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读《人间最后一封信》有感

文恒一
2018-07-08 18:22:39

潘允中 / 文

《人间最后一封信》是薛晓萍老师今年春天出版的一本新书,记得在此之前,我就曾听她提到过其中的一些内容。因此,当我将这本书捧在手中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沉重。正如封面上的两行小字所示:“11封遗嘱,11个真实故事,人间最后一封信,凝结眠床前最后的神情。”这些用最平实朴素的言语,娓娓道来的真实故事,远比一些辞藻华丽,精心构思的虚构故事更令人感动和震撼。

当一个人即将走到生命尽头,回顾自己一生过往年月的时候,他想到最多的一定是与感情有关的事情。在书中这些与遗嘱有关的往事,无不饱含着对人世的一往情深,亲情、友情、爱情,还有对世间万物有声情感或无言爱意。这些真诚浓烈的感情,化作一行行的文字,以人间最后一封信的方式,留给那些他们至死不能忘怀,心心念念的人。

这些信中有愧疚、有忏悔、有眷恋、有感恩、有托付、有希望、有祝福。如同本书的封底所写:“有些话,现在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看到这些最后的心愿或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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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允中 / 文

《人间最后一封信》是薛晓萍老师今年春天出版的一本新书,记得在此之前,我就曾听她提到过其中的一些内容。因此,当我将这本书捧在手中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沉重。正如封面上的两行小字所示:“11封遗嘱,11个真实故事,人间最后一封信,凝结眠床前最后的神情。”这些用最平实朴素的言语,娓娓道来的真实故事,远比一些辞藻华丽,精心构思的虚构故事更令人感动和震撼。

当一个人即将走到生命尽头,回顾自己一生过往年月的时候,他想到最多的一定是与感情有关的事情。在书中这些与遗嘱有关的往事,无不饱含着对人世的一往情深,亲情、友情、爱情,还有对世间万物有声情感或无言爱意。这些真诚浓烈的感情,化作一行行的文字,以人间最后一封信的方式,留给那些他们至死不能忘怀,心心念念的人。

这些信中有愧疚、有忏悔、有眷恋、有感恩、有托付、有希望、有祝福。如同本书的封底所写:“有些话,现在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看到这些最后的心愿或嘱咐时,收信人,又会作何感想呢?

《忏悔:爸,我错了》讲述的是一个女儿在生死关头,突然恍然大悟,打开心结,解除与父亲多年误会,最后重归于好,阖家团圆的故事。原来,误解产生于偏见,只有当人处于某种具体的境遇之中的时候,才能明白有些选择的无奈。多一份理解,才会少一份误解。

与这个故事相对美满的结局相比,《决裂,骨肉10年不相见》结局却显得有些凄凉,虽然两位老人在遗嘱中承认是自身因为房产分配不公,才导致他们与子女之间的疏远。但是实际上,错的不是老人,而是子女,是他们太看重物质利益,而漠视亲情。老人们留给他们的已经很多,只是他们内心的贪恋欲望,让他们总以为自己得到的很少。

《世间情,遗产留给小狗而不是儿子》中的老人,为何疏远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宁愿与一只小狗相依为命?最后在遗嘱中写道:死后将12万现金,全部留给小狗。这看来人世罕见,甚至有些难以理喻的行径,难道是因为立下遗嘱的人,患了老年痴呆症了吗?其实不然。有些事情,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原因就在于老人的一句点睛之语:“植物和动物都跟咱们人有亲切关系,世间万物皆有情。就我那儿子无情无义。”看到这份遗嘱,儿子可能会怪母亲老糊涂。但是如果他当初对救过自己儿子性命的小狗不那么狠心绝情,就不会失去原本属于他的那份遗产。人的每一分付出,都会得到回报,而过分的自私吝啬,反而会失去更多。在利益至上,人情淡薄的消费时代里,处于冷漠社会环境中的人,有时不愿意与他人相处,反倒愿意和宠物待在一起,实是一种无奈之举,这不值得我们反思吗?

