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上下)
约翰·欧文 / 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 / 1988.02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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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The World According to Garp的中文版
故事的主軸是一個叫加普的男人,他有個出身豪門望族的名人母親珍妮。珍妮是未婚媽媽,她說「我要一份工作,也要一個人住,我想要一個小孩,可是我不想為此跟人分享我的身體或人生」。她一手扶養蓋普長大,並花許多精神擴展加普的視野,甚至花錢讓他和妓女一起過夜……
千奇百怪的人物,圍繞在加普與珍妮的四周:教師與娼妓、摔角選手與偏激份子、編輯與刺客、性變態與強姦犯、丈夫與妻子。約翰·欧文以他特殊的天賦,使每一個角色血肉鮮活且生動親切。
这是一本非常好玩的书。加普的母亲是个护士,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和男人上床,却想要生个孩子。父亲是一名个子矮小的空军“技术”军官,由于头部负伤而变成了傻子,嘴里只会用“加普”来表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思维却逐渐从成年往婴儿变化。于是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日子--当技术军官加普只会说“阿普”(他省略了一个G)的时候,漂亮的女护士决定用这个男人让自己怀孕。就这样,T·S 加普成了傻子父亲的唯一留给母亲的精华。故事才刚刚开始.....
台版试读
1 慈濟醫院
一九四二年,蓋普的母親珍妮?費爾茲,在波士頓的電影院裡,因殺傷一名軍人而遭逮捕。當時日本剛轟炸過珍珠港,社會大眾對軍人特別包容,而且忽然間,所有人都變成了軍人,但珍妮仍堅持對所有男人(尤其是軍人)的劣行絕不寬假。她在電影院裡接連換了三次位子,但每換一次,那個軍人卻反而湊得更近,最後她被迫緊貼在散發陣陣霉味的牆角,正放映新聞短片的銀幕,也大半被柱子遮住,這麼一來,她打定主意,絕不再起身換位了。但那名軍人卻再一次挪過來,湊坐在她身旁。
那年珍妮二十二歲。她進大學沒多久就辦了退學,轉入護校。她很喜歡護士工作,並以名列前茅的成績畢業,是個運動健將型的年輕女郎,臉蛋總是紅撲撲的,頭髮又黑又亮。母親總看不順眼她走路大搖大擺,手臂甩得高高的,像個男人婆;她的臀部瘦削結實,背影也像男孩。珍妮覺得自己的乳房太大;過於醒目的雙峰,常使她覺得自己活像一個『容易到手的爛貨』。
她才不是那種人。事實上,她之所以決定從大學退學,就是因為發現父母送她上衛斯理,主要目的無非是讓她找個好家世的男人交往、結婚。衛斯理是她兩個哥哥推薦的,他們向父母保證,衛斯理的女孩很受看重,在婚姻市場上行情看俏。珍妮覺得她的教育只不過是一種殺時間的高級手段,好像一條母牛,一輩子就等著插人工受精管。
號稱她主修的是英國文學,但在她看來,班上同學唯一想學的就是套牢男人的手腕,她棄文學改習護理,一點也不覺得可惜。她認為護理知識可以馬上派上用場,而且學護理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動機(後來她在那本著名的自傳裡,批評護士愛對醫生賣弄風騷的時候,她已經不做護士了)。
她喜歡護士制服的簡單不花稍;上衣可以掩飾她高聳的胸部;舒適的鞋子頗能配合她明快的步伐。值夜班時,她還可以讀點書。她一點也不懷念那些大學男生,妳要是不聽他們擺佈,他們就鬧情緒,擺哭喪臉給妳看,要是聽呢,他們就跩上了天,不把妳放在眼裡。她在醫院裡碰到的男人以軍人和上班族居多,這些人表達他們的企圖比較坦率、不做作;妳要是肯給他們一點甜頭,他們再看到妳時,多少還有點感激的意思。但忽然之間,所有的人都從軍去了--通通變成那副大學男生自以為是的德行--珍妮就再也不跟男人打交道了。
蓋普寫道:『我媽媽是匹獨行狼。』
