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场 记忆之场 9.3分

记忆与历史的迷思

正确先生
2018-07-06 看过

历史(通俗历史)为何不等于记忆?当我们习惯性地站在今天的角度去质疑过去的时候,可能会成为虚无的帮凶,而当我们不假思索地死记教科书的时候,则遗弃了历史(历史本身)原貌。历史之所以不等于记忆,是因为历史聚焦了记忆的沧海一粟,同时让更多的记忆灯下黑,因此,编者皮埃尔·诺拉告诉我们要倾听历史的声音,而不是随意增减其意义。

那么「场」又是什么呢?很多年前台湾有一个翻译的版本将书名译为《记忆所系之处》,这个「场」就是记忆的载体,场所的发生之地,「记忆之场」既是自然的,又是人为的,既是可以感知的经验对象,又是抽象创作,随着时间推进,人们不断再赋予其新的意义,最终成为一个群体的象征,乃至塑造了我们所认知的这个群体。

历史在加速消失。

历史事件在离开了它所发生的现场后,重新被人们用其他媒介呈现出来,而经过再现的事件与历史真实永远有一定距离。它随着时空的不断改变,在每一个「当下」的象征意义与其在历史现场中的内涵越来越远,人的记忆也在不同时空中不断地被重塑与修正,意义被不断叠加或删减,内涵也就愈发空洞。这种在再现过程中空洞与变形的意义就像罗兰·巴特「没有中心的帝国」的概念。

(民族)国家通过历史来表达自我。

历史是复数的,叙述也是复数的。一个依靠历史来传承文化的国家,历史的建构一直都围绕着民族,而民族认同总是需要转向过去来获取合法性——通过对历史的书写。什么需要被记住,而什么需要被遗忘,什么是可以谈论的,又需要对什么保持缄默,记忆便根据不同目的被挑选、被整合、被挪用。

一切皆有历史,一切都有权如此。

围绕民族建构的历史,总在强调历史学家的民族责任,不断对民族进行单一性、统一性的重构,「旨在建构一个全面、确切、比前人更具有解释意义的记忆」。因而诺拉呼吁「寻求身份的时代」的终结,而唤起个体进行回忆的责任,把私人化的记忆作为一种义务——记忆的义务,是不能忘却的义务。只有当统一叙述的历史不再侵占个体的记忆,我们才有可能置身于一个「均匀曝光的世界」中,抵达日常经验的历史。

诺拉所提出的「记忆之场」是另一种历史,一种与过去保持连续性的历史。记忆的缘起是为了对抗书写历史,当真正的记忆被我们遗忘的时候,不断修正的教科书才会取而代之成为了历史。

3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记忆之场的更多书评

推荐记忆之场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