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美至真纳兰词

星空
2018-12-16 看过

中国传统文学成就,素来有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之说。以词为例,虽然发端于南梁,形成于唐代,五代十国后开始兴盛,至宋代达到顶峰,但宋以后的词作大家却也屡见不鲜,清代的纳兰容若即是其中之一。纳兰容若原名纳兰性德,容若是他的字,清代大学士明珠之子。虽然出身显贵,纳兰容若却宛如一股清流,志不在仕,于情、于词却倾注全力,也因此留名于世。纳兰容若的《纳兰词》在当时社会就享有盛誉,为文人学士高度评价。时人云:“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可见其词的影响力之大。

纳兰性德出身于满清显贵,担任过康熙皇帝的三等侍卫,家境不可谓之不优越,但其身上却看不出丝毫多数满清贵胄子弟习气。他情感丰富却能够用情专一、风流倜傥却从不拈花惹草,可谓是“出污泥而不染”。反映到词作上,纳兰词从不遮遮掩掩、欲说还休,而是颇显简洁明了、清新自然。见惯了雍容华贵,纳兰性德其人、《饮水词》其词,无不给人以一种视觉和心灵上的荡然之感。整体而言,纳兰容若的词作多以思乡、思亲、思友为基本内容和情感主线,具有清丽伤感、风雅隽永的特点。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作如是评价:“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初入中原未染汉人风气,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一语中的之语,说出了纳兰词之所以为世人所欣赏、看重的最紧要之处,就是他的词作是本心的表露,融入了汉文化的精髓,而又自有一种天然的质朴与纯真。

纳兰容若的词,现存348首,而人们谈论最多、引用最多的莫过于三首,也即《长相思·山一程》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和《浣溪纱·残雪凝辉冷画屏》。《长相思》中,既写出了亲人送行的依依惜别情,也回荡着“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的豪迈之情,而末句却回应了作者内心深处的一种儿女情长,虽然是“山一程,水一程”,虽然是“ 风一更,雪一更”,却依然无人能懂他的内心,满眼望去“夜深千帐灯”,却直落了个“故园无此声”。出身反而造就了纳兰容若拘谨内向的性格,只能是曲折隐晦地反映自己复杂的内心世界。再加上婚姻上的不如意,直接形成了他忧郁的性格特征,也更多地反映在了他的词作中,譬如“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或者“我是人间惆怅客”者,都是一脉相承。

这些特点,在兼有作家、编剧两重身份的王臣的作品《纳兰容若词传:人生若只如初见》中,也得以立体式体现。如何才能够多方位、多角度地将纳兰词的主题思想、创作背景、词人境况以及词作的意境、情感进行展示,更加准确地呈现出一个仿佛越来越清晰的俊逸秀美的词人形象,在《纳兰容若词传:人生若只如初见》一书中,王臣进行了一定的探索。纳兰词素以独发性灵、淡雅温婉、直抒胸臆而著称,最深而且最真的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认知,最简单时也最直白。纳兰词的这种特点,是与纳兰容若的生平经历密不可分的,所以王臣在赏析纳兰词时,也不出意料之外地多方面、多角度结合了纳兰容若的生平经历来谈他的词作。

但需要指出的是,纳兰词虽然极尽“缠绵清婉”,却似乎也仅此而已,境界上仍然难免有所欠缺——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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