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读书、写作时,我们在想什么

三人禾
2018-11-30 看过

这真的是一个看流量和营销而写作的时代么?在大喊卖点、热点与痛点的时代,我们写作时,输出的到底是什么呢?很多人头疼找不到写作的渠道、途径和变现的方式,一次次买了知识付费课程,妄图通过最快速、便捷的方法卖出文章,赚得稿费。好像看似进入了一个怪圈,追逐方法论的人,未必写出好文章;追求好文章的人,未必大卖。

可仔细来看,传统媒体与自媒体只是一种方式罢了,不变的是输出的文字的质量与内容,以及文字所带来的共情和张力。鲁迅是一个善于营销痛点和热点的人,但他比我们聪明多了,凡是成大作的,都不指名道姓,我们猜、我们感受、我们看,写出来的好像还真是如他所言一般,这是写作的最高级水平,虽然我们普遍达不到,但季羡林的《读书 治学 写作》确是我们都能领悟和学会的。

这本书总共分为三个部分,分别对应的就是书名里的三点:读书、治学、写作。读起来像是在欣赏季老的写作日记,篇幅不长,干货实足。读季羡林的书,会让人十分舒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舒服感来自文笔的通顺流畅,意思表达的精准,读的人不累。季羡林是国际著名的东方学大师、语言学家、文学家、国学家,私以为对语言的研究,可能是他不竭灵感的活水。

开卷有益,随手翻翻,天下第一大事也

人类千百年以来保存智慧的手段不出两端:一是实物,比如长城等等;而是书籍,以后者为主。在发明文字以前,保存智慧靠记忆;文字发明了以后,则使用书记。把脑海里记忆的东西搬出来,搬到纸上,就形成了书籍,书籍是贮存人类代代相传的智慧宝库。

将读书放在天下第一大事的位置,是他终身的准则。季羡林从不限制读书的方式,甚至与鲁迅一样,提倡“随手翻翻”,鲁迅私以为自己之所以能博闻强识,博古通今,可能与“随手翻翻”是有密切关系的,季老亦深以为然。

那到底要翻什么样的书呢?什么书都要读,不要因为喜欢外国文学,就不读中国古典;不要因为喜欢推理、恐怖消暑,就不读琼瑶;不要因为喜欢专业书籍,就不喜欢消遣故事会。否则很容易变成鼠目寸光的人,这会被大时代所抛弃。

有时看起来无用的书,大有所用。人类的智慧分分秒秒都处于变化中,上一秒看到的一条信息,输入大脑中,也许就形成了一个刻录的信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的微妙变化都会发生。书籍是形成人类智慧的载体,所以如果不读书,就是没有智慧的人,社会也将不会进步,最终人类的灭亡也许与文化有着深邃的关系。

季老推荐了十种书,分别以十本书为代表:《红楼梦》、《世说新语》、《儒林外史》、《李义山的诗》、《李后主的词》、《史记》、陈寅恪的《韩柳堂集》、《今明馆从稿》、《印度语文学》、《吐火罗语法》

谈写作

一是结构。

散文到底散不散?中国散文界有一种论调,说散文妙就妙在一个“散”字上,散者,松松散散之谓也。意思是提笔就写,不需要构思,不需要推敲,不需要锤炼字句,不需要斟酌结构,愿意怎样写就怎样写,想写到哪里就写到哪里。

季羡林是反对这种论调的,以他的处女作《枸杞树》来看,这是他高中时期发表的一篇文章。后来季老仔细研究过,有什么是值得注意的地方呢,首先是从结构上,所谓结构,意思是指文章的行文布局,特别是起头与结尾更是文章的关键部位。

文章一起头,必须立刻就把读者的注意力牢牢捉住,让他非读下去不可,给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其次是结尾,没有一个作者会想让自己的文章,惨淡收尾。

