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国疆域与政区研究 十六国疆域与政区研究 目前无人评价

序(李晓杰)

木子衿
2018-07-08 20:18:26

历史政区地理是历史地理学的一个分支,同时也是从事历史地理学其他分支研究的重要基础。自周振鹤先生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撰写的《西汉政区地理》刊行之后,断代政区地理的研究便开始步入了发展轨道。

细究起来,断代政区地理的研究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王朝稳定时期的政区地理研究,一方面是割据分裂时期的政区地理研究。对于前者,学者关注的较多,成果颇丰,前述《西汉政区地理》无疑即是此方面的典范之作;对于后者,则研究者较少,著述寥寥。为此,我本人在周振鹤先生的指导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完成了题为《东汉政区地理》的博士学位论文并正式出版后,便将研究的重点转向中国古代割据分裂时期的政区地理方面的探究,先后在周振鹤先生主编的《中国行政区划通史》中完成了《先秦卷》(2009年)与《五代十国卷》(2014年)两部书稿,对如何从事此方面的政区地理研究也有了一些切身的体悟。

与王朝稳定时期只涉及一个统一政权的情况不同,割据分裂时期往往会遇到几个甚至十数个大大小小的政权或割据势力。这些政权或割据势力不仅性质有别,强弱各异,而且所占据的地理空间或行政区域也随时间的不同而各有盈缩。因此,研究割据分裂时期的政区地理,除了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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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政区地理是历史地理学的一个分支,同时也是从事历史地理学其他分支研究的重要基础。自周振鹤先生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撰写的《西汉政区地理》刊行之后,断代政区地理的研究便开始步入了发展轨道。

细究起来,断代政区地理的研究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王朝稳定时期的政区地理研究,一方面是割据分裂时期的政区地理研究。对于前者,学者关注的较多,成果颇丰,前述《西汉政区地理》无疑即是此方面的典范之作;对于后者,则研究者较少,著述寥寥。为此,我本人在周振鹤先生的指导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完成了题为《东汉政区地理》的博士学位论文并正式出版后,便将研究的重点转向中国古代割据分裂时期的政区地理方面的探究,先后在周振鹤先生主编的《中国行政区划通史》中完成了《先秦卷》(2009年)与《五代十国卷》(2014年)两部书稿,对如何从事此方面的政区地理研究也有了一些切身的体悟。

与王朝稳定时期只涉及一个统一政权的情况不同,割据分裂时期往往会遇到几个甚至十数个大大小小的政权或割据势力。这些政权或割据势力不仅性质有别,强弱各异,而且所占据的地理空间或行政区域也随时间的不同而各有盈缩。因此,研究割据分裂时期的政区地理,除了需要在地理上尽可能详细地复原政区辖境的自身变动外,还需要关注政区在不同时期归属不同政权的问题。如是,就使得割据分裂时期的政区地理研究无法简单承袭已有的王朝稳定时期的政区地理研究范式,而需要根据不同研究时段的各自特点,另辟蹊径。我本人即曾在《中国行政区划通史·五代十国卷》的撰写中着重在此方面做过一定的尝试。

魏俊杰博士从事十六国时期疆域政区方面的研究有年,对这一时期的史料十分熟悉,他在上海师范大学汤勤福先生的指导下完成的博士学位论文涉及十六国时期的疆域变迁,博士毕业至浙江衢州学院任教,随后来复旦随我从事博士后的研究工作,期间他又主要针对十六国时期的政区地理做了深入的钻研。博士后流动站出站后,他担任了周振鹤先生主编的《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十六国北朝卷》(2016年)中十六国部分的撰写工作。现在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部《十六国疆域与政区研究》书稿,即是他基于以上研究所做的一个最新阐述。

与五代十国时期的情况相比,十六国时期的政权数量更多,疆域与政区方面的变迁更为繁复,头绪也更多,驾驭起来难度更大。但通观魏俊杰博士的这部书稿,令人欣喜地发现,他很好地完成了这一艰巨的研究工作。

