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局外人 9.0分

《局外人》精读

黑夜不再来
2018-07-12 看过

仅有五六万字的短篇小说《局外人》,某个周日的下午,便一次性阅读至尾声。这部著作与其他作品有截然不同的区别,全篇没有轰轰烈烈的情绪高点,也没有动人心弦的段落描写。却将主人公的悲惨命运,娓娓道来,节奏拿捏恰好好处,引领着读者一步步持续阅读下去。

《局外人》之所以以极少的文字而成为大杰作,规模小而分量重,不仅因为它独特的切入角度与简洁有力的笔触,表现出尖锐的社会现实,而且其独特的精神情调、沉郁的感情、深邃的哲理传达出了丰富的人性,而处于这一切的中心基调,就是主人公默尔索这个人物。

毋庸置疑,默尔索算是类型小说中一个十分独特,甚至绝对新颖的人物。他的独特与新颖,体现在那种淡然、不在乎的生活态度上。在这一点上,他不同于文学史上几乎所有的主人公,那些著名的小说主人公如果有哪些共同点的话,我想那就是入世、投入与执著,不论是在情场上、名利场上、战场上以及恩怨场上。 他们身上的显著特征从来都被人们认为是正常的、自然的人性。世人所认可、所欣赏的正是他们身上这种特征的存在形态与展现风采。

而默尔索不具有这种精神,且恰恰相反:事业上,他没有世人通称为“雄心壮志”,上级要调他到巴黎去担任一个好职务,他却漠然对待,表示“去不去都可以”。人际关系上,他没有世人皆有的那些世故考虑,明知雷蒙声名狼藉,品行可疑,却很轻易就答应了做对方的“朋友”的要求。以至于我在读的过程中,感受到默尔索毫无原则性。他对所有涉及自己的处境与将来而需要加以斟酌的事务,都采取了超脱淡然、全然无所谓的态度,在面临作出抉择的时候,从来都是讲类似的口头语:“对我都一样”、“我怎么都行”。这就好似于我们外出吃饭,征求意见点餐时,往往有人说“随便”时,留给当事人的是很困惑的选择,因为世上本无“随便”这道菜。他爱恋的玛丽希望结婚时,他也是这么不冷不热作答。即使事关个人的生死问题,他的态度也甚为平淡超然,以至于最后在法庭上虽然深感精神与人格上蒙冤,并眼见自己被判处了死刑,内心感到委屈,但当庭长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时,他却是这样作答的:说了声“没有”,便将自己的命运推向终结。

当然,文字并不是教唆犯。我想,作者如此塑造人物的目的,也不是宣扬超脱的孤僻人格。而是为了从反面告诫世人,待人接物要积极向上,工作生活要有主心轴和进取心。避免因冷淡、散漫、温吞吞、肉乎乎、懒洋洋、浑浑噩噩、放浪形骸等负面能量而导致的类似于默尔索这个人物的悲剧在现实中发生。倘若第一遍的阅读感受如同主人公一样是平淡的,那么带着这些主旨再次阅读和回忆,《局外人》并不逊色,它简明突出,遒劲有力的笔触在二十世纪的文学著作中,实则具有鲜明的震撼力。

——《局外人》阅读札记,戊戌年四月二十三,芒种,忙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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