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费尔巴哈与马克思的哲学关系

波鲁克吉娜
2018-07-11 14:51:42

这么大的题目,现在看来简直瑟瑟发抖……当初是研究生一年级经典阅读课上的作业……瞎几把写的。存个档免得找不到。

恩格斯曾经说黑格尔的哲学体系是哲学史上一次“巨大的流产”,而黑格尔本人在评述哲学的发展历程时,曾说哲学的发展就是一个厮杀的战场,客观地来讲,黑格尔的哲学体系虽然最终未能避免“流产”的结局,但它毫无疑问也是最接近于“生产”的一次“流产”,更是哲学发展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战斗力极强的一位勇士。牛顿曾说如果说我看的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马克思恩格斯作为近代哲学发展的集大成者,作为和一切旧的唯物主义哲学相决裂的一个更具超越性和科学性的哲学体系的创建者,他们毫无疑问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这个“巨人”主要地就包括黑格尔以及费尔巴哈。而《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文所论述的,正是马克思恩格斯同这两位前辈之间在哲学上的一个继承与超越的关系,正如恩格斯在该文的序言中所写的“有必要把我们同黑格尔哲学的关系,我们怎样从这一哲学出发又怎样同它脱离,作一个简要而又系统的阐述。”所以今天简要地谈谈黑格尔、费尔巴哈和马克思三人之间的哲学关系。

一、 黑格尔给了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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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题目,现在看来简直瑟瑟发抖……当初是研究生一年级经典阅读课上的作业……瞎几把写的。存个档免得找不到。

恩格斯曾经说黑格尔的哲学体系是哲学史上一次“巨大的流产”,而黑格尔本人在评述哲学的发展历程时,曾说哲学的发展就是一个厮杀的战场,客观地来讲,黑格尔的哲学体系虽然最终未能避免“流产”的结局,但它毫无疑问也是最接近于“生产”的一次“流产”,更是哲学发展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战斗力极强的一位勇士。牛顿曾说如果说我看的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马克思恩格斯作为近代哲学发展的集大成者,作为和一切旧的唯物主义哲学相决裂的一个更具超越性和科学性的哲学体系的创建者,他们毫无疑问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这个“巨人”主要地就包括黑格尔以及费尔巴哈。而《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文所论述的,正是马克思恩格斯同这两位前辈之间在哲学上的一个继承与超越的关系,正如恩格斯在该文的序言中所写的“有必要把我们同黑格尔哲学的关系,我们怎样从这一哲学出发又怎样同它脱离,作一个简要而又系统的阐述。”所以今天简要地谈谈黑格尔、费尔巴哈和马克思三人之间的哲学关系。

一、 黑格尔给了马克思什么

黑格尔的哲学思想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建提供了“合理内核”,这个“合理内核”就是贯穿黑格尔哲学始终的辩证法思想。辩证法思想并非黑格尔首创,从古希腊开始很多哲人就具备了最初的朴素辩证思想,比如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等,但黑格尔却是将辩证法真正发展成为一种科学的方法论,并尝试用辩证法的思想将整个自然的历史和人类的精神世界解释为一种“过程”的第一人。那么黑格尔为马克思提供的“合理内核”到底是什么呢?简而言之就是他的辩证法。

恩格斯在本文第一章的3——7段一直论述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从黑格尔 “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这个众所周知的哲学命题入手,简明扼要地分析了黑格尔辩证法的内涵与实质,当然同时还有他的局限性。就这一命题本身而言,依据马克思在批判蒲鲁东时曾经提到过的那种“辩证生育过程”——即任何事物本身都包含着它自身的对立面,而且正是这种对立面的存在,才致使这一事物本身具备了能够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可能性,而这种在旧事物消亡的基础之上得到新事物的过程,简单来说就是黑格尔所谓的“扬弃”。扬弃不是一个简单的“否定”过程,它是在否定的基础之上肯定,然后遵循着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再次否定,循环往复以致不断前进的一个过程。依据这样一种变化的、运动的观点,一切自然历史和人类精神世界的历史都从既定事实变成了一个运动的过程,由此,黑格尔帮助我们将人类认识世界、认识自己的能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就是它的辩证法在最基本的哲学层面上所实现的革命性进步,也正是列宁口中所谓的“唯心主义哲学是生长在人类认识之树上的一朵不结果实的花”。而针对这个命题本身,恩格斯写到“这样,在发展进程中,以前一切现实的东西都会成为不现实的,都会丧失自己的必然性、自己存在的权利、自己的合理性;一种新的、富有生命力的现实的东西就会代替正在衰亡的现实的东西……这个命题就变为另一个命题:凡是现存的,都一定要灭亡。”因此“黑格尔哲学的真实意义和革命性质,正是在于它彻底否定了关于人的思维和行动的一切结果具有最终性质的看法……这种辩证哲学推翻了一切关于最终的绝对真理和与之相应的绝对的人类状态的观念。”而这种具备了充分革命性的观察方法,正是黑格尔哲学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诞生所提供的“合理内核”。

