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内的生者与死者

Rose
2018-07-14 看过

每个推理小说家,笔下似乎都少不了拥有独特的侦探或警官,久而久之,后者反而成了前者的标记与符号:夏洛克·福尔摩斯之于阿瑟·柯南·道尔,波洛之于阿加莎·克里斯蒂,菲利普·马洛之于雷蒙德·钱德勒。不过,在以上三对“组合”中,比起柯南·道尔或阿加莎,钱德勒的推理小说,似乎不以缜密精确的分析见长(至少侦探本人没有详细给出推理过程),而是以行动带领读者思索,谁才是幕后的真凶。

在《长眠不醒》中,后来知名的菲利普·马洛首次登场。这天,他面对的是一项源自豪宅内高级将军的委托,对一份敲诈信进行调查。将军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薇薇安,小女儿卡门,前者风姿绰约,同时精明干练,后者智力低下,却也热情随性。卡门不知何故在敲诈信上面签名,为避免刺激她,还不能当场对峙,然而,这看似简单能够用钱打发,年迈的将军还是劳师动众地请来马洛,仿佛暗示背后藏有更多隐秘。

卡门的嘴里无法套出可靠的信息,马洛不得不慢慢摸排。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涉及的人物越来越多,线索也愈发复杂起来。再加上消息真假难辨,故不易确定嫌犯以及背后的动机,何况,整件事的前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存在,薇薇安那据传已经与人私奔、不见身影的丈夫拉斯蒂·里根,他是否也值得怀疑?或者,他也是受害者?小说在这里埋下了无穷的伏笔,直至最后方才揭晓。

尽管如此,但凭着个人过硬的推理本领和阅世经验,兜兜转转的马洛最终还是找到了嫌犯,并且与其进行了激烈搏斗(先前透露太多,实在过分,这里便只好说些看似肯定、其实模棱两可的话),场面甚至不输好莱坞动作片。读者见识到,马洛除了智力过人外,尚且勇武,套用流行语即打架(枪战为主)也不含糊。其实,不止如此,作为硬汉的马洛,其实还颇有原则,洁身自好,面对他,读者或许都先失态。

某种程度上,《长眠不醒》似乎也开创了钱德勒个人推理小说的一个固定模式:豪宅隐秘。他最知名的推理小说《漫长的告别》,也与此类似,当然,这并不是说钱德勒在自我复制。随着马洛的几次来访,读者也同他一道,进入了豪宅内部,窥测金钱、权势的界限或范围,凝视人性的天堂与深渊。《长眠不醒》中,将军的年迈——表现出下世的光景——与卡门的活泼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背后的真相却令人不寒而栗,而早已长眠不醒的人,似乎才能拥有永恒的宁静。

不过,虽然没有缜密精确的分析,但钱德勒的推理小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部分因为他给读者保留了猜测与想象的空间,《长眠不醒》便是如此。在日文版的译者序中,村上春树还介绍《长眠不醒》拍摄时的逸闻,说是剧组有人打电话询问,杀害斯登伍德家年轻司机的人是谁,作者不置可否。的确如此。也许,钱德勒不时希望会有读者拨通他的电话,大嚷道,我知道真凶是谁!这一智力游戏,谁说不能从纸上跳进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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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眠不醒 长眠不醒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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