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爱,未能成行,才能最美

颜小竹
2018-07-16 看过

“当一个女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生活的起点,也意味着……终点。”每个看过《廊桥遗梦》的已婚女人都会对着这句台词万分感慨,主妇弗朗西斯卡初见摄影师罗伯特便爱上,四天时间确定此生挚爱。她收拾好行李,渴望跟随这个男人离去,又被女儿、母亲、妻子的责任牵制,放弃了离开。平淡如流水的家庭生活中,只要给出一点曾经梦想的,或现在缺少的激情浪漫,对女人就能产生极大的诱惑。所以有些女人,为爱疯狂,不顾一切,拎起行李决绝转身,法国小说《被留在原地的人》就被一个为婚外情私奔的女人薇拉扯动神经,她不发一言,径直撞穿家庭的围墙,抛下所有人。

我们偶尔会自问,这是否就是我们所希望的生活?一位妻子、一位母亲的离席,我相信一定是经过无数次自问和自审才能做出选择。但这选择会让家庭会遭受一场可怕的灾难。薇拉出走,她儿女们的悲痛与怨恨很快覆没了他们,丈夫皮埃尔·马利更是开启漫长而痛苦的寻找薇拉之行,三年,从不停歇。但他并不敢面对真相,把薇拉的出走当成失踪,把摇晃的婚姻隐藏修饰。基于假象的存在,当全书以信件的方式讲述故事时,实则就是袒露自己解剖自己的合理途径。

信件从来都是私密的表达方式,作为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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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女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生活的起点,也意味着……终点。”每个看过《廊桥遗梦》的已婚女人都会对着这句台词万分感慨,主妇弗朗西斯卡初见摄影师罗伯特便爱上,四天时间确定此生挚爱。她收拾好行李,渴望跟随这个男人离去,又被女儿、母亲、妻子的责任牵制,放弃了离开。平淡如流水的家庭生活中,只要给出一点曾经梦想的,或现在缺少的激情浪漫,对女人就能产生极大的诱惑。所以有些女人,为爱疯狂,不顾一切,拎起行李决绝转身,法国小说《被留在原地的人》就被一个为婚外情私奔的女人薇拉扯动神经,她不发一言,径直撞穿家庭的围墙,抛下所有人。

我们偶尔会自问,这是否就是我们所希望的生活?一位妻子、一位母亲的离席,我相信一定是经过无数次自问和自审才能做出选择。但这选择会让家庭会遭受一场可怕的灾难。薇拉出走,她儿女们的悲痛与怨恨很快覆没了他们,丈夫皮埃尔·马利更是开启漫长而痛苦的寻找薇拉之行,三年,从不停歇。但他并不敢面对真相,把薇拉的出走当成失踪,把摇晃的婚姻隐藏修饰。基于假象的存在,当全书以信件的方式讲述故事时,实则就是袒露自己解剖自己的合理途径。

信件从来都是私密的表达方式,作为写作形式很常见,这样的形式能最深地挖掘人物内心的情感暗流,虽缺少客观视角客观描述,我们却能从主观的情绪独白中发现更为深重的个人体验。奇妙的是,《被留在原地的人》由让·克洛德和安娜两位作者合力完成,他们从未讨论过写作大纲,和书中呈现的方式一样,现实中也是在你写信我回信的过程里构建完整个故事。

两位作者分别书写两位主人翁,不幸的男人皮埃尔·马利和有着相同经历的不幸的女人艾德琳。皮埃尔·马利身份一直是透明的,他是一个被背叛和抛弃的悲情者,是一个才气横溢的知名作家,一个喜欢女性臀部有多次婚姻的六十多岁男人,而艾德琳神秘未知。她向皮埃尔说自己是肥胖女人,经历过备受歧视的童年,有过刚出世就离世的孩子,现在正在尝试约会,但忧虑胆怯。他们的信件是从艾德琳寄去神秘大包裹开始,那个包裹她说请务必打开它,你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又说请千万不要打开,为我们接下来的友谊延长时间。她游移不定的态度和无意间熟悉的用词让皮埃尔认为是他妻子薇拉假扮。