二、 黑格尔的局限何在

马克思和恩格斯很早就吸收并掌握了黑格尔的辩证法,他们从黑格尔的哲学出发,最终却与他分道扬镳,导致这种决裂的最关键因素就在于,黑格尔的哲学太重视体系,太追求完美,以致于他的哲学体系的建构最终背离了他的辩证法思想,变成了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完美的空中楼阁。他的局限性最主要地体现在他的哲学体系和方法之间尖锐的、不可调和的矛盾。黑格尔的辩证法本身已经表明了人的思维和行动的一切结果都是没有终极性的,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但他所创建的哲学体系本身,却明确地规定了终极性。对此恩格斯是这样表述的:“他不得不去建立一个体系,而按照传统的要求,哲学体系是一定要以某种绝对真理来完成的。所以黑格尔在《逻辑学》中……不得不给这个过程一个终点……他可以再把这个终点作为起点,因为在这里,终点即绝对观念……要在全部哲学的终点上这样返回到起点,只有一条路可走,这就是把历史的终点设想成人类达到对这个绝对观念的认识,并宣布对绝对观念的这种认识已经在黑格尔的哲学中达到了。……这同他那消除一切教条东西的辩证方法是矛盾的。”这段话非常准确、简明、扼要地表达出了黑格尔哲学体系的最大缺陷,那就是他的哲学体系本身与他的辩证法之间那种尖锐对立且不可调和的矛盾。当黑格尔庞大、复杂、精致的哲学体系建立起来之时,这个体系也就开始了它不可避免的解体:因为“完美”本身就意味着停滞,意味着终结,意味着没有再研究和发展的必要,这也就同时意味着它的“死期”不远了。

黑格尔的方法论是唯物的,而他的本体论和整个哲学体系却是唯心的,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和恩格斯才说“黑格尔的体系只是一种就方法和内容来说唯心主义地倒置过来的唯物主义”,怎么理解这句话?套用恩格斯说的那句“全部哲学,特别是近代哲学的重大的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来看,黑格尔在思维和存在的问题上遵循的是这样一种逻辑:在他看来,他头脑中的思想不是现实的事物和过程的或多或少抽象的反映,相反地,在他看来,事物及其发展只是在世界出现以前已经以某种方式存在着的“观念”的实现了的反映;但不能简单地说黑格尔就是唯心主义,因为他的哲学方法论,也就是在处理思维和存在的同一性问题上,首先他承认思维可以认识存在,其次这种认识的过程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辩证法体系,这种辩证的认识论体系恰恰又是最最唯物主义的。所以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上面恩格斯的那句话,他表达的就是,黑格尔哲学体系的内容和方法都是唯物主义的,但作为这些内容和方法载体的本体论与整个体系本身却是唯心的,即如果黑格尔的哲学体系是张馅儿饼,那么这个饼的表皮叫做“唯心主义”,馅儿却叫做“唯物主义”,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在谈马克思对黑格尔的批判继承时才说他保留了黑格尔哲学的“合理内核”。那么,这个合理内核是如何被剥离出来的呢?这就不得不谈到费尔巴哈对于马恩哲学体系构建所起到的建设性作用。

三、 费尔巴哈给了马克思什么

恩格斯说费尔巴哈的“发展进程是一个黑格尔主义者走向唯物主义的发展进程”,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费尔巴哈明确地指出了“物质不是精神的产物,而精神本身只是物质的最高产物”,他由此就完全摒弃了黑格尔那虚幻的“绝对精神”,反对“逻辑范畴的预先存在”先于整个现实世界的存在,唯有我们自己所属的物质的、可以感知的世界是唯一现实的,不论它看起来多么超感觉,总是物质的、肉体的器官即人脑的产物。

