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 资治通鉴 9.7分

【资治通鉴】有温度的历史(一)

嘟嘟嘟嘟
2018-07-12 17:10:26

读通鉴的起源是在文中面试的时候,当时疯狂的喜欢魏晋风骨,爱屋及乌,喜欢魏晋南北朝,但实际上对历史了解不够透彻。面试完之后,就有文中的学长学姐推荐我去读《通鉴》,然后再去思考。

从去年五月份开始读《资治通鉴》(以下简称《通鉴》),然后断断续续十一月份,接着读老师课程教材才重拾书本,至今刚好读完《汉纪》,期间也不断地产生新问题,有了新收获,很难去概括认识的变化,就总结一下这段时间的思考。

(一)张巡

在课程材料里看到张巡的事迹和王夫之的评价觉得很有意思。

初读时,觉得简直是太恐怖了。后来觉得,王夫之说得也挺有道理的。站在历史的角度去看待,张巡还是很不容易,吃人实属无奈之举,但是也不应该一昧放大他的闪光点或者是功绩。觉得,对于张巡而言,为国捐躯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结局,因为如果论功行赏的话,一时不好拿捏评判的标准。这是我的一家之言,后来跟同学讨论这个问题时,被反驳说:“因为张巡何止是唐室之所可褒,何止是臣之于君子之于父,更是挽救了很多黎民百姓,这些是天下人,与谁是统治者无关。张巡可谓是轻一身以救天下,抛弃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自己为人的部分良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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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通鉴的起源是在文中面试的时候,当时疯狂的喜欢魏晋风骨,爱屋及乌,喜欢魏晋南北朝,但实际上对历史了解不够透彻。面试完之后,就有文中的学长学姐推荐我去读《通鉴》,然后再去思考。

从去年五月份开始读《资治通鉴》(以下简称《通鉴》),然后断断续续十一月份,接着读老师课程教材才重拾书本,至今刚好读完《汉纪》,期间也不断地产生新问题,有了新收获,很难去概括认识的变化,就总结一下这段时间的思考。

(一)张巡

在课程材料里看到张巡的事迹和王夫之的评价觉得很有意思。

初读时,觉得简直是太恐怖了。后来觉得,王夫之说得也挺有道理的。站在历史的角度去看待,张巡还是很不容易,吃人实属无奈之举,但是也不应该一昧放大他的闪光点或者是功绩。觉得,对于张巡而言,为国捐躯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结局,因为如果论功行赏的话,一时不好拿捏评判的标准。这是我的一家之言,后来跟同学讨论这个问题时,被反驳说:“因为张巡何止是唐室之所可褒,何止是臣之于君子之于父,更是挽救了很多黎民百姓,这些是天下人,与谁是统治者无关。张巡可谓是轻一身以救天下,抛弃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自己为人的部分良知和尊严。其实更加难能可贵。这是站在结果和旁观者的角度来讲的,论功行赏的事情其实不应该放在这里讨论。难道张巡当时应该考虑这种事情么?考虑了才是伪君子吧。当然,人的动机难察。张巡未必有那样的想法,也许只是多守一天是一天的信念和穷途末路时的本能。”

我们做过两个假设。第一,如果张巡没有吃人,城提前破了,张巡死节,江南惨遭荼毒,然后应该怎么评价?肯定不会有人去赞扬张巡是道德完人,可能会作为罪人出现在史书里,遗臭万年。第二,张巡吃人,但是守住了城池,且没有以身殉国,史书又会怎么评价呢?这个问题好像没有答案。我们都是站在后世人的眼光去看待,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可以说特殊情况下的特殊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代表这样的行为一定就是正确的。斯人已逝,身后名都是后世之人给的评价,无论行为是如何,终归会是褒贬不一。

或者说,在面对这样一个困境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衡取舍。或许在当时,张巡的行为是褒多于贬,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与一些人的价值观相左,故而开始备受争议。如果张巡没有吃人,以身殉节,他可能会和岳飞一样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但是吃人终究成为了他的污点,与他如影随形。这些人的功绩其实并不亚于岳飞或者戚继光,但是为什么不光为人所知呢?

思维渐渐发散,会觉得张巡是一个很神奇的人物,因为他的功绩足够大,大到让部分文官集团为其发声,而忽略或者可以忽略了食人之事。这说明,其实在国家存亡之际,没有人会在意所谓的社会主流价值观。这样的东西在和平年代比较有效。春秋战国时期礼崩乐坏,谁会在意身后名?等我有了霸业,就能建立起与自己相符的价值观社会。私以为,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里,身上或多或少都会被主流社会的思想打下烙印,我们可能没有刻意去迎合主流思想,但是我们行为可能会体现出主流思想存在的痕迹。

换一种思考,就是说每个人的价值观其实脱胎于社会价值观而不用于社会价值观,在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是按照自己的价值观行事还是按照社会价值观行事就需要好好权衡取舍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这部分是解释一些人的行为),而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人可以在坚持自己价值观的情况下超越于主流的局限。比如张巡,逆流而行不仅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且需要舍弃很多东西。这样少部分人,是值得尊敬的。

后来在老师课上听到了这个问题的解释。

朱熹眼中,“天地生乃万物之心”,“仁”是天之德,爱之理。在理学家眼里,“仁”是万物的根本,像张巡吃人,就是去了万物的根本。生命就是承德的过程,道德的实践就是生命的开始,道德的丧失就是生命的结束。王夫之作为理学家,同样认为,在该死的时候就去死,不要做一些绝对不可能,也不该做的事情。所以批评张巡。