有人抨击八股文,觉得其中内容都是迂腐的,没有营养的,是一类文学败笔。但是季老直言,八股自有其可取之处,至少那一点想把文章写得比较有逻辑性、有点系统性,不蔓不枝,重点突出的用意,是可以借鉴的。这一点是写文章,在艺术境界形成以后,在物化的过程中要注意的技巧,不但无可厚非,而且必须要提倡。

二是“炼话”。

这个词其实很有意思,我们可以理解为精辟的话,这些话虽然短,但意义深刻,富有启发性和教育意义。据鲁迅先生说,有的地方老百姓将这种话称为“炼话”。

中国学者有时还会称作“隽语”、“谚语”、“嘉言”等词,我们要学习这些炼话,不止中国,还要学习外国的。这些名言都是在不同的历史背景下,不同的文化背景下产生的,是带有历史痕迹的产物,我们很难说这些名言是否完全适用于现在,但其中的精神,确实永垂不朽,不分国家的。

比如:中国古人说:流水不休,户枢不蠹。

德国人说:使用过的犁闪闪发光,静止不流的水又臭又脏。

中国古人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英国人说:时间飞逝,绝不停留。

时间就是金钱。

时间还在时,要利用它,因为时间要逝去。

德国人说:时光流逝如水。

法国人说:利用当前的一天。

诸如此类的例子,俯拾皆是,不胜枚举。

文以载道

中国古代学者能文者多,换句话说,学者同时又兼散文家者多,而今则颇少。不止散文家少,可以说真正称的上是文学家以及文学大作的也少。这是一个事实,但是如果想要找寻原因,恐怕言人人殊了。

过去中国有“诗言志”和“文以载道”的说法,表达的是内心的活动,多半与感情有关,就算是“代圣人立言”,立的也是圣人之道,不敢有逾越,这样其实就是一种矛盾,人有感情,而感情就要抒发,尽管是传承道德通统命题的人,也不免想要抒发感情,所以文与道有时是很难区分的。

在今天,学科门类越来越多,新知识濒于爆炸,传输知识速度越来越快,人们吸收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文人学士也都不像从前的人那样钻研中国古代典籍。尽管他们很多人也载道,但载的已经不会像古代那样是孔孟之道了,而是近代中外圣人之道,唯恐跨越雷池一步。

这样的文章是不会有文采的,也不敢有文采。其他不以载道为专业的学者,写文章也往往不注意修辞,没有多少文采。

季羡林批判说,有个别自命为作家的人,不甚读书,又偏爱在词藻上下“苦”功夫,结果是,写出来的文章流光溢彩,但不知所云,拆开来看,不成片断。有的词组,由于生制硬造,介于通与不同之间。

没有新意,不要写文章

“读书得间”。一般说来,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往往只谈一个问题、一个新词语,里面是有新意的。度过以后,受到启发,举一反三,自己也产生了新意,然后写成文章,让别的雪人也收到启发。如果往复循环,文学进步就在其中了。

电影《卡萨布兰卡》有这样一句,你现在的气质里,藏着你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

看得出来,季先生看过的太多了,思考的太多了,写出的新知也太多了,无论对读书、治学还是写作的态度都是十分认真的。

而我们生活在浮躁中,什么都在要求快,不免开始不认真起来。毫无内容价值的自媒体越来越多,打着文学旗号的流量体充满网络,有些人怪这些快速、便捷带给人的浮躁和痛苦也越来越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经典,什么是糟糠。

一个笔者,要学会尊重经典名著带给人的精神洗礼,这是一个神圣的仪式,在经典的阅读和学习中,我们应该吸收和保有的是对深厚文化的传承,在已有的千年文化痕迹中,留下我们的一笔。

不要怪传播文化的方式变了,而应该反思在方式改变时,你写作的初衷是否变了,你对文学的态度和热度是否变了。

读书、治学、写作永远不是提倡赚钱最快的方式,只能说在吸收这些伟大精粹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思维表达方式,传播其价值,可能会带来一些物质的反哺。而这些反哺与你在写作的过程中形成的智慧、修炼的气质、收获的通透比较来看,是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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