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 我们仨 9.0分

书中人已逝,空余《我们仨》

M_yoko小姐
2018-07-09 19:30:57

这世上有千门万户,却只有一家、一个人写出了这样一本令人热泪盈眶的《我们仨》。

(一)

初看的时候不是特别的明白,情节有些许的魔幻,语言平实,写的大多都是自己和钱先生、女儿之间的一些日常,想到哪里笔落到哪里,似是有些絮絮叨叨。

她说自己做着老人才会做的梦,梦见钱先生突然不见了,无处告别。醒来告诉了钱先生,钱先生便许她一个万里长梦,让她一程一程地送别。这是这本书的第一部,叫我们都老了。

某一天钱先生和阿圆正玩他们的日常“胡闹”,电话突然响起,第二天钱先生便被接去“开会”了。她和阿圆想方设法地与他再相会,再见时是在古驿道上,钱先生在船上睡觉,似乎总也睡不醒。船在水中,却不见艄公,这船一日一程地走,杨先生、阿圆一日一程地与之相会。

有一天,阿圆来向父母“告假”,说自己旧病复发,不得不住院去了。从那时起,杨先生经常梦见自己变成了梦,梦里的她手脚还很轻灵。时而梦见阿圆的情况,时而回到钱先生身旁,然而梦里的她也渐渐地变得不再那么灵便,她为阿圆的身体焦急却毫无办法,还只能安慰钱先生,阿圆没事,一切都会好。

直到,杨先生梦见阿圆来告别,之后钱先生的那一叶扁舟冲入云海渐渐消失,他们仨才真正在这个世间走散了,这个万里长梦,一程一程,终究还是要醒的。

后来当我查阅资料才明白,第一部里说的都是些什么。1994年7月30日钱钟书先生住院,1998年12月19日逝世,住院时间长达1600天,住院的房间号即是他在所谓“船”的号码311。而钱瑗在1996年1月18日住院1997年3月4日离世,正如杨先生的“梦”中所述,先于钱先生离世。

我才始知觉,原来这一切的魔幻,不过是杨先生的一个小把戏,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好,老来失伴也好,她把离情写得那么轻,以致我们忽略了那朴素背后的悲恸,从此世间空余《我们仨》,再无他们。

(二)

杨先生说自己是那个留下来打扫人间的那个人。《我们仨》的第三部是她一个人思念他们仨共同的生活,她和钱先生的留学生活,阿圆成长的点滴。

在她的回忆里,我们发现了不一样的钱先生。他不会打蝴蝶结,分不清左右脚,拿筷子只知道像小孩那样一把抓。在生活上非常依赖杨先生,甚至在杨先生的月子里钱先生打碎了台灯,杨先生还安慰他“不要紧,我会修”。

他们一家回国以后时逢战乱,虽然生活清贫,但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其乐无穷。不追逐名利,不贪求荣华富贵。钱先生在别人的眼里有一些文人的傲骨,因为世俗在乎的很多东西他并不在乎,他只是专心治学;杨先生也慢慢地成长为钱先生口中“最贤的妻,最才的女”。阿圆这颗钱基博老先生眼中的“读书种子”也不负众望,在学业上也确实有所成就,虽是俄语系毕业却成功转专业从教于英语。

一家人的生活虽然平淡却其乐融融,即使在国家最难的时期一家人最艰难的时期,也是相互扶持,从不自怨自艾,也不怨天尤人,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在文学的世界里觅一片宁静,从而安然度过了那场风暴。

二人的晚年更是清心地读书、工作,女儿钱媛也是一心扑在教学上,致力于推动英语教学工作。

人生没有纯粹的快乐,然而钱杨二老和女儿却以最严谨的态度治学,以游乐的态度游历人间。世间的疾苦,他们并非不知不曾尝;人心的败坏,他们也曾晓得。他们却自始至终保持着朴素,处事不变,荣辱不惊。

(三)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没有什么是能够永恒的,在时间的洪流里,记住的会被遗忘,得到的会失去,铸造起来的可以被毁坏。正如《追忆似水年华》的序所言,人类毕生都在与时间抗争。他们本想执着地眷恋一个爱人、一位友人、某些信念;遗忘从冥冥之中慢慢升起,淹没他们最美丽最宝贵的记忆。

然而却确实有些东西可以留下,比如爱与信念。

正是怀着这样的一份对家人的爱、对逝者的怀念,杨先生写下了《我们仨》。

人会老、会死,功名利禄转眼成空,过往的一切如飞而去,即是握住了什么也不过是指间沙也不断地在流逝。

唯有人类那些美好的感情、所坚守的信念,在与时间的对抗里,沧海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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