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为诗歌下定义的人

不读书的人
2018-08-10 看过

陈超是一位智慧极高的思考者,他思考存在、语言、诗歌之间的关系——“诗歌的本质,按照海德格尔在《论人道主义》中的表述,就是语言的本质:存在在思中形成语言。语言是存在之家。思者与诗人是这一家宅的看家人,他们通过自己的言说,使存在敞开,形乎语言,并固置在语言中。”“诗歌是显现生命之思话语无限的可能性的尝试。”

他为“诗人”这个名词理清脉络,下好定义。他定义诗人为替时代“付账”的人——一位诗人说:“每个时代的人类都像在赴宴,宴散之后必须要有人付账,诗人或更广义的诗人哲学家就是付账者。” 如果诗人不能为时代付账,他就没有资格以诗人的身份赴宴,而只能以大众的身份像大众一样吃完抹抹嘴就溜。一个时代的真正结束不是物理时间的结束,而是以一个或几个文本来结束的。如果没有一个文本来“付账”,时代就永远无法结束。他定义诗人为“诗人并不是迷醉本身的怪诞角色,而是将语言的本质力量发挥得更杰出、更有代表资格的、心智深邃和感觉纤敏的沉思者”。陈超的说法显然有着对自身的影射,在历史上,初唐诗人、盛唐诗人、晚唐诗人分别终结了三个时代,或者按陈超的说法,是为这三个时代付了账。但陈超的文本在为谁付账?在终结一个怎样的时代?他似乎也有用文本终结时代的努力。诗人的地位和使命在这里被重新提升到一种高度,这也是对诗人的唤醒和吁求。

陈超将诗学的理论融汇进血液里,写出了自己的“生命之诗”,那么清晰、明朗且有力度。就像俗语所说——牛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我感觉陈超就是这样质变了理论。如果他的智慧仅及于此,似乎我们也不必过分推崇,然而难得的是,他又是如此感性、细腻、敏锐。除去理论的外衣,他也这样定义诗人——他们需要仪式,需要歌唱,正像连动物都会发出感恩和忧伤的鸣叫,植物用健康纯洁的形体答谢生命之源那样,诗人,代表了人类歌哭的高度。仪式——动物——植物——诗人,这样形象、真切。陈超,这位身兼诗人之职的评论家在“镜像”这片段中写到:

“我常常这样想:有时诗歌就像镜像中的我,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方向却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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