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这个故事,折磨、摧毁了我的一生

向日葵
2019-01-28 看过

文 | 黑暗中的向日葵

2018年有2件大事:

1.假疫苗案;

2.圈内性侵案。

据调查,性侵案有80%以上都是熟人作案,这一数据触目惊心。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揭露的也是这样一个故事,这是台湾美女作家林奕含的第一部作品,也是最后一部作品,2017年2月份出版,4月27日林奕含在家上吊自杀。

这不是一部长篇小说,我花了3个小时就读完了整本,但是在阅读的过程中,仿佛置身在深海当中,黑暗不见底,窒息溺水的感觉也如影随形,愤怒,沉重,痛苦,压抑,心疼,使我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暂停阅读来平复心情,甚至中途还想过弃看。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中文补习班的名师李国华利用老师的职权和学生对自己才华的爱慕,而诱奸、强暴并且性虐女学生的故事。

林奕含自杀的八天前,接受电视采访时,就曾坦然地承认自己就是这部小说中思琪的原型,“这个故事,折磨、摧毁了我的一生。”

在这本小说里,出现了4个女性人物:思琪,怡婷,伊纹,郭晓奇和让人恶心不已的李国华(后面不想写“老师”的称谓,这种人侮辱了“老师”这两个字)。

思琪&怡婷:同一栋楼的好姐妹,好同学,好朋友,灵魂双胞胎,形影不离。只不过思琪长得很美,怡婷却并不漂亮。

伊纹:嫁入豪门的富家女,中文博士,曾是思琪和怡婷的“精神兼文学导师”,本是最有机会解救思琪的,但没想自己却是家暴的受害者和沉默者,懦弱的性格最终还是没能拯救思琪的人生。

郭晓奇:在思琪之前就被老师诱奸的女孩,后被老师抛弃,破罐破摔,自暴自弃。

李国华:年逾五十的补习班中文名师,从三十多岁就开始“狩猎”自己的女学生,强奸幼女。五年前,利用一次补课的机会,诱奸强暴了十三岁的思琪,后来一直性侵思琪长达五年的时间,最后直接导致思琪精神异常,最后发疯。

李国华为什么能频频得手?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1.罪魁祸首当然是这个人渣:李国华。

他利用文学,利用文字,利用口才,利用思琪的青涩,利用自己的魅力,给房思琪编织了一个美妙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甚至还让思琪感觉到了“爱”。

李国华对着天花板说:「这是老师爱妳的方式,妳懂吗?妳不要生我的气,妳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美丽是不属于它自己的。妳那么美,但总也不可能属于全部的人,那只好属于我了。妳知道吗?妳是我的。妳喜欢老师,老师喜欢妳,我们没有做不对的事情。这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能做的最极致的事情,妳不可以生我的气。妳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走到这一步。

第一次见到妳我就知道妳是我命中注定的小天使。妳知道我读妳的作文,妳说:『在爱里,我时常看见天堂。这个天堂有涮着白金色鬃毛的马匹成对地亲吻,一点点的土腥气蒸上来。』我从不背学生的作文,但是刚刚我真的在妳身上尝到了天堂。

一面拿着红笔我一面看见妳咬着笔杆写下这句话的样子。妳为什么就不离开我的脑子呢?妳可以责备我走太远。妳可以责备我做太过。但是妳能责备我的爱吗?妳能责备自己的美吗?更何况,再过几天就是教师节了,妳是全世界最好的教师节礼物。」

这段文字是我见过最龌龊最恶心的,毫无廉耻的“甜言蜜语”,一位老师打着“爱”的名义,利用在学生眼中的倾慕和威望,行龌蹉之事,还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合理的借口和理由,由此可见,人渣就是人渣,即使是披着文学外衣的人渣,终究还是人渣。

2.广大中小学学校传统教育体系中“性教育”的缺失。

现阶段,在中国学校的传统教育课程体系中,学校里貌似是开了生理卫生课,但请问有多少学校是认真在上的;老师们似乎也羞于上这样的课程,要么让学生们自己看生理书,要么被其他主课所抢占。孩子们虽好奇,但又懵懵懂懂,当真正面临危险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那年的教师节思琪才13岁,这个世界和她原本认识的不一样。

