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
群言出版社 / 2003-10出版
简介

当此“知识经济”不再是一个童话的时代,接受“知识”洗礼、从事“知识性”工作———工业技术人员、政治经济专家、新文化的组织者、新法律系统的从业者———的人,将不再居于社会成员的少数。葛兰西曾将这种场景描述为“所有的人都是知识分子”。
问题是,果若“所有人都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所指便毫无意义了。萨义德不满于此,坚持主张知识分子始终是社会中为数不多的“具有特定公共角色的个人”,是班达所描述的“才智出众、道德高超的哲学王(philosopher-kings)”、“人类的良心”,不能只化约为面孔模糊、只从事他那一行的专业人士。他说真正的知识分子总是以形而上的热情和超然无私的原则,叱责腐败,反抗压迫的权威,无畏地追求正义、真理。(萨义德,《知识分子论》,三联,2002)最近,王中江教授出版的《炼狱:殷海光评传》,就真的为我们刻画了一位萨义德意义上的“知识分子”:殷海光,湖北黄冈人,五四运动那年出生于一个农村传教士家庭,学业师从金岳霖。抗战后期曾以研究生资格参加青年军,退役后到重庆,开始初露头角,受到他崇拜已久的“最高领袖”的召见。复员南京不久,进入《中央日报》任主笔。国共大决战结束前夕,撤退台湾,政治上虽仍然效忠国民党政府,思想上却对国民党的陈腐气象已经越来越不满,遂转职台湾大学任教,同时在胡适、雷震创办的民间刊物《自由中国》上“书生论政”。以五四为旗帜,大力宣传自由、民主和科学、理性,反对各种独断主义、蒙昧主义、教条主义,反对各种老式和新式的传统主义,并一马当先,与专制的国民党当局展开思想战,成为自由主义的领航人物。1960年,《自由中国》被迫停刊,这位“五四之子”开始受到一连串有组织的迫害,但他义正词严,毫不屈服,面对特务的淫威,拍案而起:“我殷海光在这儿!”经历了无数的横逆和劫难,五十之年在贫病交加中故世。
《炼狱》告诉我们这样一个知识分子的故事梗概。作者原以杨万里《桂源铺》“万山不许一溪奔,拦得溪声日夜喧,到得前头山脚尽,堂堂溪水出前村”中首句为题,这次改为“炼狱”,取义都在“知识分子”特性上。林毓生说殷先生一生奋斗的永恒意义是他的良知、大仁大勇和追求奋斗本身。王中江大体仍在这一思路上肯定殷海光,但落脚点显然有所不同:林在“人”的意义上展现殷海光的崇高伟大,王则在“知识分子”的意义上赞赏殷海光的坚守。“崇高”自然是一种难得的境界,不过任何时候不可能苛求于凡人;“坚守”则应是知识分子的本分,知识分子不坚守本分,则是可悲的失落、背叛。殷海光以独有的狂士品格,证验了他作为超越型知识分子的成功,也证验了即使在十分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只要愿意,知识分子仍然可以固持他的超越性。
也许,《炼狱》以殷海光为“知识分子”作注释所具有的当代意义就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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