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诃夫——《爱情故事》

小仲子
2018-07-09 12:38:08

除了博尔赫斯和门罗,契诃夫的短篇小说大概是我读得最多了的。

提到俄罗斯文学,提到契诃夫,读者们首先脑海中蹦出的字眼可能便是苦难与伟大。的确,关注时代变迁,关心社会现实,关怀底层群众,追求自由、高尚,平等的生活,批判充满奴性,庸俗和谄媚的心理,似乎是俄罗斯文学永恒不变的主旋律,也是一部部伟大著作的思想主题。

但是今天我不想聊这个。不想谈契诃夫的语言风格是多么简洁、幽默,生动,他的笔力是如何一针见血地刺中小人物背后的辛酸,胆怯和愚昧,大人物的伪善,自私和嬗变。

今天,就抱着无聊听吃瓜群众侃大山的心态,试着听听我们的“大叔”契诃夫同志给我们聊聊他十年难得专门一写的《爱情故事》。

下面都是契诃夫发言,小仲子消失了。

“这篇小说,单写开头就斟酌不定了好久。我在想,可以具体安排哪个地点,哪个时间段,可以让大家聚集一起,抱着一种慵懒而畅所欲言的姿态交谈。我安排的是中午,大家围绕着一个饭桌吃饭。桌面的午饭很是丰盛。你看我是这么交代食物的

‘我们在吃饭,饭桌上摆满了很好吃的小馅饼、龙虾,牛排。’

在这部爱情小说中,我交

...
显示全文

除了博尔赫斯和门罗,契诃夫的短篇小说大概是我读得最多了的。

提到俄罗斯文学,提到契诃夫,读者们首先脑海中蹦出的字眼可能便是苦难与伟大。的确,关注时代变迁,关心社会现实,关怀底层群众,追求自由、高尚,平等的生活,批判充满奴性,庸俗和谄媚的心理,似乎是俄罗斯文学永恒不变的主旋律,也是一部部伟大著作的思想主题。

但是今天我不想聊这个。不想谈契诃夫的语言风格是多么简洁、幽默,生动,他的笔力是如何一针见血地刺中小人物背后的辛酸,胆怯和愚昧,大人物的伪善,自私和嬗变。

今天,就抱着无聊听吃瓜群众侃大山的心态,试着听听我们的“大叔”契诃夫同志给我们聊聊他十年难得专门一写的《爱情故事》。

下面都是契诃夫发言,小仲子消失了。

“这篇小说,单写开头就斟酌不定了好久。我在想,可以具体安排哪个地点,哪个时间段,可以让大家聚集一起,抱着一种慵懒而畅所欲言的姿态交谈。我安排的是中午,大家围绕着一个饭桌吃饭。桌面的午饭很是丰盛。你看我是这么交代食物的

‘我们在吃饭,饭桌上摆满了很好吃的小馅饼、龙虾,牛排。’

在这部爱情小说中,我交代了三个爱情故事。为了详略得当,第一个我设定得很简单。第一个爱情故事的主人公便是做这顿午饭的厨师,他的故事,我通过其中一位吃客阿里兴的嘴说出来。”

“这位厨师名叫尼卡诺卡。他脾气暴躁,很爱喝酒,喝醉后就喜欢骂人和打人。他的妻子名叫佩拉盖雅。他俩能结婚,都是因为厨师坚持人活着必须要有婚姻才能过,而妻子虽然很怕被打,但是因为她爱厨师,而且厨师坚持要结婚,便同意在一起了。”

“接下来,我又安排阿里兴对这件事进行一个讨论。没错,我时常喜欢在小说里插上一段论述。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美丽的佩拉盖亚为何不能爱上一个更温和,更帅气的男人,而喜欢这个举止粗鲁,行为粗暴的厨师?没错,这是我自己的困惑,只是现在通过自己小说中的阿里兴说了出来。”

“记得我还写了这么一段话:人们喜欢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有关爱情的话,现在也只有一句话算是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这是个绝大的秘密。此外,有关爱情的一切解释,无论是文字上的,还是口头上的,对于那些始终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而言,都算不是答案,只不过是把问题提出来罢了。”

“第一个关于厨师的爱情故事我决定点到为止,描述它只是为了描述一个现象。第二个爱情故事,我决定让它深入现实。饭桌上还有个人,名叫布尔金。他讲述了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故事。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他女朋友怎么想的,或许现实生活中类似布尔金的人还有很多,但现在他只活在我的小说里。我借着布尔金的故事写出了现实的压力。”

“布尔金在莫斯科上大学时谈了一位女朋友。然而,布尔金认为当他们每次相拥时,她女朋友一直在想的是:他每次会给她多少钱维持家用,一磅牛肉能卖多少钱。而且,两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们总会以各种各样的问题问自己,比如他们的恋爱是否正当,会不会有个好下场。这样不停地质问和猜想,结果令人很没兴致,极其不满。”

