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知识学的伪基础

ztl
2018-07-09 13:35:21

费希特说:“我一直相信,而且现在仍然相信,我已发现了哲学上升为一门明白无误的科学所必经的道路。”这是因为,费希特认为自己发现了真正的哲学。读到这里,我感觉非常的哀伤。这是因为,有些时候,我也有一种相仿的愉悦,仿佛自己找到了一种一统学界的路径,找到了部分知识学的基础。哈耶克反复说,人的理性是有限的,因为这是他的全部理论的支柱之一。最近读多了哈耶克,夜晚一个哈耶克的灵魂在我床边游荡,竟然梦里还在跟哈耶克理论。哈耶克说理性是有限,是想说,对于群体行为,个体的理性并不能完全把握和设计。其实也就是谈到复杂系统中的emergence,即他所谓的the extended order或也可以看作是人类社会相关的structural entities,是来自一种自动过程,非人类理性所能及。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读哈耶克,仅仅是打算一本本顺着我收集的电子书读一遍而已。总是感觉读得好慢,智力有限——智力有限的后果就是,在进行思考的时候,如果能够思考,个人往往就会认为自己是对的,看不到自己智力上的盲点。对于群体来说,这问题不大,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人类的知识积累是通过利用the crowd intelligence实现的。但是对个体来说,这就像个悲剧。就如北野武在《阿克琉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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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希特说:“我一直相信,而且现在仍然相信,我已发现了哲学上升为一门明白无误的科学所必经的道路。”这是因为,费希特认为自己发现了真正的哲学。读到这里,我感觉非常的哀伤。这是因为,有些时候,我也有一种相仿的愉悦,仿佛自己找到了一种一统学界的路径,找到了部分知识学的基础。哈耶克反复说,人的理性是有限的,因为这是他的全部理论的支柱之一。最近读多了哈耶克,夜晚一个哈耶克的灵魂在我床边游荡,竟然梦里还在跟哈耶克理论。哈耶克说理性是有限,是想说,对于群体行为,个体的理性并不能完全把握和设计。其实也就是谈到复杂系统中的emergence,即他所谓的the extended order或也可以看作是人类社会相关的structural entities,是来自一种自动过程,非人类理性所能及。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读哈耶克,仅仅是打算一本本顺着我收集的电子书读一遍而已。总是感觉读得好慢,智力有限——智力有限的后果就是,在进行思考的时候,如果能够思考,个人往往就会认为自己是对的,看不到自己智力上的盲点。对于群体来说,这问题不大,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人类的知识积累是通过利用the crowd intelligence实现的。但是对个体来说,这就像个悲剧。就如北野武在《阿克琉斯与龟》中的角色那样。费希特说:“对于真理我怀有一颗火热的心”。然而,假如缺乏相应的才华,未免不是一种精神上的痛苦。在这个意义上说,费希特未免不是幸运的,他的幸运不是“幸运地发现了真正的哲学”,而是幸运地没有发现自己发现的只是一堆错误。

在最初的真理探索中,由于人类对于自然了解甚少,而仅仅有一种日常的经验,所以人们往往依靠符号作为工具,用日常经验上的逻辑,来用符号探索日常经验之外的知识。就如费希特这样:

如果在连续的空间A中的M点上设置光明,在N点上设置黑暗,那么,由于空间是连续的,并且在M与N之间没有冲突,必然在两点之间的某处有一个O点,这个O点同时既是光明又是黑暗,它们互相矛盾。——你们在两者之间设置一个中间环节:昏暗。昏暗占有从P到Q这个区域,于是在P点上昏暗与光明为界,在Q点上昏暗与黑暗为界。但是,这种做法,你们只是把矛盾往后推移,却并没有令人满意地予以解决。昏暗是光明与黑暗的混合。现在,只有当P点同时既是光明又是昏暗时,在P上光明才与黑暗为界;并且,只 有当昏暗也就是黑暗时,昏暗才能与光明区别开来,所以,P 点同时既是光明又是黑暗。 Q点的情况也是这样。——因此,要想消除矛盾,没有任何别的途径,只有这样:光明与黑暗根本不是对立的,而仅只有程度上的差别。黑暗仅仅是一个非常小量的光明。—— 自我与非我之间的情况恰恰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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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在物理点X上于时刻A放置光明,并且在紧接着随后的时间B里放置黑暗,那儿,光明与黑暗就彼此截然分开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时刻A与时刻B直接接界,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缝隙。你们可以把两个时刻之间的严格界限设想为=Z,那么,Z上的是什么呢?不是光明,因为光明只在时刻A上,而Z不=A;同样也不是黑暗,因为黑暗在时刻B上。因而既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但我们同样可以有理由认为在Z点上既是光明又是黑暗,因为在A与B之间没有缝隙,所以在光明与黑暗之间也没有缝隙,因而光明与黑暗是彼此直接接触的。——有人会说我在第二种推论中依靠想象力本身已把原来只应当是界限的Z扩展成为一段时间了。是的,确实就是这样。〔如果不依靠想象力来作这种扩展,时刻A与时刻B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分别出现了。〕因此,我能够依靠单纯的想象力扩展Z,而且如果我要设想时刻A与B的直接交界,我就必须这样——而这就是对我们的创造性的想象力的奇妙能力所作的一个实验。

