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好像让我有点儿明白了,我该怎么活着。

一碗棒🍜!
2019-01-17 看过

读阿城的文字,我一会儿觉得心里头通透明亮,一会儿又感觉如鲠在喉。震耳欲聋,落地无声,余音绕梁,哀而不伤。


阿城自称写于早期的《棋王》有些不对劲,那是因为他将形而上的存在主义硬拍在了生活里。

《棋王》讲的是这么一件事:人不是动物,人的生活早已离万物(包括人类)所栖身立命的自然相隔甚远,存在也就无法立足于自然的本质。 正因如此,《棋王》说,人不可能像动物一样只为了满足生命的基本需求而活着。因为人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也能意识到客体(objects)的存在。人对时间,空间,因果和可能性有感知。人有欲望,有馋。人吃饭的时候,不是只为了吃,而是为了解馋。同时,阿城也很清楚,现代人早已从历史长河与先辈命运中剥离开来了,存在也因此失去了在“人类共同的命运”立足的可能。就像卡尔维诺说的,"非自然的人由于混同在产品和环境之中,因而不与任何东西发生摩擦,同周围的事物(自然或历史)不再有关系(斗争与通过斗争得到的和谐),而只是抽象地“发挥作用”。 所以现代人越来越难以claim自己的存在。我们无法抓住一个深刻的,重如人类共同命运,如本质,如真理般的准则来衡量自己的存在。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在“抽象地”选择如何与各种客体(objects)发生作用,从而选择和定义自己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阿城说,卡尔维诺说,太轻了,如同不曾存在。

所以《棋王》接着指出,既然人不仅仅是动物,人也就有了更多不同存在的可能,正如人有着多种多样的弱点和美德一般。同时,恰恰是因为现代人没有了足够分量的存在的衡量标尺,现代人就更应该谨慎选择如何辨别人类的弱点,筛选出美德,才能使自己的存在有分量。

而文中反复出现的,馋,就是阿城眼中的,人类的弱点。他说,被对食物的馋,对欲望的馋,所驱动的存在太过具体,也太过低级。与下棋所代表的长时间的专注,执迷,探索,斗争,忘我,无我的抽象的存在相比,轻如鸿毛。

《棋王》所拥护的,是一种去感官的存在主义,太过绝对。


写《树王》的时候,阿城说,终于舒服了。 因为《树王》相较于《棋王》写出了生活里的真实。

“什么是真实,这是一个古老的命题 对于生活,经验就是真实。我们是靠经验理解和判断过去、现在与未来” 《树王》。所以当树王被时代淘汰,目睹他的生活真理被践踏,毁灭后。他枯萎了,死亡了。


写《孩子王》时,阿城终于说,感到成熟了。因为《孩子王》写的是良知。良知的力量有多大呢?能够使我们跨越历史,文化的,恰恰就是良知。

《孩子王》提醒我们, 把自己的命运看作是完全独立于他人命运的活法是一种错误的生存方式。良知的最最基本的样子就是将他人的命运与自己的命运看作是相连的,活着,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人斗争。而有最基本良知的人,一定是那些将父辈的命运与自己的命运相连的。


我年纪太小,无法穷尽,已有诸多辜负,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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