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從未離開過海明威(20181102北京青年報)

劉貓遛貓
2018-11-05 看过

我不知道写巴黎是不是太早了,因为我对巴黎还没有到相识甚深的程度。——海明威

每一个城市都有它独特的气质,久居那里的人也会在不经意间打上这个城市的烙印。也许是受到了浪漫之都的渲染,巴黎赋予了作家海明威爱的源泉和创作的灵感。回忆录《流动的盛宴》仿佛一幅幅生活场景的速写,记录了他在巴黎的“黄金岁月”:与作家友人菲茨杰拉德、艾略特、乔伊斯、斯泰因、毕加索的交往以及和第一任妻子哈德莉甜蜜的爱情与苦涩的离别。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文化名流如璀璨之星轮番登场,之后一代代追随者因为读了他的小说而来到这里品尝到了这个城市的如梦如幻。

与普通读者相比,罗伯特·惠勒(RobertWheeler)教授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从学院派研究者到痴迷的考据狂,跟随偶像海明威作品的足迹,追溯时光的印记。其随笔摄影集《海明威的巴黎——语词和影像中的作家之城》给海明威的创作以精美的脚注,定格的黑白胶片留住与海明威旅居巴黎创作相关的灵光乍现,诸多场景、建筑是文本的再现,也为后来者复刻出膜拜的源泉。经过左岸、莎士比亚书店、花神、丁香园咖啡馆等文学地标,当他从海明威家勒穆瓦纳红衣主教路74号公寓的窗户朝先贤祠方向望去,并身临其境走到巴黎的大街小巷,教堂、博物馆、公园还有酒馆,似乎明白了这座城市的什么魅力给了他如此丰沛的创作力。

作家创作除了必不可少的天分和技巧,灵感至关重要。灵感如运气,有时眼看着它如势不可挡的潮水涌来,还没缓过神来却又退去了,只能眼睁睁看它渐行渐远。它的到来又像是等计程车,明知道它可能姗姗来迟,却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怀着创作的期待和窘迫的不安。也正是这样饥肠辘辘的空虚,才让眼前的巴黎更加澄明。然而,拥有巴黎的全部就是最大的财富,咖啡馆就是海明威写作的充电驿站,融入城市人群却又可以旁若无人保持沉默,来往的行人和街景为他增添了不少写作素材,《太阳照常升起》就是他游走于街头、房间和咖啡馆之间写成的,奶油咖啡的温热融化了贫瘠的思绪,安定了彷徨的生活节奏。

“发现作品里的新世界,有时间在像巴黎这样无论你多穷都可以惬意生活、工作的城市阅读,就如同拥有了一座属于你的珍贵宝藏。”以朴实简约写作风格著称的海明威,他笔下的城市描摹如素描画一样简洁,如他所说,巴黎是一座被伟大指引的城市。他被城市的气质指引着创作和生活的方向,建筑、景色在他的笔触下蔓延开来。惠勒观察到,“桥”的意象贯穿于海明威的作品之中,“它们标志着各种事件或转化成某些角色,还在他的个人生活中象征着变迁与失落的隐喻”,它联结着两个空间,如同从故乡到巴黎的辗转,曾经陌生的城市因为短暂的停留会在未来的思绪中增添一种类似乡愁的怀念,这就是旅居的意义,当他离开巴黎才开始写巴黎,那里也成为他心中默认的飞地。

酒也是海明威创作的助燃剂,小酒馆是巴黎名流聚会的场所,他们在喧嚣的闲谈中小酌或畅饮,释放创作压力的同时也迸发出灵感的火花。点一杯红酒,翻开他的笔记本,开始埋头写作即是海明威的习惯动作,也正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循环成就了二十世纪最著名的小说家。他呷一口酒,他笔下的人物也重复着他的动作,以“自我移植”重演着一种焦灼的等待。在弗勒吕斯街27号斯泰因沙龙式的家中,海明威等一众友人常聚于此,这种逃避、失望、厌烦的悲观情绪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他们周围,如斯泰因口中的他们:“迷惘的一代(TheLostGeneration)。”历经一战的洗礼,内心的创伤让他们缺乏敬畏之心,对生活不抱希望,沉浸于醉生梦死之中。这句话被海明威当作《太阳照常升起》开篇的题词,菲兹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也有对“美国梦”化为泡影的种种触动。这种向下的情绪带入到创作中,小说人物的对话简洁明了,反倒是不露声色的含蓄更为震撼。

唯恐巅峰之处是戛然而止之时,令人措手不及扼腕叹息。1928年,硬汉海明威用猎枪结束了生命,病痛、抑郁貌似都不能成为他就此结束生命的理由,也许无人能知晓他冰山之下蕴藏的“八分之七”究竟将他带向何方,他挥别了巴黎,巴黎却再没有离开过他。回味他所说的,“我不知道写巴黎是不是太早了,因为我对巴黎还没有到相识甚深的程度。”有点青涩不太熟络,无论对于城市的印象抑或是人,其实这种感觉,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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