断”,毫无障碍地直接领会沃格林的思想,但这确是一个借口而已。我实在是没有资格去评价沃格林思想的是非功过。这种捉襟见肘的介绍,无助于读者了解沃格林的思想,甚至也无助于加深对本卷的理解,因此我还是建议读者直接去阅读文本,去领会沃格林一丝不苟的治学态度,以及对古典素材如数家珍的深厚功力。沃格林绝非哗众取宠、华而不实的所谓“政治哲人”,他不会用花言巧语去博取读者的追随,相反,沃格林的作品因为太“实”,太注重考据,而显得平淡无奇、枯燥乏味且晦涩费解。这种阅读经验,非中国读者所独有。如果本卷编者莫拉卡斯所言非虚的话,看来美国读者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兴许沃格林要告诉我们的是,政治哲学的探究,绝非逞一时之快,凭奇思妙想就可以达到,而是一次次异常艰辛的搜寻证据之旅。虽说当代政治哲学对政治学领域的科学主义潮流颇多微词,但这并不等于说政治哲学就是天马行空,不要方法,沦为意见的表达。须知在沃格林的“批判性研究”中,是没有“推论式假设”立足之地的。应该说,沃格林的作品,为我们判断政治哲学研究水准的高低优劣,提供了一个衡量标准。
不难想见,本卷的翻译绝对是一件苦差事。而另一个让我犯难的事情就是,我对古希腊政治社会和哲学的了解,连皮毛都谈不上,每每动笔,说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毫不为过。由于沃格林的作品十分诘屈聱牙,为了不败坏读者阅读的胃口,我在翻译过程中尽量采用比较通顺和容易理解的语言,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遮掩原作者的文风,在一些术语的表述上显得不够“专业化”,故恳请读者诸君理解我的苦心。翻译中的错误在所难免,也恳盼方家不吝批评指教,以便于本卷的修缮。
在本卷翻译过程中,我前往北京大学,与《秩序与历史》第一卷译者李强教授及其弟子叶颖博士、孔新峰博士、段保良博士进行了愉快的交流,就一些术语的翻译方面达成了共识,同时也有幸直接向沃格林研究的专家尤尔根·戈布哈特教授当面请教,可谓受益匪浅。我也要感谢译林出版社的黄颖女士,正是在她的一再催促下我才勉力按时完成了译稿,同时她还一力承担了烦难的译稿审校工作。另外,翻译工作还得到复旦大学“金苗”项目的支持,在此一并致谢。
此刻,我不免又想起了那位美国教授的提醒。但愿《城邦的世界》的译介,不会是又一次“迷失”的开始。

陈周旺
于复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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