信件交流最初充满隐瞒、谎言和猜忌,因为怀疑艾德琳就是薇拉或者是和薇拉有关的人,皮埃尔频繁地提起薇拉以及对她的爱,可是表达爱的同时也是揭露伤口的行为。

皮埃尔谈起他和薇拉八年来是如何在中年钟情与恋爱,如何一起吃早餐,一起买菜,一起养猫,一起带孙子,越是回想,越不能接受这个女人会跟着另一个男人狠心离去。他也谈起四段婚姻和孩子,谈起文学写作和孤独,谈起各个阶段的人生经历和疑惑。一封又一封带着自我发问和自我解答意义的信件,把一个因妻子婚外情受伤的丈夫痛苦的灵魂展露无遗。随着交谈深入,从只是礼貌尊重的信件回复,变成真心的分享和渴望得到反馈的表达。八个月,六十多封邮件,两个人从陌生走向心灵相惜,他们互相试探、鼓励、安慰、赞美、指点迷津、袒露心扉,一个自妻子离开后就才思枯竭的作家,和一个丈夫远走后就一蹶不起的女人,终究带着各自的伤痛被互相治愈。

故事由两位作者相互递进写来,在进行“薇拉哪儿去呢”这个核心内容发展的时候,也不忘前进的真实生活。两段不同人生分别演绎,关于父母的回忆,朋友的家庭战争,女儿的离婚,出版社编辑的热切光环,一个迷恋皮埃尔并强行扑倒他的疯狂女人,这些人物在私密的信件中纷纷出场,混乱混杂真实可观,生活的各个阶段都相互关联,所有事情都相互衔接。值得称赞的就是两位可贵的默契和深厚的写作功底,使得情节饱满,风格别样却文采飞扬。

外国文学中最常见的题材是两性婚姻,从一段婚姻中挖掘人与人关系的复杂,能触到生活的苦涩,能探知人性的晦涩,是构成一部好的文学作品基本的因素。这部作品具备好的品质。像皮埃尔的婚姻,薇拉出走的真相在信件细枝末节里披露,它们隐秘敏感,发自内心地挣扎和疼痛。

捡起生活碎片,试着理解自己妻子为什么离去是困难的。皮埃尔有勇气淡化伤痕面对一切时,开始理解薇拉选择默默离开的原因。他想起无数个相对无言的日夜,或花费数千小时重复同样的话,记起一个夜晚,她眼神放空喃喃低语“我做不到”,皮埃尔,你满足不了我,我想向你坦白一切,可我做不到。这一切都让人感到心力交瘁。

有人说,一个女人出轨只需要两个理由,给她曾经梦想的,或现在缺少的,更何况薇拉遇到的是梦想二十年且是一直深爱着的初恋情人文森特,飞蛾扑火也不够。也许经过反复考量,只可以在心里念着心爱的男人的生活,并不是她所希望的生活。女人内心的煎熬纠结和决绝毅然,很好地体现在薇拉身上。某种程度这段婚姻连中年危机都算不上,皮埃尔完败。

薇拉和文森特热烈、奔放的爱,一方面代表法式浪漫里遵从内心追求的精神,一方面也牵动了现实境况下的道德挑战。在这部作品中,爱情被歌颂,又被压制。生命的矛盾总在实现自我和完成责任之间摆动,薇拉不做交代抛家弃子,是不易被原谅的,而她追寻的爱情,结局特别遗憾。我不知道是否意味着作者更倾向家庭至上的观念,所以不能给予一个圆满句点。不过满是谎言、欺骗、无能面对真相的两性关系,将注定成为一片荒芜的草原。而两个被前一段感情困惑多年伤害多年的男人女人,也需要一次深刻的祭奠,埋葬前任,开始新恋情。

想起《廊桥遗梦》还有一句台词:“旧梦是好梦,虽未能实现,但我很欣慰它们曾萦绕心田。”有些爱,未能成行,才能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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