“两个爱情故事很快讲完了。也许,我讲的这两个故事根本就不是故事,而是两个现象后的问题。好吧,写完这两个,我决定不能再糊弄读者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安排一段故事吧。于是,我开始通过之前那个阿里兴之口,打算详尽地来写第三个爱情故事。”

“故事主人公正是阿里兴。他大学毕业后因父亲在乡下欠债太多,选择了留下村子里帮父亲经营土地还债,因为欠下的债好多当初都是为了供他念书的。接着我又啰嗦地交代主人公抱怨乡下享受不到他渴望中的阅读文艺,品味艺术的空闲时间。毕竟,乡下土地工作太累太忙了。”

“接着,转变开始了。(职位,工作环境的转变暗示生活转变)主人公阿里兴乡下农工做得很好,当选为保安官。这个职位可以偶尔进城里参加保安法庭和巡回法庭的审讯。阿里兴在城里挺受欢迎,尤其和巡回法庭的副庭长——路加诺维奇。在一次纵火案件处理完毕后,庭长主动邀请阿里兴到他家吃饭。在饭桌上,第三个爱情故事开始发生。”

“我是这样想的,安排阿里兴和副庭长妻子安娜相爱。首先描写庭长妻子的外貌,我希望阿里兴对庭长妻子一见钟情。我是这么写阿里兴见到安娜的——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出众,我究竟喜欢她哪一点,现在我已说不清楚了。可在当时,我却很清楚。我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美丽、和气、乖巧、迷人,总而言之她那样的女人我从未遇见过。刚一看到她我就感到她与我贴的非常近,就如同和我已经很熟悉一样。她那张漂亮的脸,那双热诚灵敏的眼睛,好像在小时候,我从衣柜顶上放着的那本相簿里面看到过似的。”

“接着我安排他们分离了一段日子,直到某个深秋,他们在一家剧院重逢。重逢之际并无任何异常,只是几句简短的交谈。然而,在这交谈之后,阿里兴和安娜的交往就越来越频繁了。阿里兴开始经常去副庭长家玩,他们彼此还互送礼物。阿里兴觉得自己越来越思念安娜,但是鉴于庭长的友谊和安娜已婚的事实,他只能选择沉默和克制。”

“我是这么交代阿里兴和安娜之间的暧昧情绪的: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我都会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始终在盼望我的到来,并且她会亲口告诉我那一整天里她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料着我会出现。我们每一次交谈都持续很长的时间,接着便会沉默。我们始终没有将我们的感情揭开,相反会谨慎小心地、周密地把它掩盖起来。”

“接下来,我就开始写压抑和思念之苦了。为了责任和未来,他们都选择了克制。然而,安娜越压抑越觉得痛苦,后来不得不因神经衰弱而进院治疗。”

嗯,让小仲子出来一下吧。

什么才是爱的反面?是恨吗?爱的反面是不在乎。

两个人从起初的动心到有了隔阂,然后互相看不顺眼。一直觉得从喜欢到不喜欢,比从不喜欢到喜欢,更耐人寻味。往往你可以发现,一个人喜欢另一人的原因可以很天马行空,很出人意外,你都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因此而莫名爱上对方。然而,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人的因素却很具体,很实际,很自私,很挑剔。只是,一旦我们恨起来,爱的理由就显得遥远而单薄了。

接着,契诃夫随即描写他们之间的隔阂,当着外人的面,安娜总是用一种接近刻薄和挖苦的语气对待阿里兴。“无论我说什么,她总要跟我抬杠。要是我和别人争辩,她便帮着别人说话。假若是我丢了什么东西,她就冷冰冰地说‘给你道喜了。’一旦我们出了戏院之后我发现把望远镜忘在了里面,她便会说‘我早就知道你会忘了拿!’”

“第三个爱情故事在路加诺维奇举家打算搬走时,两位主人公面临着永久的分离。这时,阿里兴终于有了表白的勇气,在安娜前往车厢,他追上去后,两人紧紧相拥。唉,我们的心里都万分痛苦!——我终于向她表白:我爱她。最终,我才弄明白了一件事:所有那些妨碍我们相爱的东西是多么的没有必要,多么不值一提。我也终于明白过来:人如果是正在恋爱,要么就比普遍意义上的更幸福或不幸,要么就干脆任何东西也不去考虑。”

这时,第三个爱情故事,随着安娜的离去到此结束。

阿里兴讲完了,全场都因这个故事陷入了悲伤和沉默。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契诃夫短篇小说选的更多书评

推荐契诃夫短篇小说选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