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的黄昏

ztl
2018-07-13 12:50:20

看起来,尼采的名声只是时代的产物,很可能是因为,他在宗教独大的最后阶段或说在新时代的黎明阶段最先最大声亵渎、否定和攻击上帝和宗教。当然,尼采也给其他一些人带来了灵感,哪些人呢?就是在思想上只是半瓶子醋,但是却有大思想家的野心和热情的那些人,这些人逐渐走向装逼者之路,因为他们缺乏真本事嘛。米兰·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提到一个“冒牌的苏格拉底”,就是一个很好的称谓,可以称呼像昆德拉自己和海德格尔,恰好这类人又最爱引用尼采,并且相互引用。你可以看看布莱恩·阿瑟在《技术的本质》中夸夸其谈、哗众取宠的作风,而他还刚好引用了海德格尔。

实际上,他们的祖师爷尼采并没有装逼,而像是真疯了。我之前一直对于learned fool的说法有些犹豫,一个人是如何做到好像懂很多知识但其实是个有文化的蠢货的呢?现在想来,就是存在这样一种情形,即一个人可能有某种聪明,或者说某种程度的聪明,这种聪明足以让他们感到世界上存在一些特别或深奥的东西,但是这种聪明又不足够,不够让他们去理解这些“特别”或“深奥”具体是什么。最终,貌似比普通人知道更多,但是他们仅仅就学会了姿势好看。就像一个精神病人在广场上乱蹦乱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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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尼采的名声只是时代的产物,很可能是因为,他在宗教独大的最后阶段或说在新时代的黎明阶段最先最大声亵渎、否定和攻击上帝和宗教。当然,尼采也给其他一些人带来了灵感,哪些人呢?就是在思想上只是半瓶子醋,但是却有大思想家的野心和热情的那些人,这些人逐渐走向装逼者之路,因为他们缺乏真本事嘛。米兰·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提到一个“冒牌的苏格拉底”,就是一个很好的称谓,可以称呼像昆德拉自己和海德格尔,恰好这类人又最爱引用尼采,并且相互引用。你可以看看布莱恩·阿瑟在《技术的本质》中夸夸其谈、哗众取宠的作风,而他还刚好引用了海德格尔。

实际上,他们的祖师爷尼采并没有装逼,而像是真疯了。我之前一直对于learned fool的说法有些犹豫,一个人是如何做到好像懂很多知识但其实是个有文化的蠢货的呢?现在想来,就是存在这样一种情形,即一个人可能有某种聪明,或者说某种程度的聪明,这种聪明足以让他们感到世界上存在一些特别或深奥的东西,但是这种聪明又不足够,不够让他们去理解这些“特别”或“深奥”具体是什么。最终,貌似比普通人知道更多,但是他们仅仅就学会了姿势好看。就像一个精神病人在广场上乱蹦乱跳,这类人或许就看得见其中的另类和特立独行,但是没有看到其中的精神病。有些时候,这些人摆出的姿势迷惑了一大批人,这些人就变得炙手可热,就如昆德拉和海德格尔。还有一些时候,这种卡在中间的状态也会给人带来困惑或痛苦,引发一些悲剧,或许就如贾宏声。

尼采,在我看来,是受了基督教或其他类似宗教教导的刺激,受到了社会上所流行的道德习俗的刺激,受了这些束缚的刺激之后,他变得激动,他反应过度,他诅咒束缚,诅咒面对束缚软弱,他推崇本能,推崇不顾一切的强力。他认为人们消灭激情和欲望,排斥感性,是因为人们意志软弱。反对生命,反对本能,这是一种对最高价值的亵渎。社会、道德,特别是宗教,对人产生了一种束缚和阻碍,他说,