诚然,至少在本体论问题上,费尔巴哈毫无疑问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但这并非是他提供给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最关键的理论财富,如果仅仅是表明我们所处的客观世界一定的先于我们的意识而产生的这样一个论点,那么马克思恩格斯大可不必借鉴费尔巴哈,因为早在古希腊时期这种朴素的自然唯物主义观点就已经萌芽了。在我看来恩格斯之所以说费尔巴哈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诞生发展的一个重要桥梁,就在于正是凭借着他对于思维和存在关系的论述,马克思和恩格斯才看清了黑格尔哲学体系的真正局限性以及它该如何被加以改造。更重要的是,这种改造之所以可能,恰恰是因为费尔巴哈自己没有实现这种彻底的改造,他“向后退时,同唯物主义者完全一致;但是往前进时就不一致了”,他迈出了改造的第一步,却止步于于此了。

四、 费尔巴哈的局限何在

那么,费尔巴哈的局限到底何在呢?简单来说,费尔巴哈的哲学“馅饼儿”和黑格尔的正好相反,他的皮是唯物的,馅儿却是唯心的。在自然观方面,他可以称之为一个合格的唯物主义者,并且他是将这种唯物主义观点作为自己的哲学基础的,但是,纯粹自然科学的唯物主义虽然“是人类知识的大厦的基础,但不是大厦本身”。恩格斯进一步解释道:“因为我们不仅生活在自然界中,而且生活在人类社会中,人类社会同自然界一样也有自己的发展史和自己的科学。因此问题在于使关于社会的科学,即所谓历史科学和哲学科学的总和,同唯物主义的基础协调起来,并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改造。”可费尔巴哈偏偏在他的唯物主义基础上偏离了唯物的轨道,他在伦理学和宗教哲学方面表现出了突出的唯心主义特征。这种特征最直观的反映就是他并不希望废除宗教,而是希望宗教完善化。在他看来,主要的并不是存在着纯粹的人的关系,而是要把哲学关系看做新的、真正的宗教,而这个“宗教”与传统宗教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它信奉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神,而是人与人之间的“爱”。这种包纳一切又超越一切的无边“大爱”在费尔巴哈那里实际上就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创造奇迹的神,可以帮助克服实际生活中的一切困难,哪怕是在一个日益分裂和对立的阶级社会中也依然如此。所以恩格斯才不无嘲讽地说:“这样一来,他的哲学中的最后一点革命性也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老调子:彼此相爱吧!不分性别,不分等级地互相拥抱吧!大家都陶醉在和解中了!”所以说,费尔巴哈意识到了黑格尔的局限性,并确实为改造这一局限性做出了努力,但他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就停下了,他改造了黑格尔唯心主义的馅饼皮,却也没能够保留下唯物主义的馅儿,最终达成的就是“以一种本质上是唯物主义的自然观为基础建立真正的宗教”,这和原先的旧唯物主义哲学,和整个德国的古典哲学之间并没有实现真正的进步和决裂。但这个“本质上是唯物主义的自然观”,也就是费尔巴哈一开始就强调的思维与存在之间的关系,却实实在在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诞生提供了“基本内核”,即一种前提性的唯物主义立场。

五、 马克思如何超越了二人

黑格尔的体系解体了,费尔巴哈的理论是不完善的,但这两个人的理论中却蕴含着一种真正科学的哲学体系所必须的一切原材料,挑选出这些原材料并对其进行合理加工与改造,真正做出了最“美味”的哲学馅饼儿的人,就是马克思和恩格斯。那么马克思到底是如何超越这二人的呢?一直以来我们都说马克思是继承了黑格尔哲学中的“合理内核”和费尔巴哈哲学理论中的“基本内核”,然后创造出了自己的唯物史观,但这种继承不是简单的二者相加,而是一个批判、继承、改造、升华的过程。我觉得这种改造最重要的是体现在对黑格尔辩证法内核的合理吸收与扬弃中,因为费尔巴哈本身就是马克思和恩格斯脱离黑格尔的桥梁,他的哲学体系在思想性和深刻性等方面都无法与黑格尔相提并论,经由费尔巴哈,马克思和恩格斯找到了突破黑格尔完美体系这个“圆环”的缺口,迈出了费尔巴哈始终没有迈出的第二步,所以这本身就已经是对费尔巴哈的巨大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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