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译注 论语译注 9.2分

《论语》读书笔记

のろい
2018-07-10 15:09:48

版本信息: 杨伯峻译注,2009年10月第三版,中华书局出版社。

其他参考文献: 《中国哲学简史》第四章,冯友兰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1月第一版。

1.孔子其人

孔子重言语甚于书写,自称“述而不作”(7.1)。

孔子爱好古代文化,学习勤奋,思维敏捷(7.20)。孔子说:“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15.31)

思想上有些保守主义倾向(11.14),拥护周礼:“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8.20)随时听候国君之呼唤(10.20)。谈到治理国家的方式,孔子认为应该“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15.11)

礼与乐不分家,崇尚“礼”的孔子也熟谙音乐,当他听了《韶》之后,竟至于很长时间尝不出肉味。(7.14)

孔子谨言慎行:上朝(10.2、10.4)、接待贵宾(10.3)、行聘问礼(10.5)等场合都讲究规范;对待国君(10.19)、朋友(10.23)讲究礼节;即使是在平时也毫不怠慢。关于吃饭、睡觉,孔子说:“食不语,寝不言。”(10.10)关于坐席,孔子说:“席不正,不坐。”(10.12)甚至连衣服颜色以及颜色搭配孔子都十分在意(10.6)。不用说,孔子作为老师以身作则,“乡人饮酒,仗者出,斯出矣。”(10.13)孔子的家当然也被安排得整整齐齐的。(7.4)

孔子被尊为“圣人”,然而终究是人,而非天神,因而也会时时感叹自己“老之将至”(7.19),“甚矣吾衰也!”(7.5),感叹时间流逝之快,“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9.17)另外,孔子认为与女子和小人难以相处,可见“圣人”并非完人。(17.25)

孔子的教育之道主张“有教无类。”(15.39)提倡老师在教导学生时要“循循然善诱人”(9.11),“不愤不启,不悱不发。”(7.8)又主张因材施教(11.22)。在教导学生时,孔子从不隐瞒,而是把所知晓的一切讲给学生听(7.24)。具体的教学内容包括:文,行,忠,信。(7.25)

孔子的为人怎样呢?用孔子自己的话说就是:“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7.19)《论语》中又说:“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7.38)又从反面说:“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9.4)子贡称孔子为“日月”,无人能够超越。(19.24、19.25)孔子为人谦虚谨慎,如:“三人行,必有我师焉。”(7.22)“躬行君子,则吾未知有得。”(7.33)“若圣与仁,则吾岂敢?”(7.34)“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9.6)“吾有知乎哉?无知也。”(9.8)“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14.28)谦虚的孔子也有自负的一面,如:孔子听了漆雕开的谦逊之言后很欢喜(5.6),然而其本人却自负得很,“天下之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3.24),“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5.7)“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5.28)“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6.17)“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9.5)

对于命运,孔子主张采取“不怨天,不尤人”的达观态度。

孔子的言辞质朴无华,认为“词达而已”(15.41),不必过多装饰。

2.孔子之道:修身与治国

根据《论语》,孔子认为修身和治国都很重要:“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19.13)所谓“学”,就是提高自身的修养;所谓“仕”,就是参与国家政事。并且,只有提高了自身修养,才能更好地治国理政。

2.1修身

2.1.1关于学习知识

为何要学习呢?孔子说:“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17.8)又云:“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19.7)

何谓好学?就是要节制欲望,勤于实践,与有道之人共处。孔子说:“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1.14)

那么具体该如何做呢?首先要善疑:“敏而好学,不耻下问。”(5.15)据此,孔子批评颜回,说他“不违,如愚。”(2.9)怀疑就是思考,因此,孔子主张学思并重:“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2.15)学会了思考,就能明辨是非,“攻乎异端”(2.16);学会了思考,就能明辨善恶,“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7.22) 其次,不要不懂装懂:“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2.17)再次,学习最好还能乐在其中,因为“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6.20)实践也很重要:颜回虽则不提问,但是懂得通过实践检验夫子之道,据此,孔子说他“不愚”(2.9)。又云:“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13.5)最后,学习要养成好习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1.1)也就是说要不断温习旧知识,以便获取新知识,即所谓“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孔子鼓励所有学生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追求真理,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4.8)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孔子又说,追求真理的方法就是多闻多见:“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7.28)