费希特以为, “这种能力,我们不久就要说明它,而没有它,人类精神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说明上面的问题——人类精神的整个机制也许根本是建立在它上面的”。这样,他就掉入了通过这种“奇妙想象力”把人类所引入的一种类似wordplay的符号play。这种play由于远离了现实,导致了一些有趣的现象。比如芝诺的悖论,如阿克琉斯与龟赛跑,如果乌龟先走一段距离,那么阿克琉斯永远都追不上龟,因为每次阿克琉斯到达乌龟之前所在的位置,乌龟就又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如此以致永恒。谁都知道,这不符合事实。按照那些对抽象符号推论入了迷的研究者来说,未免不是现实错了。看似荒唐,但是大有人在。原因是,许多抽象推论自身并没有一个日常经验直接抵触而显得荒诞不经,反而能够自圆其说,就如费希特的例子和芝诺悖论的例子。

问题在于,符号只是用于描述世界,不仅符号作为一种representation和世界,本身就存在差异,而且所应用的来自日常经验的逻辑,并不是通用的,比如空间弯曲这种。所以,在延伸的过程中,无论是符号还是逻辑,可能都在偏离真实,而进入一种符号自身在日常经验规则下的一种play。费希特说,“例如“鸟是一种动物”:在这里被反思的关联根据是确定的动物概念,即,动物是由物质、由有机物质、由赋有动物活力的物质构成的;而被我们抽去了的区别根据,则是不同动物物种的独特差异,即它们有两只脚还是有四只脚,有羽毛、鳞甲还是有毛皮”,这就是带有颠倒“符号”和“世界”倾向的例子,世界本身是存在一种秩序的,实际上符号可能直接就可以套用,而不是对符号进行抽象设计(即总结、分析然后抽象出“动物”概念),何况,动物和植物并不存在边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定义”的问题才让许多人意识到存在很大的麻烦,比如福科提到的关于sexuality的例子。费希特还说,

例如“人是自由的”。要么是,人们把这个判断看作一个积极的判断,(在这种情况下,就等于说,人属于自由物这个类)那就应该在人与自然物之间指出一个这样 的关联根据,它作为自由的根据既一般地包含于自由物的概念之中又特殊地包含于人的概念之中;但是,要指出这样一种根据,那是距离辽远的,就连一个自由物的类,都根本指不出来。要么是,人们把这种判断看作一个消极的判断,在这种情况下,人就被设定为与一切受自然界必然性规律所支配的东西相对立;但这样一来,显然就必须指明必然与非必然之间的区别根据,还必须表明区别根据不存在于人的概念之中,而确实存在于人的对立物的概念之中。与此同时还必须指出双方所以会彼此一致的那一个标志。但是人,就他能适用自由这个宾词而言,也就是说,就他是一个绝对的主体、而既不是表象出来的也不是可以表象的主体而言,他与自然物根本没有共同之处,从而与自然物也并不是对立的。然而按照积极判断的逻辑形式来说,人与自然物这两个概念应该被统一起来;但它们不能在任何概念之中统一起来,而只能统一于这样一个自我的观念之中,这个自我,其意识不会受它以外的任何东西所规定,却通过它的单纯意识规定着它以外的一切东西:而这样的观念,根本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在我们看来,它包含着一个矛盾。但是尽管这样,它已被树立为我们最高的实践目标。人应该无限地、不断地接近那个本来永远达不到的自由。

看起来很有趣,但是方向完全不对。

费希特提到“我是我”的第一定理,也仅仅是,任何人都不会反驳。但是你怎么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反驳呢?他只是觉得任何人都不会反驳。由于存在一个完满的上帝,所以笛卡尔否定了他的evil damon的假设。但是我并不认为存在一个不会欺骗人的上帝。这样,我就可以沿用笛卡尔的反驳。这种反驳其实还可以换一种说法。类比一下我们的一些视觉错觉,我们无法纠正这种错觉,即使我们知道,我们产生了错觉。人类的思维,同样可能存在一种错觉。所以,所有人的肯定,没有人反驳,都不能证明一个道理的正确性。费希特还提到,笛卡尔或其他人的怀疑,往往止步于“我”意识到一个“反思着的自我”,从而确定我存在。费希特说,这些都不彻底,最彻底的是,“我”不必意识到“反思的我”,“我”就已经存在。这个“我”,实际上并不是实际上的“自我”,而只是一个抽象理性之中的自我。比如说,大象和乌鸦都有“自我”意识,但是我猜测它们未必意识到一个思考着的“自我”。所以“我”在动物那里可能存在,但是是另一种概念,人类的反思自我可能就是一个探照灯,照亮意识的部分范围,构成一种有意思考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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