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财务自由,就会“老后破产”

左思
2018-09-13 看过

最近,看了两本书,一本是罗宾斯的《钱:7步创造终身收入》,另一本是根据日本NHK特别节目编写的书《老后破产》。我的本来目的是通过这两本书理解行为经济学因素如何影响人生选择,也就是:为什么有一些人可以老有所养,而另一些人却老后破产?

先说《老后破产》这本书,看了这本书才知道中国的养老观念多么错误,未来养老前景很不乐观。

其一,有了养老金,就万事大吉了。《老后破产》这本书访谈的大部分案例都有养老金,但是仍然老后破产了。主要原因是养老金只够基本的生活开支,一旦出现比较大的疾病,就只能等死了。鉴于日本是社会福利世界闻名的国家,正在步入老龄化社会的中国更要吸取教训。因此,我认为中国养老宣传语从“只生一个好,政府来养老”“养老不能靠政府”到“推迟退休好,自己来养老”,恰恰说明了中国的社会发展逻辑和日本是一样的。

其二,养儿防老,可以安度晚年。《老后破产》这本书举了不孝子、茧居族、孝顺孩子背景下的养老问题。第一种不孝子,这种人虐待老人,甚至挪用老人的养老金。第二种茧居族,不只不能照顾老人,给老人提供资金来源,还会蚕食老人的养老金。第三种孝顺孩子,为了照顾老人辞职,老人离世后找不到工作,从而发生连锁反应式的老后破产。这就相当于与老人同归于尽了。这意味着无论孩子是不是孝顺,将来都会有风险,养儿不一定能够防老。

其三,买房可以防老,因为有地方住可以降低成本。《老后破产》这本书也举了很多反例,这和日本的社会保护制度有关,老人虽然有房,但是手里没现金,无法应对生活和医疗开支。社会保护制度虽然可以降低生活和医疗开支,但社会保护制度只针对低收入人群,如果有房子和存款,那就不算低收入人群。必须将房子卖了,还得将手里的现金都花掉,才能申请社会保护。这也就意味着房子反而成了养老的障碍。

其四,农村比城市更难降入老后破产,因为农村可以自给自足。《老后破产》这本书证明了这个判断不成立,农村老人老后破产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农业的收入太低,不足以应对生活和医疗开支。日本一些以前是田园风光、旅游景点的农村,随着日本经济进入低谷和老龄化社会,就逐渐破败了。我们中国在前十几年面对的是少子化,小学合校,未来可能面临农村消失,老人流离失所的局面。

其五,学者研究养老可以解决问题,而事实上学者很可能正在制造问题。《老后破产》所描写的各种养老面对的制度障碍,都是学者设计出来的,只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原因是日本政府税收有限,必须通过筛选可能“老后破产”的人来进行补贴。而识别“老后破产”人群是难题,就只能简单地设计一些指标,而这些指标恰恰会成为真正需要这种补贴的人的障碍。

可见,养老金、孩子、房子、农村、学者都不可能解决养老问题,真正重要的是老年后有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来应付生活、医疗开支。也就是《钱:7步创造终身收入》这本书提供了解决方案:年轻时需要多挣钱,还得在一生中能使钱增值,并且产生永续的现金流。在这个前提下,低收入人群、人口少的家庭容易成为老后破产的高危家庭。

其一,低收入人群。《老后破产》访谈的案例主要是宾馆服务生、家政服务人员,没有看到政府公务员、高校老师的例子。但是,这些例子最重要的特点是产生现金流的来源单一,并且数量比较少。

其二,人口少的家庭。家庭的人口增多,可以使现金流的来源多样化,降低风险,也可以增大现金流的量。而单身人士、丁克家庭、独生子女家庭在方面显然没有优势,即使单个人的收入再高,也可能无法应对风险。《老后破产》这本书最惨的案例都是孤身老人,两个老人都在世时有两份养老金,没有破产风险,而一旦一个老人去世,马上会破产。中国的失独家庭也已经出现同样的问题。另外,中国还面临生育二胎,导致家庭破产的问题,因为现在的生活成本和医疗成本太高。

那么,解决方案是什么?个人感觉老年收入的多样化、对待子女观念的转变、政府和市场手段的联合作用,或许可以找到出路。

(1)养老现金流的来源要尽量多样化,才可能降低老后破产的风险。因此《钱:7步创造终身收入》这本书值得一看。真正的财务自由,不是一下子挣了很多钱,而是永远有用不完的钱。

(2)父母和子女之间应该互相帮助,而不能是父母不惜代价帮助子女。曾国藩家族没有出一个败家子,就是因为他认为子女应该自立。他说“仕宦之家,不蓄积银钱,使子弟自觉一无可恃”,这样才有可能多样化收入来源。另外,林则徐也说过“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至理名言。

(3)政府和市场的作用需要权衡。一方面,政府对于养老有用,但是作用没有想象的大,市场的作用也很重要。另一方面,如果人不会死,市场是解决养老问题的唯一选择。但是,人的寿命有限,而市场的建立和完善需要时间,人等不了。

最后,养老问题使我深刻理解了凯恩斯所说的“从长远来看,我们都已死去”。养老市场建立需要时间,完善更需要时间,需要几代人才可能形成比较好的养老市场。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没有钱,您也无法享受这种服务。但是,政府干预反而会延迟养老市场的形成和完善。这个困局怎么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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