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普克和同一性

图林根人
2018-09-15 看过

毕业那段时间把200来页的naming and necessity读完。在这本书中,作者Kripke先是澄清了一些有关指称的问题,接着举了一些例子来说明先验的不一定是必然的,而必然的不一定是先验的。而在最后一节,Kripke才将他在这些逻辑学上的观点应用到心灵哲学这个领域中来。

一开始我还真看不出来,这些抽象的语言学的讨论,究竟可以有什么用,直到看到最后一节,才知道作者是有其用意的。在Kripke写作这三篇演讲稿时,心灵哲学流行一种叫identity theory的理论,这种理论认为心灵的事件和大脑的某个特定的神经电活动是同一个东西。比如一个经典的例子就是“痛苦”和“C-纤维的振动”是同一个东西。

心灵和大脑活动是同一个东西,是一种说起来轻巧,但实际上会产生不少问题的理论。而克里普克就提出了这种理论出现问题的一个方面。他用的是一种比较迂回的方式,他首先证明了“同一”是一种必然的关系,即“A和B是同一样东西,可以推出A和B是同一样东西是一个必然事实。”这个一开始看起来并不显然的道理,实际上被作者很好地说明了。这个估计要读naming and necessity原书才能说得清楚,我在读这本书之前看过一些心灵哲学的书,都有听说到这回事,却一直对之理解不深刻,直到我读了原书,才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事。

接着,Kripke就说,如果“痛苦”和“C-纤维的振动”是同一回事,那么在所有可能的世界中,痛苦都只可能是C-纤维的振动,而这对他来说是无法理解的。总的来说,他把心灵哲学中那种深层次的困惑,用一种迂回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在我看来,有很多例示可以说明心灵和大脑活动是同一种东西,并非如此轻巧。比方说,同一性是具有对称性的,“A是B”和“B是A”表达的是同一个事实。那么“痛苦是C-纤维的振动”是对的,“C-纤维的振动就是痛苦”也是对的。换句话说,大脑中的某些活动,实际上就是某种心灵事件。某个活动实际上就是痛苦,另一个则是快乐,这多少是奇怪的。

如果按Kripke的思路展开,人类身上的痛苦,是“C-纤维的振动”,那么在大象身上的痛苦,也必须是“C-纤维的振动”,因为同一种痛苦,必定是同一种神经活动。但是物理世界当中,有什么内定的程序,来保证不在同一时空中的两个不同的东西,是同一种东西呢?

比如A是人类,B是人类,那么A和B是同一个物种。但说起来,是我们人类的认知,在确认A和B是同一种存在物,而它是一种因为具有优势而被进化出来的工具,而不是这个存在着的世界原本的特征。回到我们的物理世界,它是被认为不具有认知能力的。那么是什么背后的因素,在决定着不同时空的两个东西,被识别为是“同一类”东西呢?

当然,思路进行到这里,看起来像是我自家的证明而不是Kripke原初的想法了。在我看来,假如我们已经假定了物质世界本身是没有认知能力,或者说认知能力只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并非某种更深刻的东西,那么根本就说明不了不同时空的两样东西,会因为它们的相似性而变成“同一种”东西,比方,都是一种叫“痛苦”的东西,或者都是一种叫“快乐”的东西。所以我们假定物理世界是唯一存在的世界的图景,必定在哪个地方就出现了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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