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偏北男人带刀 西北偏北男人带刀 评价人数不足

和一座城市相濡以沫或恶言相向

张海龙
2018-07-12 看过

海龙还在兰州的时候,和同事打了一架。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很八卦地询问战果。海龙谨慎地说:我击倒了他。

杭州认识海龙的人,很难想像他会打架。他只是个温文的胖子,会采访,会写报道,会编版,会写专栏。杭州柔软且包容,一个兰州人的声调,在西湖边听起来也没那么粗砺,更少了些铿锵。他把力气都留给黄河边那座城市了,留下了一堆干燥结实的千字文。那堆文章在快报和杭报上都曾经出现过,现在成了一本书,叫《西北偏北 男人带刀》。

人都有记录城市的欲望。因为记录城市就是记录他自己。现在流行的方式是带着数码相机,拍拍“最有意思的照片”。和直观的图像相比,文字显得老旧了,辗转了,间接了——不过,辗转的好处是,我们还有空间想像。比如,从写兰州的专栏里,看那个陌生的城市。

在兰州的报社,海龙跑过公安线。所以千字文里很多和罪案有关的故事,好看得很。他写过一个伤人者,伤人是因为情感纠葛。抢了他女人的那个男人,不但干瘦委琐,还很娘娘腔地瓜子不离手。于是伤人者就用美工刀攻击了委琐男,进了看守所。

进了看守所以后,最鄙视瓜子的伤人者,被分配了一项工作:剥瓜子,把一大袋瓜子里的瓤剥出来。他不熟练,剥到手指鲜血流淌。

这场景太奇妙了,简直像最好的微型小说。但它是真事,所以比小说更奇妙。海龙的专栏,很多人喜欢看,就是因为他冷静的叙述姿态,或者叫“零度口吻”。对叙事者来说,这种冰冷的情绪可遇不可求。

海龙及其朋友圈的千字文里,对鄙视的人,一律使用“那厮”这个古老的第三人称。读到这样的词汇,你会觉得21世纪的兰州,和1000年前宋朝的关西差相仿佛,一脉相承。鲁达和郑屠还在黄河边生活,1000年都没挪过地方。兰州肯定和中国所有城市一样,正在为房价、交通堵塞、环境等种种21世纪的问题困扰;但骨子里,还有很多东西,很多只属于这座城市的东西,不会改变。

你可以不喜欢兰州,不喜欢杭州以外的任何一个城市。但你一定可以理解,一个人对一座城市相濡以沫的行为。我们和城市之间,都有许多无形的管道相连。我们从城市里汲取营养与毒素,再把营养与毒素还给它。我们爱它,我们恨它。

这本书不是什么煌煌巨著,它只是一个彷徨的知识分子,对一座城市犹豫的敬爱。说到相濡以沫,其实就是他朝兰州吐口水,然后安静地等待那座城市无数的口水聚成洪水,再淹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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