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都是死撑着迎接衰老?

莲花素手
2018-11-09 看过

阅读,有时候就像给自己打预防针。

谁不都是死撑着迎接衰老?

这一个问题,很多女人会思考,而且是常常思考。最大的烦心事大约不是总得减肥,而是衰老的速度太快。

所以,在未老先衰时,或许会暴躁。

近些日子,分析“中国女人为什么变得暴躁”的文章挺多的,原因当然是重庆坠江公共汽车那个悲剧的源头始自一个女人的暴脾气,后来网上还有一些女人撒泼的视频不断出现,看着这些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中国女人暴怒不控制的”事件,身为女人,无语了良久。

不能讨论这些女人为何如此暴躁,谁也不知道这些女人到底有过怎样的人生,不能怨念社会上对于“女人撒泼”这事的热议,女人们,在老去的路上,经历了青春期、哺育期、更年期,从青春到衰老,不是只有快乐和享受,而是隐藏着很多艰难和痛苦,如果人生不加修为的话,很容易在老了以后,变得什么都不吝,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没有规则,从“女娃”变成“老娘”,“惹不起我”、“别惹我”似乎成了很多女人的“护身法宝”。

上周去蒸桑拿,在蒸气浴房内,遇到四个并没老去的女子,大约三十岁上下,几个人大声的聊吃喝玩乐,全然不顾场合的吵嚷,其中一个女子,每句话都带脏字,那口气那做派,像是“爷”一样的样子,让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倒吸凉气,我一直以为女人老了可能变成“混不吝”,有情可原,但是,如此年轻的女人们在一起,可以“混不吝”的样子,让人不禁觉得,“女人真是不好惹”,也许起根上就形成了。

但我却也不认为这是主流。想起10月里出差路上带着的那本薄薄的小书-佐野洋子的《没有佛也没有神》,是一个日本老妇人写的她自己看见日益衰老的自己时的那份心情,还有她的生活日常。书很耐读,像是一个邻居家的阿姨跟你聊天,聊了很多女人对于衰老的恐惧,对于世界的“不吝”,对于朋友、家人的一种距离。这个老太太活得并不简单,她是一个知名的漫画家,但是她老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有自己的怨念,有自己的孤独,有自己对于活了一世的看法。

因此,内容很真实,也很让人思考。我的思考点放在了她对待“女人如何对待自己老了这件事”的态度上,因为我跟她一样,从好些年前,就不停地设想,老了怎么办?青春不在了怎么办?身材变了怎么办?病了怎么办?死了怎么办?

这些念头很无厘头,但总是涌起在心头,却也都不是可以随意与人交流的,念头们藏在自己的小情绪里,些许悲观,也些许自嘲。

谁没有老了的那一天呢?谁不是死撑着面对衰老?

佐野洋子创造了一只挺著名的猫,就是那只“活了一百万次的猫”。它不管是谁的猫,都在生生死死的折腾里,挺漠然地看着世界,看着它的主人们,因为它从来都不是它自己的。就像我们人海浮沉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是这一世那一生中的过客,都是谁的谁呢?不快活但是猫有多条命,它可以再活,直到它变成了一只大野猫,那是它自己了,它眼里只有自己了,却也并没多少开心,一直到它遇到了一只白猫,爱上彼此,相伴而生,相伴而死。

悲凉却温情的故事里,我看到了佐野洋子对于爱的理解,对于是选择单纯地活在世界上,还是与世界用衰老和死亡疏离,她一直有些惴惴不安。不是谁都像有百万条命的猫那么幸运,会最终死在爱的温暖里。

《没有神也没有佛》中有她在63岁时写的这样一段话:“其实多年来,我一直在确认自己的老化,不仅外貌,连内在也像是一直在把垃圾往皮囊里丢,随着岁月膨胀了起来。生物的宿命是自然的法则,宇宙就是这样形成的。人会老,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是一照镜子就吓得半死,不会吧!这…这是我?这不是真的!简直像是遇到了骗子......然而崩坏是挡不住的,只会加速前进。后来会慢慢习惯吗?会变得泰然自若吗?会变得自暴自弃吧?”

变老这件事,谁都会遇到,但是女人们会更多出很多事来,这是现实。很多女人在更年期时,情绪上真的无法纾解,轻者会造成家庭悲剧,重者会带来社会事件,其实最为难受的还是自己的体会吧。容颜老去,还只是外表,很多内心的裂痕,经年累月在心底沉淀,老了,也许变成沟壑难填了。

豆瓣上有个专题是说“理想中的老年生活”,看上去大部分是年轻人的一种臆想,有悲观的,也有乐观的,但其实都不是挣扎在生活之中老了的人们的真实世界。

佐野洋子说:“六十岁以为着人生的尽头终于来了,我只觉得登上了人生最顶点的山巅,接下来不是滚落山崖,就是站着面对死亡之谷。”

“我知道积极进取和自怜衰老的不同之处在于反省与自制”,我还是从书中捕捉到一句这样的话,并不是悲观,洋子她把内心对于衰老的恐惧写了出来,但是这些恐惧夹藏在她老年之后日常生活的顺其自然里。她傻傻地笑,也傻傻地尝试新鲜事物,跟朋友们聚会,带上她自己胡乱尝试的料理,她也会时常觉得幸福,一个人躲在山里的乡村里生活了5年,无欲无求,“我居然能活到现在,简直像在山巅以单脚蹦蹦跳跳着活了下来,实在太惊悚了。”

阅读,有时候就像给自己打预防针。

《没有神也没有佛》告诉我大道至简的哲理,令人沮丧的老年来了时,就坦然接纳吧,没神也没佛能让你摒弃衰老这件事,让自己像那只活了一百万次的猫一样,修为自己,最好是,趁还爱着这个世界时,心平气和,甩了该甩的心事,忘了该忘的人,傻乐着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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