《勿忘我:铭记一生的陌生之恩》和《还愿:遭猜忌的秘密》两个故事都与感恩和回报相关。俗话说,受人滴水恩,当以涌泉报。感恩和回报,可以让一份爱在传递之间,奔流汇聚成爱的江河,奔流不息,造福社会,惠泽万代。

《一生情:飞机上,生死关头定终身》和《最后的心愿:你要好好活下去》是关于陪伴和托付的故事。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当相濡以沫,患难相随的两个人即将生死相隔,那么,先离去的一方,给予另一半最好的遗产是什么呢?是积蓄,是房产吗?“每天给老伴放一段录音,让老伴儿听着我的读书声做一个美好的梦。即使我们在人间分隔开了,到了天国我们还是那样天天种花种草,天天读书读报。一定让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比童话故事还要美好。”一个人的生命有尽头,但爱是没有尽头的。无论是声音,还是文字,都能传递人与人之间的爱,比起物质的保障,这些精神的慰藉,更让人觉得是一种长情的陪伴,长久的守候。

对于中国人来说,婆媳关系是每个家庭那团扯不断、理还乱的麻线。但《婆媳:另类麻辣婆媳》却展现了一幅幅看似诙谐逗趣,实则包含深情的鲜活画面。“人人都说,婆媳是一对天敌,可这对天敌怎么会这样和谐?原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对她付出真心,她必然会对你用真情回报。”这个道理或许大家都懂,可能真正能做到的却不多。如果婆婆真能对媳妇像亲生女儿一样,媳妇同样对婆婆像对亲生母亲一样,那么难解的麻团,也就理顺了。

在这些遗嘱故事中,不仅有血浓于水的亲情,远隔千山的友情,还有刻骨铭心的爱情。在《爱与救赎:美人迟暮》和《特殊情人:自律与任性》两个故事中,体现出真正的爱情,是需要自尊和自爱来支撑的。一个不懂得自尊的人,是不懂得尊重他人的。一个不知道自爱的人,是不知道如何去爱他人的。

在这个两个故事中,步入老年的迟暮美人,并没有因命运的坎坷与无奈,而放弃对真挚爱情的憧憬和希望。对于昔日青梅竹马的恋人,始终怀着两小无猜时代就开始的深厚感情。如果说虞美人最终能在暮年与同桌再续前缘,了却多年的夙愿,足以让人唏嘘。

那么苏菩提对爱情超越尘世的盼望与希冀,则更令人感叹。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无私的奉献。一生坚贞不渝的漫长守候,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虽近在咫尺,却能发乎情、止乎礼,严守自己定下的界限,数十年不逾半步的坚持。足见爱情之伟大,在于自尊与自律、克己与利他。“我们没有一次共同在公共场合出现,我们没有一起去过一次电影院,我们没有一起逛过一次街,只是这样默默地守护着,守护这份不该丢失的,与不该再继续的爱。”大衣柜中的婚纱,庄严而神圣,相信穿上它的人,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大多数的遗嘱,都是父母写给子女,长辈写给晚辈,但是《失独:最后的“情书”》却是一位女儿写给母亲的。对于一个在晚年失去子女,似乎生无可恋的人来说,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恐怕只能是希望和责任了。女儿为了让母亲在自己离世后继续坚强地活下去,于是在遗嘱中为她布置了任务。渐渐走出悲伤的母亲,最后领悟到,真正让她活下去的,不是任务,而是爱的传承。“女儿给我留下的不是任务,那是一种爱的传承。女儿爱孩子们,爱她的妈妈,所以她要找些事让妈妈来做。正是女儿的这份遗嘱使我走过了黑暗,并且在失去老伴儿之后能够走出阴霾,开始一种新的状态,用我此生的力量去影响别人的生命。用生命影响生命,应该说,这就是爱的传承吧。”

11份沉甸甸的遗嘱,11个刻骨铭心的真实故事。纵然他日斯人已逝,但这些悲观离合的过往,也不会因此烟消云散。因为这些往事已经以文字的方式,承载着忏悔、眷恋、感恩、托付、希望、祝福,化为一封封留给后人的信笺。而我们之所以能看到这些本应该尘封于历史之中的往事,要特别地感谢这本书的作者薛晓萍老师,如果不是她十几年如一日地陪伴在养老院的长者们身边,无私地给予他们生活中的关爱、精神上的抚慰,倾听他们的讲述,就不会有这一份珍贵的文字遗产。

这些真实的故事,不仅呈现出世间百态,让我们更多地了解社会和人生,更给我们很多关于情感和爱的启示。在光阴的无情流逝中,没有多少爱可以重新来过。

人生最遗憾的事情,是当一个人想去爱的时候,所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人间最后一封信》虽然是关于遗嘱的故事,带给我们的却是一份充满爱与希望的珍贵礼物。

——2018.6.9清晨

(潘允中:又笔名儒帅哲师。实力派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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