约翰·欧文历年来发表的评论与演讲中,始终坚持,好故事是好作品的必要条件。他将自己定位成是一个说故事的人,他只在意如何把故事说好,引人入胜。他笔下的人物有时性格不近情理,言行乖张,但读者不会认为这种人不可能存在;他描绘的情节经常匪夷所思,但我们不会说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欧文认同的宗师是十九世纪小说大家狄更斯,秉承报章连载小说的流畅灵动,在社会言情的框架上掌控读者的情绪。“作家的任务就是身历其境地设想每一件事,使虚构也能如个人记忆般栩栩如生。”再加上生命的反省与圆融,欧文就确定了他文学家的地位。而且特别值得称道的是,欧文的文字别具一种诡异的幽默感,能够把悲哀至极的场面,写得滑稽突梯,让读者笑中带泪,甚至哭笑不得,进而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文学形式而言,如他最受欢迎的、最重要、最具自传色彩的作品《盖普眼中的世界》,就前后呼应密切,四平八稳。书中至少呈现了叁种不同的世界:马卡斯·奥勒利乌斯眼中的世界、班森哈维眼中的世界,以及盖普眼中的世界。奥勒利乌斯是古罗马皇帝,也是后世景仰的哲学家,电影《神鬼战士》里那位知人善任却看不破人心险恶,被阴狠毒辣的儿子杀死篡位的皇帝就是他。他眼中看到一个悲观、消极、凡人无力改变的世界:“人生在世,一生不过一瞬,生命变幻不居,感官犹如微弱星火,肉体无非蛆虫饵食,灵魂乃不安的漩涡、命运一片黑暗、名誉难以捉摸。到头来,有形肉体似水循环复始,灵魂尽成梦幻泡影。”这段话被盖普多次引用,书中讬盖普名义创作的短篇小说《葛利尔帕泽寄宿舍》,就是这种世界观的阐释。
《班森哈维眼中的世界》是另一篇《盖普眼中的世界》的书中书,也算在盖普名下,书里第一章全文照录,内容充满狂乱、暴力、愚昧、猜疑、疏离、无助。无论如何防范,悲剧总在最近的阴影里窥伺下手的机会,所有的人到头来都是命运的输家。不论如何强壮、机警、美丽、富有,都改变不了“一片黑暗”的命运;爱欲情仇“尽成梦幻泡影”,看不到妥协或救赎。它是盖普处于人生最低潮时期完成的作品。
“在盖普眼中的世界里,我们都患了末期绝症。”这是全书最后一句话,仿佛是盖棺论定。但《盖普眼中的世界》发展到最后一章〈盖普身后事〉,消极的色彩已淡化,大部分谈的都是盖普理想中的世界——虽然他自己无缘生活在其中(根据书中提供的数字,盖普出生于一九六叁年底,死时叁十叁岁,他的命案大约发生于一九七七年初,《盖普眼中的世界》首次出版于一九七八年,却谈到他死后二叁十年间发生在所有钟爱的人身上的事,这些事只能解释成作家盖普的临终之梦)。这一章的节奏明显地比较舒缓、祥和,对人生中无可回避的各种失望与伤害,采取比较宽容的立场;角色学会放下愤怒、自残,用比较豁达的态度迎接超乎个人意志力控制的阴错阳差和欲念拖磨,不再挣扎得遍体鳞伤。厄文在故事的大架构上,以精纯的文字,细腻真实地铺陈生命中的成长与学习,读完有股破茧重生的畅快。
盖普的故事非但没有在盖普死的时候就结束,甚至正值《盖普眼中的世界》出版的二十周年,欧文在一九九八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寡居的一年》中,假角色之口提出他的创作观,书中一位成名作家在新书发表会上宣称:“我的小说不讲观念——我没有观念要表达。我从角色开始写……一本小说不企图解释任何事,就只是一个故事。”他这样的强调,令人格外觉得有趣,因为《寡居的一年》在很多方面都可视为《盖普眼中的世界》的翻案。两书的主要角色同样几乎全都是作家与编辑、拈花惹草的父亲和一群苦闷的弃妇、父母为了弥补在车祸中失去的儿子而生育的女儿、年长妇人与年轻男孩通奸、根据欧洲嫖妓经验写的书、追踪与保护涉嫌谋杀的女子的警察、强暴受害人壮烈的复仇行动,甚至对“听不见的声音”、“不想出声的声音”背后隐含的危机感夸大的阐释……重复出现的元素不胜枚举,使人无法相信这仅是巧合。但这两本书却又真的是讲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这么一来,欧文这番声明就有了自相矛盾的双重意义:一方面,两本书都真的只是为说故事而说故事;另一方面,却又是强调故事性比什么都重要的佐证。其实欧文在《盖普眼中的世界》第十章里,已经做了很好的示范。他给孩子讲床边故事,一个故事可以有无数个版本,只要听众提出质疑,讲故事的人就随时修改:“盖普玩这种把戏从来也不厌倦,但海伦早就觉得烦。他总是等她问:哪个部分?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编的?然后他会告诉她无关紧要;她应该告诉她,哪部分她不相信,然后他就去修改那个部分。她相信的部分都是真的;她不相信的部分都得改。如果她全部都相信,那就全都是真的。他是个辣手的说故事人。如果真相适合故事,他会毫不尴尬全盘讲出来;但如果真相妨碍故事的发展,他也会毫不犹豫把它改掉。”
对欧文(以及盖普)而言,“真实”决定于听到的人是否相信。我们生活在今天八卦、假消息充斥的世界里,天天有罗生门上演,早已见怪不怪。欧文高明的是:对他而言,“变动不居”不仅是人生的真相,也是一件趣味无穷的玩具和阅读乐趣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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