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与人 瘟疫与人 8.8分

疾病改变历史?威廉.麦克尼尔看历史的新视角

呼伦湖耳朵👂
2018-07-06 15:47:16

早就听闻威廉.麦克尼尔父子的大名,但却未曾细读。收到这本《瘟疫与人》后,便展卷细读,不觉拍案叫奇,原来疾病史如此有意思,而当下方兴未艾的医疗社会史研究的路径则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滥觞于美国,这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特别是看到译者序言里提到中文译本的迟迟问世。

作者威廉•麦克尼尔(William H. McNeill,1917—2016),一代历史学家、全球史研究奠基人、世界历史学科的“现代开创者”,曾担任美国历史学会主席、美国世界史学会主席。在全球史方面的研究卓然有成,德高望重,与斯宾格勒、汤因比齐名,被誉为“20世纪对历史进行世界性解释的巨人”,开辟了一个西方世界史学的新时代。

以往历史学家研究历史的主要手段是文献考证,认为影响历史的因素无非是政治、经济、制度、文化等等,但却很少考虑自然因素,特别是疾病。或许是现代人对疾病的免疫力提高,又或许是现代医学治疗水平的增强、改进,使得人们很难意识到几千年前的人类在遭遇从未遇到的疫病时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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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闻威廉.麦克尼尔父子的大名,但却未曾细读。收到这本《瘟疫与人》后,便展卷细读,不觉拍案叫奇,原来疾病史如此有意思,而当下方兴未艾的医疗社会史研究的路径则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滥觞于美国,这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特别是看到译者序言里提到中文译本的迟迟问世。

作者威廉•麦克尼尔(William H. McNeill,1917—2016),一代历史学家、全球史研究奠基人、世界历史学科的“现代开创者”,曾担任美国历史学会主席、美国世界史学会主席。在全球史方面的研究卓然有成,德高望重,与斯宾格勒、汤因比齐名,被誉为“20世纪对历史进行世界性解释的巨人”,开辟了一个西方世界史学的新时代。

以往历史学家研究历史的主要手段是文献考证,认为影响历史的因素无非是政治、经济、制度、文化等等,但却很少考虑自然因素,特别是疾病。或许是现代人对疾病的免疫力提高,又或许是现代医学治疗水平的增强、改进,使得人们很难意识到几千年前的人类在遭遇从未遇到的疫病时的脆弱。

全书除引言外,有六章,并不很长但新意迭出。

第一章“涉猎者”,主要介绍史前人类在征服自然过程中与传染病的关系及对人类文化的影响。在论述早期人类走向地面的巨大变化时,老麦克尼尔(请允许我如此称呼已作区分)运用生物学相关知识,即直向进化的概念,认为人类从树上下到地面会遭遇到新的疫病,其中引发昏睡症的锥虫,就是比较重要的病原体。

作者高度强调了生态系统自我平衡的能力和钟间竞争,认为人类的数量超越自然承载力或对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产生威胁时,疾病往往就会肆虐,让平衡维系在旧有的生态龕。

另一件大事就是人类走出非洲,分布遍及全球,这意味着生态系统多样性和疾病库的多样性。在进化、迁徙的漫长岁月里,人类的文化调试和发明创造帮助人类抵御各种病原体。本章中另一个重要的概念就是“梯度寄生”,反映的是随着不同温度、湿度变化下的寄生物的种类、数量的变化。

第二章“历史的突破”聚焦公元前3000-前500年人类所遭遇的疾病和与疾病互相调试、适应的过程。很有意思的是,农业的高度发展起到了缩短食物链和物种单一化的效果,这从疾病传播、发作的角度上十分有利此类病原体的扩散。

作者对非洲的认识饶有趣味,非洲是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但却长期落后。作者认为这与疾病的作用有关,非洲物资丰富、疾病肆虐的确是造成这一地区农业发展滞后、社会组织难以成熟的重要因素。

全书最有意思的部分则是对一些历史事件的新解读,如认为希腊人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失败与本土瘟疫横行有关、又如罗马帝国的衰落。在这里很麻烦的是无法确认具体是麻疹、天花、登革热还是哪种疾病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但毫无疑问大型传染病在战争时期对历史造成的影响更具规模。

最经典的案例还是西班牙人征服美洲印第安人土著,很大程度上不是依靠人多、武器精良或者传教士厉害,而是他们携带的致命的细菌病毒。这些病毒对他们来说危害较小,但对没有抵抗力的土著则成为噩耗。大灾疫后的信心丧失、皈依基督教、承认西班牙人的主子地位恐怕才是一切抵抗无效的根本。威廉.麦克尼尔用翔实的论证过程阐述了疾病对人类历史的深刻影响,给人以智慧的启发。

麦克尼尔所做的《瘟疫与人》,他的功力在于构想出了”微寄生“和”巨寄生“这样的框架,用”寄生物“在历史长河与人类社会的演变的互动关系来叙述疾病的历史,包括迁徙,人口增长,城市与乡村。这是一个在时间上主辅两条线的故事,用人类的宏观史做底色,用构想的”寄生理论“穿插交织将整个故事串联起来,原来用疾病做陪衬,用疾病来解释人类活动的历史,改为微生物引起的疾病为主角,人类活动做陪衬的故事。全书始终围绕着寄生、平衡、界限、适应等病理学、生态学的概念做文章,充满了假设推理,但却读起来十分合理,引人入胜,不足之处恐怕还是对于中国的疾病史缺乏文献功底,很多地方认识有误,译者也都一一指出了。

疾病与人伴随,并不是一个谁把谁消灭的问题,更多的还是一个调试、共存的进化关系。从本书的故事也可以让我们反思很多问题,诸如非洲为什么不发达,中国南方为何开发较晚。这就是这部作品作为经典的魅力所在,可以常读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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