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

徐驿
2018-07-12 看过

你成了我心上的一个洞,这份空洞历久并足以弥新,每当深夜,那里弥漫出一万多花朵盛开,又在一夜之间全部败落

题注

陈铭生。

世俗的烟火气。 他像是日落后街道巷尾的一只杂牌香烟,猩红的烟丝,烟雾胧胧。最平凡的味道,有些呛,呛里泛着苍白的乏力。他是芸芸众生中的芸芸,带着一点血腥,带着一些故事,带着一条断肢,融入车水马龙,人间烟火。他们真正的遇见是那夜的大雨滂沱,她说是她拉他出去。其实,是他先向她开过去。后来,也是他先动情。

他惊讶于那不动声色下隐藏的巨大波澜。如一只未浮出海面的鲸鱼。

适不适合是个个体事件,也是概率事件。只是大多数人都太会偷懒,于是决定顺从大概率的可能性,最简单容易的门当户对,符合社会期望,他人理想。总有那么一些些不甘,于是当看到那么一个两个的出挑,作为概率的既得利益者,或好意坏意,从窥视窃窃私语,到明证劝阻劝离。你不曾看到他们的全力以赴,只是预判满盘皆输,自诩局外清明,心怀正义,却又暗结鬼胎。强者或许依旧自制,示弱的一方却会陷落。世俗约定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墙,隔开情愫,利益最优解成为唯一解。他踟蹰徘徊,不甘心后退,却又不敢贸然向前。他也偏信偏疑。他爱上她那么简单,可是,她又为何去爱上他?不甘心成为欲望的容器,却也不敢祈求她的感情。他看得见她的眼,他看得到她的心,他也看得见他们之间的重重阻隔,他走,她追,最后他们在一个窄窄的街口遇见,他被逼入死角束手就擒,他怕她却讪笑离去不屑一顾。他的右腿,成为他们的开端,也成为终点。他在自己的残破里,看见她的灵魂。她说,我的欲望是真的。我的感情也是真的。我坦坦荡荡。

清洌如一把刀,楔进他的胸口。他被击碎,被打散,再重新成型。前方是一口漩涡。他曾将信将疑。现在不再犹豫。 一跃而下,心口的井。那里有十米深。

他说,你就那么喜欢我的腿。

那么喜欢,我就给你。

他如一艘飘摇的破船也曾昏昏度日,却偶然得到了目的地的航线,向着那风雨的漩涡出发,鼓起紧帆,膨胀到了极限,帆锁不住的颤抖,所有的镇定都不过是徒有其表,高低起伏,默默祈祷着平安,却很清楚的知道覆灭也不过是瞬息一变。绝望,毫无办法的绝望,能怎么办,只能再抱的紧一点,再用力爱一点。

他说,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再去了。

所以他来了,带着忐忑。即使依旧有重重围墙。

不算一个好开头,却总算知道。原来,她也爱他。他那么容易的爱上他,可是原来,她也爱他。情欲,欲望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情欲酿成白月光,又长成红玫瑰,凌晨两点半,这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静静流淌。

在五台山上,那一副静止的画面。菩萨垂目,杨昭俯首。三千佛语低声呢喃,他遇见他的佛。他不再害怕。不再后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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