关于学习的材料,孔子主张研习经典,如《诗经》。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2.2)又云:“不学诗,无以言。”(16.13)又云:“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17.9)孔子还说诗之美在于它“乐而不淫,哀而不伤”(3.20),恰到好处。

2.1.2关于正确处理人事关系

孔子说:“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1.7)孔子又从反面说道:“未能事人,焉能事鬼?”(11.12)

首先是孝悌之道,也就是对父母、对兄弟的正确态度。孔子将孝悌之道解为一种根本之道:“君子为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1.2)孝悌之道应置于学习文献之前:“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1.6)

那么,何为孝?孝就是“无违(礼)”(2.5),“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2.5)又云:“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4.18)“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1.11、4.20)

“礼”就是礼节。孔子生于乱世,向往和谐有序的社会,故“礼”一字于《论语》中出现频率甚高,如:“不学礼,无以立。”(16.13)“不知礼,无以立也。”(20.3)“礼,与其奢也,宁简。”(3.4)“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8.2)“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12.1)

礼不离乐,“礼乐”连言者甚多。“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8.8)“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11.1)

孔子拥护周礼:“周鉴于二代,郁郁乎文哉!”然而不能说孔子接受一切“礼”,比如对于鲁国之“禘”,孔子既“不欲观”(3.10),亦“不知也”(3.11)。

那么如何孝?一言以蔽之,要“敬”,就是要用心去孝敬,“不敬,何以别乎?”(2.7)孔子甚至主张“父子相隐”(13.18)。

其次是与朋友交往之道。孔子说,“与朋友交,言而有信。”(1.7)又云:“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12.23)又云:“朋友切切思思,兄弟怡怡。”(13.28)又云:“以文会友,以友辅仁。”(12.24)尽量同有益的朋友交往,即“友直,友谅,友多闻”(16.4)。“无友不如己者。”(1.7)

最后是事君之道。孔子说:“事君,能致其身。”(1.7)如何做?孔子说:“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3.18)又云:“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15.38)又云:“勿欺也,而犯之。”(14.22)

由此观之,孔子论人,多数情况下论的是置于社会关系中的人,而极少论人之自然本性和“天道”(5.13)。当然也有少数的例外:“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17.19)

2.1.3提升内在修养: 提升内在品德的目的是成为品德高尚的人,孔子对这样的人有多种称呼,或曰“君子”,或曰“仁人”(包括最高境界的“圣人”),或曰“达人”,或曰“成人”,或曰“贤者”。

何谓“君子”?孔子说子产正是这类人的表率:“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起使民也义。”(5.16)又云:“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16.10)关于君子的言论还有很多,如:“临大节而不可夺也。”(8.6)“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13.23)“君子上达,小人下达。”(14.23)“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15.2)“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15.18)“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19.9)

关于“仁人”,《论语》中也有很多论述,见下文。

至于“达人”,孔子说:“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12.20)

至于“成人”,孔子说:“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14.12)

至于“贤者”,孔子说:“不逆诈,不忆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14.31)又云:“贤者避世。”(14.37)意思是,如果社会污浊不堪,明智的人应该选择隐居起来,“隐居以求其志”(16.11)。又云:“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15.7)儒道两家之紧张关系,从中可见一斑。

为何要成为品德高尚的人?因为“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7.37)因为“君子不忧不惧。”(12.4)因为外表不可靠:“巧言令色,鲜矣仁!”(1.3)孔子厌恶虚伪之徒,“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5.25)因为“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6.27)

如何成为品德高尚的人呢?

(1)以“德”为言行的统帅:“君子怀德,小人怀土。”(4.11)品德高尚意味着曲高和寡吗?孔子反对说:“德不孤,必有邻。”(4.25)仅仅提高自身品德是不够的,应该尽力做到“修己以安百姓”。(14.42)

孔子主张以两种道德为主,即“主忠信”(1.8、12.10)“忠”乃“仁”的一部分,“仁”字在《论语》中出现频率甚高,但这并不意味着孔子经常言及仁(9.1)。言及“仁”的例子有:“里仁为美。”(4.1)“君子去仁,恶乎成名?”(4.5)“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8.7)“克己复礼为仁。”(12.1)“刚、毅、木、讷近仁。”(13.27)“当仁,不让于师。”(15.36)“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19.6)以下是以“仁者”或“仁人”之短语出现的句子:“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知仁,知者利仁。”(4.2)“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4.3)“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14.4)“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15.9)能行“恭,宽,信,敏,惠”者为仁人(17.6)。