提起十六国时期疆域政区方面的研究,清人洪亮吉的《十六国疆域志》自然有开创之功。其他如徐文范的《东晋南北朝舆地表》、杨守敬的《历代舆地图》等,亦都有涉及十六国疆域与政区的部分。然而上述著述除去不可避免地存在具体的考证疏误外,尚存在的一个共同的问题,即断代不明,只将不同时期的十六国疆域与政区的情况混在一起做静态的描述,无法对十六国疆域与政区的变化情况做动态的展现,如此的研究水准,在现阶段显然已无法满足相关学者的需求。魏俊杰博士这部书稿,在全面占有相关资料的基础上,不仅解决了许多具体的考证难题,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对十六国时期存在的各政权疆域与政区变动逐一做了尽可能详尽的动态复原。他的这一成果无疑已远超清人的相关著述,可以使我们对十六国疆域与政区有一个迄今为止最为清晰而全面的认识。

五胡十六国时期,在前后出现的十六个割据政权之外,尚在不同时段存在着一些较小的割据政权或势力。对这些割据政权或势力的兴衰,前人研究较少,更遑论其具体的地域控制范围变化。其实,如果要全面探究十六国时期的历史,对上述问题的了解,至关重要。现在魏俊杰博士的这部书稿,知难而进,将这些较小割据政权或势力所控制的范围一一做了系统的考订梳理,并在地理上进行了呈现,使这个一直以来令研究者感到棘手的难题有了清晰的答案。

欲要弄清某一时期政区的变动情况,在依据史料去做具体考证之前,还应该对相关的地方行政制度做清晰的了解。十六国时期各政权在政区的设置上推行州——郡——县三级制,而且除此之外,还设有都督区、地方护军、镇戍、都护、都尉等不同类型的准政区。魏俊杰博士的这部书稿在绪言部分,对上述出现的诸种准政区形式做了具体论述,为正文考订各政权州、郡、县三级政区的变迁做了前期的铺垫。同时,在内容上,也使得整部书稿所涉问题更趋全面。

政区与疆域紧密相连,又各自不同。魏俊杰博士的这部书稿的一大特点即是不仅研究十六国时期各政权的政区变动,而且还探讨其时各政权的疆域变迁,并将二者有机结合起来。全书按十六个政权大致出现的顺序依次分章,每章先述疆域变迁,再考政区沿革。其中政区沿革的展开,又以所述政权疆域的鼎盛年份为基准年为断。至于在基准年前后该政权所控制之政区变动情况,则采用附见的形式,列于相应章节之后。如此的安排形式,使得全书的叙述条理,十分清晰。

将研究的结论以图表的方式进行形象化的展现,魏俊杰博士的这部书稿做得也相当出色。全书正文之后,不仅附有十六国各自政权(含十六国之外的较小割据政权或势力)的疆域变迁表与政区(以基准年列目)沿革表,逐年反映某一政权的疆域盈缩或政区(含州、郡、县三级)置废,而且还以政权为单位,绘制了呈现该政权鼎盛年份的疆域政区示意图,修正与细化了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十六国时期的图幅,为相关研究者提供了便利。

从事断代疆域政区地理研究,是一项费时费力极为难苦的工作,需要有坐冷板凳的奉献精神与锲而不舍的钻研精神,魏俊杰博士撰写的《十六国疆域与政区研究》这部书稿的面世,再次印证了这一点。而这部书稿所具有的学术价值,随着时间的推移,必将日益凸显出来。

在相关疆域与政区研究完成之后,如何进一步对十六国时期的政治地理做整体的探讨与论述,是摆在魏俊杰博士与相关研究者面前的又一大任务。在此我衷心希望他本人能再接再厉,在这一研究领域有新的突破并结出丰硕的成果。

李晓杰

二○一八年二月八日于复旦大学光华楼

(转载于中国魏晋南北朝史学会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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