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 娱乐至死 8.5分

当我们用笑声替代了思考

洛木
2018-07-13 看过

尼尔· 波兹曼于1995年出版的关于电视声像逐渐取代书写语言过程的著作《娱乐至死》,今日读起来亦颇为震撼。何以30年前的作品放到现在,竟有一种道破天机的之感?或许伟大的著作正是这样,正如乔治·奥威尔和奥德斯·赫胥黎的预言一样。

前者写了著名的《动物农场》和《1984》,后者写了《美丽新世界》。他们都有一种知识分子的良心,担心随着社会和科技的发展,人类社会或人类文明会遭到破坏或毁灭。

“有两种方式可以让文化精神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

相信看过奥威尔的著作的读者都知道奥威尔的预测。他预见到历史将消失,认为这是政府所为,是类似于“真理部”这样的机构系统毁灭对政府不利的事实和记录。我在另一篇文章《自由就是可以说2+2=4》中对奥威尔式的预测有过解读。

乔治·奥威尔《1984》

一言以蔽之,奥威尔斯的预测是:未来的社会政府将高度集权,将拥有所有真相的解释权,他们可以肆意妄为,可以捏造事实,可以虚构历史。他们掌握着一切话语权,民众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而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里告诉我们的是:在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里,造成精神毁灭的敌人,更可能是一个满面笑容的人,而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怀疑和仇恨的人。在赫胥黎的预言中,“老大哥”并没有成心监视着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一直注视着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看守人大门或真理部。

尼尔波兹曼在本书的前面有句话。“人们由于享乐,失去了自由”。卡尔·马克思亦说过:人们被自己所发明的东西所控制,这就是异化。

人类要进行理解和交流,得须借助于一定的媒介。早期的人们通过结绳记事,后来慢慢有了文字,有了文字需要书写的媒介,再后来又发明了纸。虽然有了纸,但文化的传播依然很慢,因为早期的人们是书写。后面有了雕版印刷,再后来有了活字印刷术。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有了激光印刷。“火药使贵族制毁灭,印刷和造纸使人民平等。”

印刷术和造纸术传到西欧,欧洲文化才得以迅速发展。在宗教改革以前,《圣经》基本上是被教皇或高级神职人员掌握。平民百姓,一方面不识字;另一方面,也没有权利或资格亲自阅读圣经。当马丁·路德亲自翻译圣经,使得平民百姓真正获得了平等,成为真正的上帝的子民。

在本书中尼尔波兹曼强调印刷术、造纸、书籍阅读和报纸等传统媒介是人们理性思考的重要媒介。他称印刷机统治美国人思想的那个时期为“阐释时代”。但是随着电报、电视的出现,以电视为中心的认识论污染了大众交流和相关活动。他认为。“阅读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当然也是一项理性的活动”。两个世纪以来,美国人用白纸黑字来表达思想,表明态度,制定法律,销售商品,创造文学和宣扬宗教。

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但电报对于印刷术统治下的话语定义进行了攻击,遭到攻击后的话语内容无聊,表现无力,形式散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电报使脱离语境的信息合法化,也即信息的价值不再取决于其在社会和政治对策和行动中所起的作用,而是取决于它是否新奇有趣。

正如柯勒律治的诗句所说“到处是水,却没有一滴水可以喝”。在信息的海洋里,却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这与我们今日信息大爆炸,是何等相似。我们今日社会,信息泛滥,各种信息充斥着社会生活,使得我们眼花缭乱,不知道什么信息对我们是有用的。

尼尔波兹曼认为,在电报时代之前,信息——行动比基本是平衡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有一种能够控制他们生活中突发事件的感觉,人们了解的信息具有影响行动的价值,但在电报创造的信息世界里,人们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因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新闻存在的语境。

作者认为,电报或电视不同于印刷术在于:前两者主要是传播信息,而不是收集信息,解释信息或分析信息。

随着电视、电影逐渐取代了传统的媒介,这些新的电子技术也迎来了一个新的世界,作者称之为“躲躲猫的世界”。这个世界,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突然进入你的视线,然后又很快消失,是一个缺乏连续性,没有意义的世界。一个不要求我们,也不允许我们做任何事情的世界,就像小孩子玩躲猫猫游戏那样,是完全独立闭塞的世界。

电视只有一种不变的声音——娱乐的声音。

电视使得我们整个社会,整个文化变成娱乐业的世界。但是电视却无法延伸或扩展文字文化。相反,它却只能攻击文字文化。

然而,当下许多人懒得去阅读文字,因为图像或视频更具冲击力。使得人们缺乏思考,而这也是电视或电影制片人通过图像来吸引观众的重要筹码。

举例而言,新闻也被包装成一种娱乐的形式。从而失去了人们对其理性的思考,蒙蔽了人们的理性。图像和瞬息即逝的新闻,无法提供给我们一种语境,就像镜子,只能照出我们今天穿什么衣服,但是却没法告诉我们昨天的情况。

阿道司·赫胥黎《美丽新世界》

成功的广告者给了一个口号,一个象征或一个为观众,创造出引人注目形象的焦点。

因而赫胥黎的预测更接近事实。历史的消失,根本不需要像奥威尔所说的那样残酷的手段。表面温和的现代技术,通过为民众提供一种政治形象,瞬间快乐和安慰疗法同样能够有效的让历史销声匿迹,而且还能更持久,并且不会遭到民众的反对。

大卫里斯曼曾说:“在印刷术的世界里,信息是思想的火药,所以审查者们才需要穿着肃穆的长袍来熄灭点燃的炸药”。

我们的文化不是和赫胥黎式的,而不是奥威尔式的,它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不断地看电视,但是我们看到的是信息简单化的一种媒介,它使信息变得没有内容,没有历史,没有语境,也就是说信息被包装成为娱乐。

萨洛蒙得出一个结论:从电视上获得的意义,往往是一些具体的片段,不具备推论性,而从阅读中获得的意义,往往和我们原来存储的知识相关,所以具备较强的推论性。

赫胥黎试图在《美丽新世界》中告诉我们:“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替代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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