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苦痛与挣扎中的女性,你值得更好的选择

璃烟
2018-07-19 看过
如果在网络上搜索家暴的话题,大概能翻出50个以上的案例和从心理学、社会学、情感学各种角度鞭辟入里的分析。在《看见淤青有多难》纪录片里显示,在婚姻中,有24.7%的女性都遭受过家暴,也就是每4个已婚女性中,就有1个曾被家暴过。而根据美国家暴热线的统计,一个受害者平均要经过7次的努力试图离开,才能最终离开一个施暴者。每一段家庭暴力都分为四个阶段:出现摩擦—发生暴力—施暴者道歉并寻找借口—重归于好。

小说《莉莉的选择》是美国作家科琳·胡佛的锥心之作,也是她亲身经历改编。讲述了一个女孩的两段恋情,第一段是和一个也曾遭受家暴的流浪儿,第二段则是跟一个多金的有暴力倾向的神经外科医生。好在莉莉最终做出了勇敢而又大胆的选择,保护了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了自己的后半生。

这部小说的前半段并没有太过出彩的地方,但是从莱尔第一次对莉莉动手开始,小说精彩度不断提升,莉莉的内心挣扎和场景描写,高度还原了作者的真实感受,而作者为莉莉设置的结尾也旗帜鲜明的表达了作者的态度。

其实家庭暴力是文章、影视作品中一个重要的主题,也是一个热度极高的社会话题。女性,常常是家暴中的主角。但是在家暴中为什么女性没有反抗?为什么往往等反抗时会以悲剧收场?这本《莉莉的选择》,给了我们一个答案,但也给了我们更多思考的空间。

一、不离开的理由

爱与忍耐,往往是家暴中受害的一方不愿意做决定的重要原因。小说原型是作者的母亲,一个常年遭受丈夫暴力的女性,她最终勇敢地选择了离婚,独自一人抚养年幼的两个女儿。在作者的自述里,母亲在父亲第一次家暴时选择了原谅,因为他的歉意与懊悔足够诚恳,足够说服她只是一次意外,足够说明她再给一次机会。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无数次,之后同样的剧情一次次上演,所有的承诺都是空谈。但此时,作者的母亲已经是两个女儿的妈妈,没有妇女收容所,没有政府补助,离开似乎更加艰难。

在小说里,莉莉有着丰厚的遗产,有着令人羡慕的公寓,她完全可以迅速抽离这段恋情。但莱尔的道歉实在是太真诚了,真诚到你无法拒绝他。他会用最温柔的态度和最火热的身体融化你,让你相信这只是意外。莉莉内心会选择性地认为他和莉莉的父亲不一样,他不是故意的。接下来的几次也是如此,虽然莉莉对他的爱消失殆尽,但仍然无法轻易离开——这时莉莉发现怀上了他的孩子。要不要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温暖的家庭?要不要为了家庭再忍耐一下?莉莉的妈妈说“我都已经忍了5年,再忍5年会怎么样呢?”其实也是因为孩子。

作为局外人,我们往往是能轻易下论断的,一旦被伤害会立即离开。如果不是身处其中,也能很轻易地说受虐待以后,不会再爱那个施虐者。但往往身处其中以后,才会意识到原来身处其中,是没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他们往往是爱与恶魔的结合体,是偶尔做了坏事的普通人,如果不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他们往往温柔过常人。在被家暴以后,人们往往会忘了他们在施虐时的模样,而醉心于他们的温柔,在内心里给施虐者机会——下一次就不会了。

二、勇敢而大胆的选择

能够做出勇敢选择的女性并不多,比如莉莉和作者科琳的妈妈。作者的妈妈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选择了离开,因为这比苟且强。独自一人带两个女儿的生活是艰辛的,有过育儿经历的人会明白要养育一个孩子长大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和精力,更何况还要独自一人负责家庭的所有经济来源。身为单亲妈妈,要面临诸多压力,可科琳的母亲没有退却过。才有机会让女儿知晓,家暴的家庭并不正常,施虐与受虐的亲密关系更不正常,让这种不正常的状态终结于自己,对于一名独立女性来说,难能可贵。

莉莉在形象上与科琳的母亲有许多相似之处,她生下孩子以后选择分开,独自一人抚养。哪怕莉莉在经济上宽裕许多,单亲妈妈的道路仍然是艰难的。莉莉的选择正如艾伦所说的那样,她是个勇敢而且大胆的女孩。她一直在做“勇敢而且大胆的选择”,这个选择是好是坏,无人知晓。如果继续躲在家暴的婚姻里,未来清晰可见,熟悉得能让人习惯。如果选择跳出来,未来一片迷雾,安危无从知晓,直面选择更令人恐惧。在循环之所以一直存在,正是因为要打破它很难,很痛苦,打破一个熟悉的状态需要莫大的勇气,也要承担极高的风险和苦楚。我爱人来自一个小镇,在他口中,家乡的家暴事件是稀疏平常的事。家暴以后,也会有批评的声音,但是更多的人会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婚姻全靠忍耐,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循环。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想要打破这种循环,为自己的权利和人生做选择,难上加难。

但莉莉是个勇敢的女孩,她在做决定的时候问了莱尔一句话:“如果我们的女儿全心全意爱着的那个人伤害了他,你会怎么做。”莱尔的回答是,“我会求她离开他。她值得更好的,不论他有多爱她,都不要回头。”这句似曾相识,我也曾问过另一半类似的语言,“你希望女儿以后的另一半,是你这样的人吗?如果是,那么好好保持下去。如果不是,那么请变得更好。”可见莉莉在重要的选择上很明确也很清晰,知道什么样的状态对自己更好,对女儿更好。虽然她曾做过错误的选择,但能及时止损。

科琳还是给了《莉莉的选择》一个比现实更温暖的结局。曾经和莉莉有过一段温暖恋情的阿特拉斯,默默守护在身边的阿特拉斯,在最后重新回到莉莉身边。在科琳眼里,愿意为人生负责的女性,值得有更好的选择。这部小说其实是一部赤裸裸的现实小说,如果你曾经遭受家暴或者仍然在遭遇家暴,是时候给自己一个打破循环的机会。如果你有女儿,不妨在她能听懂这个故事的时候告诉她,不论何时何地何种状态,爸爸妈妈都支持你离开一个让你遭受痛苦的人,也希望你能在发现危险的时候迅速离开。因为你是如此美好,你值得拥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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