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的梦溪 —— 一个媒体人的乡恋

不文艺女青年
2018-08-15 看过

乡恋不等于“新乡土”文学,而是一种情感。文学的归类,更多是出于文学史的需要,便于后人去体会和理解,在某一个特定的社会背景下,崇尚着怎样的文字风格和质感。阅读的当下,若定要为某一个作者或作品标榜一种属性,既是造作。造作,不是本书的主题,日子才是。

越是喜欢到心底,捧在心尖子上的,越是不知从何说起来的妥帖。就像龚曙光先生的这本《日子疯长》。读罢,一改往昔的急切,必须要就着一股子热乎气儿,把读后的所思所想第一时间写成“感”或“评”。

放下书,反倒词穷。恍惚间,想说的太多,却又一阵阵哑然。打着腹稿,反复揣度着每一篇有关岁月的折子,仿佛变成了一个长者,盘着手里的把件,渐渐地,思绪竟也包了浆,深沉的色泽中透着微光,装点了读书人的寂夜。

一书一世界,是夜,静默如迷。


当我们将世界几乎走遍,才发下这一辈子的奔走,仍没能走出那个童年和少年的小镇。

我们这一代学新闻的,无人不知龚曙光先生。

在《潇湘晨报》创刊号交印之前,龚曙光三个字,是课堂内的一个问号,常议常新。

学堂之内,无论师生,面对一个新闻出版的外围人,即将创刊办报的消息。我们似乎都更加关心:在这个传统纸媒相对同质化,新媒体正崭露头角的光景,这位新闻界“新人”将如何操刀带队,打好这一场硬仗。

于是,龚曙光先生成了新闻学院的话题红人——有一种声音在说:天底下敢揭皇榜的,都是有能人干将,必有绝活傍身。另一种反对声音又说:隔行如隔山,报业的山不是太行、王屋,凭着一股子人定胜天的信念,就能得偿所愿。但对我来说,这位龚先生,是神秘莫测的。我特别好奇想要知道,他跨行业接下《潇湘晨报》主编的军令状,这一股子不怕输的勇气缘何而来

多年后的今天,《潇》都是极其成功的。偶记某一次采访,回忆起当初办报的点滴。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原不是这个行业的,今后也不一定就指着这一行混饭吃。所以反倒没什么压力,做不好我还可以做别的。也许就是这份坦然和心无旁骛,倒是让自己看的更透彻。

近而,更加好奇,这种沉稳,坚韧的劲头,究竟是从哪个源头汲取

直到我第一次读到他的散文《以往 已往 记梦溪》,我愿将所有的答案归结于那一片故土

不远游,便无故乡,也就无法理解故土的意义。就像《天堂电影院》里的多多,终于背起行囊渐行渐远,终究带着对小镇所有的记忆回来。葬礼中,天堂电影院爆破后,难以自制的泪目中,才猛然发现:人生中最初的纯真记忆于斯,发蒙识字于斯,第一次怦然心动和初恋于斯,成长和第一次蜕变亦于斯。是故乡的那一片土壤,孕育塑造了每一个孩童的人格。是故乡的哪一条小溪,让离家的少年体悟“逝者如斯”,年轻真好。是啊,年轻时,所有的苦难还来不及崭露头角,你爱的人,尚未鬓白,衰老。此时的美好,只有时过境迁方才懂得。

背起行囊,远走高飞,实则踏上行程的那一刻开始,便打下了“乡恋”的烙印。自此之后,故土成了生命的圆心,飞的再高终究是牵挂的。就像《呼兰河传》里开篇写的:“呼兰这座小镇,生着我的祖父,也埋着我的祖父。”祖祖辈辈几多人,走南闯北一辈子,始终没有走出故土。

自《记梦溪》之后,加之《日子疯长》的出版,便时常有媒给先生带上戴上“新乡土”文学的帽子,在著名出版人、媒体人等身份之后,又多了一条“新乡土文学作家”。尽管,对此其本人是不认同的。

在他看来,“把生命中第一本纯文学的书献给乡土,对我来说不是偶然,而是别无选择。在我生命中,土地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只要我想写东西,脑海中最先冒出来的,或者说我最希望表达的,就是乡土,是乡村人事。”

乡恋不等于“新乡土”文学,而是一种情感。文学的归类,不过是史学的需要,便于后世去体会和理解,在某一个特定的社会背景下,崇尚着怎样的文字风格和质感。阅读的当下,若定要为某一个作者或者品标榜一种属性,既是造作。

造作,不是本书的主题,日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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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疯长 日子疯长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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