老师说爱我的方式是将XX塞进我嘴里,老师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礼物,却残忍地折磨着我的身体。

他选择XXXX,而我要为此道歉。”

13岁的思琪对于“性”什么都不知道,她天真无邪,热爱文学,丝毫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没有人告诉她自己虽然还没有长大,但女孩子身体的某些部分是不可以被别人触碰的,尤其是异性。发生这样的事,思琪甚至还要道歉。

3.家庭父母“性教育”的缺席。

思琪在家一面整理行李,一面用一种天真的口吻对妈妈说:「听说学校有个同学跟老师在一起。」「谁?」「不认识。」「这么小年纪就这么骚。」思琪不说话了。她一瞬间决定从此一辈子不说话了。

思琪在最痛苦的时候曾经试图向母亲求助,但母亲的轻蔑和不齿让思琪无法开口,只有自己默默承担耻辱和煎熬。

思琪在饭桌上对妈妈说“我们家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妈妈却回答思琪“什么性教育?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的,所谓教育不就是这样吗?”思琪明白了,在这个故事,“父母将永远缺席,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是还没开学。”

父母本是守护子女最坚固的防线,但因为教育的缺席和对孩子的忽视,造成了一个又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4.社会的“漠视”以及主流价值观带来的“隐形暴力”。

从此二十多年,李国华发现世界有的是漂亮的女生拥护他,爱戴他。他发现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强暴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

当李国华为了思琪而甩掉之前的小女孩郭晓奇之后,晓奇在网上披露了自己和李老师的故事,但是她收到的是这样一些回复:

“所以你拿了他多少钱?”

“鲍鲍换包包。”

“第三者去死。”

“可怜的是师母。”

……

社会总是很奇怪,什么样的人都有,幸灾乐祸的人尤其多,他人在遭遇不幸时,他们往往不是检讨施暴者,而是打着道德的高旗帜对受害者不负责任地横加指责,再一次撕开受害者血淋林的伤口,造成二次甚至多次伤害。所以,林奕含说“房思琪式的强暴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其实是一点都不过分的。

但林奕含在视频里说的很多话我是不能理解的,比如说:

这是一个“女孩子爱上强奸犯”的故事。

这绝对不是一本愤怒的书,也不是一本控诉的书。

一个真正相信中文的人为什么会背叛这个浩浩荡荡已经超过五千年的语境和传统?文学或者艺术,是否只建立在巧言令色的基础上?

在整本书中,看到的都是思琪的不堪和痛苦,丝毫没看出来她哪里爱上了强奸犯,唯有思琪对自己变态的自我安慰:爱上老师会好一点吧,相爱的人之间应该是做什么都可以的吧。

其次,整本书的基调是如此沉重,怎能不愤怒?不心痛?书中有几个段落一直在强调李国华的”温良恭俭让”:

温良恭俭让。温暖的是体液,良莠的是体力,恭喜的是初血,俭省的是保险套,让步的是人生。

赤裸裸的语言,血淋林的文字,“反语”的熟练运用,怎么可能没有愤怒和控诉。

最后,李国华是被文学粉饰的人渣,他强暴的不止思琪的身体,还有她对文学的理解和热爱,褪去文学的光芒,他最终也只是一个食色性也的普通人,不值得对千年的文学和艺术产生动摇和怀疑,就像我上文中提到的,人渣就是人渣,即使披上文学的外衣,人渣终究还是人渣。

愿天堂里的林奕含明白这个道理。

林奕含最后在书中写到:

「文学是最徒劳的,且是滑稽的徒劳。写这么多,我不能拯救任何人,甚至不能拯救自己。这么多年,我写这么多,我还不如拿把刀冲进去杀了他。真的。」

最后,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在台湾,在大陆,这样的事情也许还在发生,我们真的应该深思,社会、家庭、我们分别能做些什么,责任划分及法律取证判刑上还能做些什么?

因为,漠视就是共犯。

(完)

文 | 黑暗中的向日葵

图 | 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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