“仁”可作“忠恕”解。(4.15)忠恕之道乃仁道也,行忠恕就是行仁,行仁就是履行社会义务。(《简史》p46)忠,即“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6.30),恕,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15.24)由此观之,“忠”与“恕”实则是从正反两面说明了实行仁的具体做法,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推己及人”。(《简史》p44)

仁亦可作“爱人”解(12.22)

孔子将 “仁”置于“礼”之前。“人而不仁,如礼何?”(3.3)要成为仁人,实属不易,即使是修养极高的颜回(6.11)也不过就是“其心三月不违仁”(6.7),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仁也不是遥不可及,“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7.30)

孔子还说,“仁”并非最高境界,最高境界是“圣”。然则何谓“圣”?就是“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者(6.30)。

(2)守信:“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2.22)必须言行符合义礼“信近于义,言可复也。亲近于礼,远耻辱也。”(1.13)据此,李氏超越身份去祭祀泰山,孔子对其行为予以批评。(3.6)孔子主张重行轻言:“先行其言而后从之。”(2.13)“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4.22)“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4.24)行为正直的人才可以称得上是君子:“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6.19)

(3)谨言慎行,即“慎言”、“慎行”(2.18)。孔子不爱莽撞之徒,“暴虎冯河,死而无悔着,吾不与也。”(7.11)

(4)严于律己。孔子说“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15.15)又云:“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15.19)又云:“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15.21)

(5)知错能改。孔子说“过而不改,是谓过矣。”(15.30)

(6)明辨善恶。“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16.11)

(7)重集体轻个人,重义轻利。“义”就是“应该”的意思,是指绝对的命令,与“利”相对。(《简史》p43)孔子说“放于利而行,多怨。”(4.12)又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4.16)又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7.16)

(8)见义勇为。“见义不为,无勇也。”(2.24)而且,“义”和“勇”缺一不可:“君子义以为上,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17.23)

(9)善于反省。孔子说:“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又云:(1.4)“过,则无惮改。”(1.8)又云:“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10)以和为贵,采取中庸之道。孔子说:“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6.29)又云:“过犹不及。”(11.16)又云:“文质彬彬,然后君子。”(6.18)

(11)以谦为贵。据此,伯夷、叔齐具有仁德。(1.15)秦伯把天下让给季历,孔子称他为“至德”(8.1)。

(12)节欲。孔子说“君子食无求饱。”(1.14)又云:“杖也欲,焉得刚?”(5.11)又云:“奢则不孙,简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7.36)

(13)大道至简。孔子说:“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4.26)又云:“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6.11)

2.2.1治国

何谓“为政”?孔子援引《尚书》的说法,认为“孝乎为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便是“为政”。(2.21)又说,“政者,正也。”(12.17)意思是国君要以身作则。

什么人适合为政?孔子提到以下三类人:或是行动果敢者,或是通情达理者,或是多才多艺者。(6.8)又说拥有以下五种美德的君子可以为政,即:“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20.2)

如何为政?

(1)“不在其位,不谋其政。”(8.14、14.26)

(2)“为政以德”(2.1)国君的品德甚至影响一国音乐的好坏,孔子认为《韶》尽善尽美,而《武》则“未尽善也”(3.25)。具体来说,国君要“居之无倦,行之以忠”(12.14)。

(3)百姓是国家的基础,“民无信不立”(12.7);百姓也是国家的晴雨表,“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12.9)“四海困穷,天禄永终。”(20.1)因此,国君要为百姓勤劳,如舜禹那般不谋私利。(8.18)国君应采用宽民政策:“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1.5)“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2.3)尽量不用杀戮的方式解决问题(12.19)对于百姓,应该先“富之”后“教之”(13.9)。

(4)长远的眼光。“无欲速,无见小利。”(13.17)

(5)明确君臣关系。为政之道在于君臣各就其位,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12.11)“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3.19)

(6)为政也讲究中庸之道:“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1.12)

(7)选拔贤才。“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2.19)

(8)树立榜样。“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13.6)季康子问孔子,何以“使民敬、忠以劝”?孔子说:“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2.20)又云:“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13.4)又云:“上好礼,则民易使也。”(14.41)又云:“子帅以正,孰敢不正?”(12.17)又云:“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12.19)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论语译注的更多书评

推荐论语译注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