在一切时代,人们都想"改善"人,道德首先是这个意思。然而,在同一个词眼下却隐藏着迥异的倾向。野蛮人的驯化和一定人种的培育都被称为"改善"。正是这些动物学术语才表达了实在——当然,典型的"改善者"即教士对此实在一无所知,并且宁愿一无所知……把驯化一头野兽称作对它的"改善",在我们听来近乎一个玩笑。凡是了解驯兽场情况的人,都会怀疑动物在那里得到了"改善"。它们被削弱了,它们被弄得不太有害了,恐惧的沮丧情绪、疼痛、创伤、饥饿使它们变成了病兽。——教士所"改善"的驯化之人的情形与此毫无二致。在中世纪早期,教会事实上首先是一所驯兽场,人们到处捕猎"金发野兽"最美丽的标本,——例如,人们"改善"高贵的日耳曼人。可是,在这之后,这样一个被"改善"了的,被带入修道院的日耳曼人看上去怎么样呢?像一幅人的漫画,像一个怪胎。他成了"罪犯",他蹲在笼子里,他被关在许多十分可怕的观念之间……他躺在那里,有病,虚弱,对自己怀着恶意;充满对生命冲动的仇恨,充满对一切仍然强壮幸福的事物的猜忌。简言之,一个"基督徒"……用生理学的语言说,在与野兽斗争时,使它生病可以是削弱它的唯一手段。教会懂得这一点,它败坏人,它削弱人,——但他自命"改善"了人……

但是尼采并非是针对当前的社会、宗教和道德,他针对的是一切对本能的束缚。于是,他也歌颂罪犯,认为罪犯也是强力的代表,不过是病了的强者,只是缺少一片适合他们强力发作的草原而已。尼采也不傻,他仅仅举例那些在社会中受到束缚的天才人物,而没有举例性骚扰学生的教授,也没有举例侵害普通百姓利益的权贵,更别提那些真正的罪犯了。由于他内心迷恋生的欲望和热情,于是他在任何影响他“活的激情”的人、事、环境上,都会嗅到“迟暮”、“摇摇欲坠”、“颓废”的气味,都会引发他疯狂的攻击。于是,他还反对理性。以苏格拉底为例,他认为智者是“衰败的典型”,因为他们不把生命当做至尊价值和信仰。尼采对苏格拉底进行人身攻击,说他是贱民,长得丑陋,“丑陋常意是通过杂交并且因杂交而受阻碍的发展的标记”,还说“典型的罪犯是丑陋的”,还说“苏格拉底是一个大色情狂”,虽然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那些大名鼎鼎的人物,然而我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

尼采攻击苏格拉底,

苏格拉底是一个典型的罪犯吗?——至少那位著名的观相家的判断与此并不相悖,苏格拉底的朋友们听起来是很不入耳的。一个善于看相的异邦人路过雅典,当面对苏格拉底说,他兴许是个怪物,——他心中隐藏着一切恶习和情欲。而苏格拉底只是答道:"您了解我,先生!"

尼采于是说,苏格拉底“业已承认的本能的放荡和混乱”。什么?谁内心不是充满了恶习和情欲?苏格拉底此语,不过是自谦之词,却成了尼采认为是一种供词,真是小人欺君子以方。正如尼采自己所言:

当那位观相家向苏格拉底揭穿他的真相,说他是一切邪恶欲念的渊薮之时,这位伟大的讽喻家还宣布了一句话,为我们理解他提供了钥匙。他说:"这是真的,但我要成为这一切的主人。"

这不正是说明,苏格拉底表示,自己内心也有来自本能的恶习和情欲,但是自己要通过“理性”,通过自己的意志,来征服自己内心涌动的本能之暗流。尼采却认为,别说理性,任何尝试征服本能的都是错误的,所以他说,

苏格拉底是一个误会;整个劝善的道德,包括基督教道德,都是一个误会……耀眼的白昼,绝对理性,清醒、冷静、审慎、自觉、排斥本能、反对本能的生活,本身仅是一种疾病,另一种疾病——全然不是通往"德行"、"健康"、幸福的复归之路……必须克服本能——这是颓废的公式。只要生命在上升,幸福便与本能相等。

这种胡言乱语,让我几乎什么都不想说。跟一个疯子能理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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