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愚蠢,献给世上90%的蠢人

不系之舟
2018-10-22 看过

For Foolishness 献给愚蠢

根据斯特金定律,无论什么东西,90%都是废物。鉴于需要生产份额高达90%的无用的东西,乐观点看,世上至少有90%的人是蠢人。悲观点呢?或许我们仅有1%甚至更少的聪明人,在为世界做着有用的贡献。

《人类愚蠢辞典》,当然也包括在斯特金的90%里。皮耶尔乔治·奥迪弗雷迪在前言里指出:

正是这种对其他人的愚蠢的确信,让每个人可以与自己的愚蠢和谐共处。没人想否认几乎所有人都是傻瓜的判断,但同样没有人想到,如此说来,我们自己也肯定是其中一员,作者也不例外……没有人敢说自己一点儿不蠢,因为我们早晚都会有些愚蠢的念头,说些愚蠢的话,做点儿愚蠢的事,只是数量不定罢了。

由此看来,作为“献给人类”的《人类愚蠢辞典》,明明白白是献给“蠢人”的作品。究竟是让读者好似个聪明人一样为他人的愚蠢捧腹,还是好似个蠢人一样去“谈论聪明”(王尔德《认真的重要性》或许对此颇有见地),我们总会机灵地说“见仁见智”。

俏皮话暂且打住,虽说“献给愚蠢”,但并不意味着翻阅《人类愚蠢辞典》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这真是句蠢话。

在《Senso 意义》这一词条下,皮耶尔乔治·奥迪弗雷迪提到:

抱有这些疑问(“事物存在的意义”)的人,如果听到“意义不仅不存在,而且追寻意义本身就毫无意义”这种答案,肯定不会乐意……科学家们发现,理论上不考虑意义问题而研究事物的本质会更令人满足,而且更有实际效用……第一,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是明智的,尤其是那些关于意义的问题都是愚蠢的;第二,不是所有有意义的问题都有答案。

别被绕晕了,翻阅《人类愚蠢辞典》,不是为了追寻“存在的意义”,也不是要从词义学上解析“愚蠢”,这是一个通过阅读意识到自身愚蠢的好办法。放轻松,既然身处被愚蠢包围的世界,偶尔说一句蠢话或是做一件蠢事,并不那么糟糕。

皮耶尔乔治·奥迪弗雷迪用263个词,为人类社会普遍存在的伪科学、商业骗局、愚昧迷信等蠢事做出了虽不完善但细节颇丰的注解,你很容易从那些“意大利人的愚蠢”里找到熟悉的笑话:

自称反对转基因生物(转基因食物)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多病人被圣迹(中医)奇迹般治疗的事件都只是安慰剂效应的例子。
现如今,那些真实或虚拟的公共机构,都有公务人员在长期驻守,喋喋不休地发出万年不变的指令:证件、电话、住址……这一切只发生在机构经过卡夫卡式选择而确定的开放时间,与普通人的工作时间恰好完美重合。

诸如此类,假如你感到被冒犯,进而试图反驳,记得聪明点,把你的思维碎片凝练为一个最终想法,并将其在140个字限制下完整地表述出来,再轻松插入一首但丁三行诗。如果做不到,至少稍微聪明点,像皮耶尔乔治·奥迪弗雷迪一样,在500个字以内完整地表述出来。

作品封底,借用了艾萨克·阿西莫夫在《神们自己》里的聪明话:

献给人类,愿与愚昧的战争终有胜利的一天。

在这儿,也借用一下这句话:献给与我一样的蠢人们,愿终有坦然接纳自身愚蠢的一天。

阅读这部作品,与其说是在查阅百科,不如说是在给逻辑能力上发条,让它继续健康运作。不需要被皮耶尔乔治·奥迪弗雷迪牵着鼻子谨言慎行,《人类愚蠢辞典》可不是金科玉律,连他自己也申明“本书所有观点均为作者个人的看法”。但一定要在认为需要反驳时,分辨在做、在想的是不是蠢事。

是被“当傻瓜来对待”,还是被定义成“真正的蠢货”,是做个“通才”还是“专家”,乐观点看,只是90%的内部矛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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