(二)汉武帝、汉成帝

看通鉴,就像老师说的就像是在看故事,此外,还想通过通鉴的梳理去弥补知识的空白,想要去求证一下我想象中的历史与现实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读了通鉴之后,才发现历史人物变得丰满且立体了。

西汉有两位皇帝让我印象深刻,一是汉武帝,二是汉成帝。

历史教科书上的武帝征战四方,收复边疆,特别是经历了文景之治后将西汉推向了一个顶峰。但是通鉴里的武帝却显得与众不同。

其一,当时以及后世的大多数士大夫对武帝评价贬多于褒——不少文官都逮着武帝制四夷(好战)、用酷吏(严峻法,不重以礼化之)、国库开销大(打仗嘛)等等磨磨叽叽。我愈发觉得汉士大夫“礼”的思想根深蒂固。

其二,酷吏。西汉统治模式让我愈发与外儒内法相联系。从我自己受到的历史教育,想到酷吏,绝对不会有汉朝,像明朝的酷吏都是饱受诟病。下意识会认酷吏是可能作为皇帝集权的工具(我觉得工具这个词很冷漠,感觉否定了人性),但是汉朝的酷吏究竟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发挥什么作用,以至于其死后甚至会会受到人民的爱戴?

其三,巫蛊之祸。主要是巫蛊之祸后,武帝思念卫子夫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受到了历史也是有感情的。

汉成帝就像是一个王朝由盛转衰的缩影。可惜通鉴没写,我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成帝转变那么大(太子时修经文,后沉湎于酒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帝王。首先,通鉴里很多处都写,在大臣进谏之后,“上多感其言”云云,但“终不能用”,我就觉得很有趣。其次,他知道王氏专权,也有不用与王凤善的人的时候,但是就是放任不管,是因为孝母之心吗?最后,定陶王那么优秀,成帝居然与其善,我也是很吃惊,我以为他会排除异己,毕竟他父皇当年就想废长立幼来着。是因为真的无子嗣且不想断送江山吗?

(三)刘晏

回头来说说刘晏。

老师上课时曾经提到说:“为官清廉乃是为官通则”,违法公正亦然。同为官清廉者相同,违法公正者都是受到称赞的。

不知道应该怀有怎样的眼光去看待贪污的“能人”。

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很难一言蔽之。贪污有多有少,能力有大有小,这样就有四种情况可以分析了。人有欲望。我突然想到安史之乱的理财专家刘晏,我觉得,只要不产生危害社会或者人民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他的欲望或许就能让他更愿意“为人民服务”(这样的思想也是源自刘晏)

举个不甚恰当的例子,某市某高官。于我而言,平心而论,他在位期间,地区的治安状况总体是近十几年最好的吧。中国反腐的的原因和被反腐的人比较复杂,比较敏感,就不在此赘述了。而且,无论他本意只是为了让极少部分人获利,但是顺带造福了百姓;还是表面装装样子,不免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德”。当然,政治取向还是要正确,他毕竟是不利于社会和谐发展。但是讽刺的是,人的欲望是无法填满的。能人到最后都是变成废人。

另,刘晏有段话,觉得很有道理:“士陷赃贿弃于时,名重于利,故士多清修;吏虽洁廉,终无荣显,利重于名,故吏多贪污。……他勾检书出纳钱谷,事至细必委之士类,吏惟书符牒,不得轻出一言。其属官虽居千里外,奉教令如在目前,无敢欺绐者”。

刘晏的故事让人颇受启发,很多事情的失衡是由于权责不对等,“吏虽廉洁终无荣显”我觉得某种意义也是这样,行为和社会评价的不对等,也是上升通道的不公平。而如果站在俯视的角度去看,很可能会有失偏颇。

我突然想到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和1989年德国的学生运动。托尔维尔曾杨:“革命通常是在压迫不那么眼中的时候爆发。”两次革命爆发原因都有经济崩坏和腐败。老师说:“有特权就有腐败”,

我自己的专业是德语,语言承载的文化异常有趣。当我在读通鉴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到德国文化。其实说到中德文化,我的学识还是太浅薄了。不过有两点一直让我很执着:其一,德国人敢于去正视自己的历史,会去反思自己的错误。无论是被迫还是主动,我们一度是遮掩管了,支支吾吾,秘密都封存在时光里;其二,战败后的德国,用文化作为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曲线救国,重塑国家形象,作为东施效颦的孔子学院,不作任何评价。

之前上专业课(德语文学课),老师讲到了德国的废墟文学以及一些德国人自愿接纳难民。老师说:“我们读历史,不仅仅是为了了解过去,还为了理解现在,读懂人性。我们读魏玛共和国的书信,读不懂,是因为我们不了解那段历史;我们读废墟文学,了解二战的德国,去理解为什么整个欧洲只有德国愿意敞开怀抱欢迎难民,去理解为什么默克尔纵然因为难民政策受到非议依然能够连任总理。”

上德国历史课,老师也说:“如果我们真正去梳理德国的历史,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是德国人发起两次世界大战,为什么大家现在回觉得德国人严谨。”

历史,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沉重,很压抑。通鉴总给我一种黑暗中总能见到一丝光明,特别是到了汉末三国,越往后读,总会觉得历史很残酷,但是这样的残酷总闪烁着一些人性的光辉。历史,也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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