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的人生与未知的人性——《沉睡的人鱼之家》

招才猫
2018-07-10 看过

近来读书慢,于是用东野圭吾的小说来提高速度。这次选的是2017年出版的《沉睡的人鱼之家》,一本在豆瓣评分7.2分,但短评区放眼望去一水儿的一星两星,这搞得读完这本书之后觉得它很好看,给打了五星的我,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但事后想想,读书看字原本就是见仁见智的事,何必在意别人的评价呢?

这本书从外观上,我给8分(满分10分),上白下蓝,有海有床,第一眼感官上很宁静,与题目契合度很高。但瑕疵就是,蓝色的部分是一个超大的书封,带着吧,读起来不顺手。拿下去吧,剩下的封面就全都只有白色,很容易脏……对书的外观有强迫症的童鞋,怕是要在阅读前勤洗手,或是包上书皮才好保证它的整洁了。

结构上,这次也不是年代久远的故事,而是发生在科技高度发展的当今社会,没有前代恩怨,也没有死亡,却从头到尾都讨论了关于“死亡”的含义。

大概是前半段铺陈太多,读起来的确是有些拖沓,甚至有一些情节设定仿佛对整个故事并没有任何帮助,就选择跳跃过去。直到后来才发现并非没用,只是在当初在阅读时,没有领会作者的意图。

题目中沉睡的人鱼,指的是女主人熏子与男主人和昌的大女儿,意外溺水后经过抢救进入了疑似脑死的状态,而小说的通篇所有的故事,都是从这个大前提发酵出来,一些人、家庭、甚至是社会的不同行业,都被圈在一起,他们似乎想讨论出什么,却直到最后,也没能完成的说明各自的意图。

还记得去年奥斯卡最佳动画影片《寻梦环游记》里提到过的?人的一生有两次死亡,一次是肉体的死亡,第二次是精神上的死亡,既,没有人再想起她/他。

而这个大女儿,却停留在肉体死亡之前,本体的精神香消玉殒,没有了意识,身体机能却一切正常,甚至可以在高科技的辅助下实现自主呼吸,进行简单的举手抬足,身体甚至能在意识沉睡的状态持续增长。

如果从头到尾接触这样一个人,或者说,如果身边的至亲至爱变成这样,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当他活着”其实比“他活着”更为重要。这也是为何有人倾尽所有只为换回至亲至爱那一线生机,即使举家负债也心甘情愿。当旁人对此发出质疑声,当事人多半会恼羞成怒,责怪提问之人铁石心肠。

这也是为什么,熏子周围的所有人:丈夫、母亲、父亲、妹妹、医生、工程师、老师、警察……每一个个体在面对大女儿时,都持着不同的看法。他们就像是社会的缩影,或同情、或不解、或另有所图、或感到恐惧、或冷漠、或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手画脚。每个人都振振有词,维护着自认为正确的“常识”,每个人在面对熏子的困惑时,又都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抉择。

没有自主意识却能呼吸和生长的躯体,是活着,还是死了?

谁有权利定义她的生死?是父母?还是医学?亦或是法律?

这就是东野圭吾用重墨来跟每一位读者探讨的问题。

遗憾的是,即便到小说的结尾,故事中的每一个人,也并非坚定不移地做出了他们的“抉择”。没人能断定,当初如果如何如何,现在的自己会不会不一样?现实里没有“如果”,小说中,这次也不会有。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作为通篇小说首尾呼应的人物,总有人是既得利益者,这或许正是东野圭吾留给我们的,一点“善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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