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经典的叙诡

假名
2019-01-30 看过

本文严重泄底,慎入!!!

《夜行》堪称东方的《罗杰疑案》,没有仔细考据过,应该是在日本推理小说中首先引入叙诡概念和技巧的作品。故事用第一人称叙述,笔调饱含强烈的恶意和怨恨,情节设计充满妖异和黑暗的氛围,人物角色有着系列作品特有的病态和疯狂,整体节奏流畅,推理逻辑清晰,不失为经典之作。想来东野君的《恶意》也许就是对这部作品的致敬吧。

“你夜里不许再到处游荡。”

故事从一封写给八千代的恐吓信开始,由此我们得知“夜行”的概念其实就是梦游。如果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未知,那么梦游就是我们每个人面对自己所担心的那种未知。小时候我也很怕自己是不是梦游,总觉得会不会一醒来会赤身裸体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各位关于梦游的故事将这种未知恐惧感进行了夸张的放大,令人惊恐万分。《夜行》中,横沟正史为了增强故事的恐怖感,于是引入了梦游这一行为,通过屋代的视角,对古神家的这一遗传病进行了细致生动且恐怖的描写。

如果梦游是一种未知,那么横沟正史给已知的事物也披上了恐怖的外衣。伛偻,本是一种常见的残疾,但在横沟的笔下,这种外观特征仿佛融合了人物的神经质,显得分外的病态。故事中的两个伛偻病患者——蜂屋和守卫,他们背上都有肉瘤子,但不管是嚣张跋扈的蜂屋还是敏感脆弱的守卫,当他们穿着西服,弓着身子出现的时候,总会引起我们强烈的不安,仿佛看到死神在他们背后挥舞着镰刀一样——

“在刚才的那一道闪电光中,我们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怕的人。我们简直不敢想象,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在瀑布上面的巨型岩石上,站着一个男人。那个人就好像是蝙蝠一样,舞动着披风的袖子,而他的右手则赫然提着一把长刀。雨水从他的头顶流到脚上,就如同旁边的瀑布一般。他头上的帽子帽檐很宽,所以看不大清楚他的脸。但是有一个特征我们是不会看错的,那就是他背后的肉瘤子。”

如果说东野君的《恶意》写出了深深地恶意,那么《夜行》则写出了深深地怨恨。从第一个字开始,其实我们就能够感受到一股慢慢升起的怨恨,屋代从最初就无比讨厌自己的“朋友”直记,讨厌他的为人、他的行为、他的话语以及他的一切。我们明显可以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屋代是带着轻微的憎恨开始叙述故事的,而这种厌恶感随着故事的发展不断变强,一直渐强到最后爆发出最强音,成为一种刻骨铭心的咒怨,通过视觉传达到我们的神经中,让我们感到汗毛直竖——

“仙石,你一直嘲笑我是三流侦探小说家……正如你所说,我是个三流的角色。只不过,这是一个多么真实的事实,又让人的内心承受多么深切的痛啊!所以我自从被你耻笑为三流侦探小说家的那一刻起,心中累积了许久的怨恨全都涌现出来。没错,我用笔写出的小说作品确实难登大雅之堂。不过现在,我要用‘血腥’与‘死亡’代替笔来写这一部小说。仙石,说真的,我能写完这部小说,多少都得感谢你……”

而这种深深地憎恨和怨怼,究其原因,竟然只是一些乡野传说和长辈口中故老相传的话语,身为少年人的屋代,对这些话语极其敏感,而每次这些话语被重复一次,屋代的憎恨就加深一层,最后形成可怕的漩涡,将屋代的本心吞噬。由此可见,长辈的教育非常重要,封建迷信还是害人不浅的。

残酷的人物关系也是构筑《夜行》的一块重要拼图。其实中心人物并非观察了整个故事始末并写下记录的屋代,而是八千代,守卫是她的追求者,蜂屋是她的枪击对象,直记是她的兄长,铁之进是她的生父,阿静是她的替身……她好像是一只艳丽的八脚蜘蛛,霸占蛛网中心,编制自己的网络,将身边所有人都卷入了这个可怕的事件。最可怕的是屋代,他跟八千代的关系宛如寄生虫和宿主的关系,八千代对屋代充满了畸形的依赖和病态的爱欲,而屋代对八千代则是欲望和憎恨交织的奴役——

“我和八千代的关系,就是因为围绕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因素而一直维持着,我们之间存在的不是对彼此的爱恋,相反的,应该是一种不甘心和憎恨吧!”

再看其他人物之间,包括屋代和直记、铁之进和柳夫人、直记和阿静、守卫和八千代……不都是病态且残酷的人物关系吗?横沟正史执着于把人物放在这种神经质的状态中,然后用火炙烤其灵魂,并进而让我们听到那一声声来自心底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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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 夜行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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