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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无绩版本考 二

DON
2018-07-05 15:29:23

本文的立论已经被推翻,贴出来只是···毕竟作了一段时间的作业。

问题出在:三本宋代类书引王绩诗上重合的地方,并不足以证明论点,但是笔者觉得这个误会引起的思考蛮有意思。正文如下:

綜上,王績文集的主要問題是存在五卷本、二卷本和三卷本三種不同版本。五卷本雖然記錄最早,但是出現最晚,真偽存在疑問。二卷本至今從未出現,文獻記載也只有陸淳序和幾個書目記載,難辨其選詩原則和錄詩順序。三卷本最早出現在明代中後期,存本較多,但是問題最複雜。今一一論述,先從三卷本入手。

如上所述,三卷本主要存在三個系統。張錫厚先生認為林抄本可能是“明清各家開始輯補王績詩文之前具有‘原始型’的三本卷”,並且是“更加接近陸淳刪的二卷本”。田曉菲先生贊成張錫厚先生的意見,並且在張先生的文獻整理基礎上提出了兩點“佐證”:一個是林抄本的29首詩,僅有兩首絕句,且幾乎不收錄五卷本中占詩作三分之一的“准近體詩”[1],其餘全為十句以上的古體詩。而且,五卷本中其實存在大量寫王績隱逸生活的詩篇,但都不見林抄本。故此她重新判斷陸淳所謂的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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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立论已经被推翻,贴出来只是···毕竟作了一段时间的作业。

问题出在:三本宋代类书引王绩诗上重合的地方,并不足以证明论点,但是笔者觉得这个误会引起的思考蛮有意思。正文如下:

綜上,王績文集的主要問題是存在五卷本、二卷本和三卷本三種不同版本。五卷本雖然記錄最早,但是出現最晚,真偽存在疑問。二卷本至今從未出現,文獻記載也只有陸淳序和幾個書目記載,難辨其選詩原則和錄詩順序。三卷本最早出現在明代中後期,存本較多,但是問題最複雜。今一一論述,先從三卷本入手。

如上所述,三卷本主要存在三個系統。張錫厚先生認為林抄本可能是“明清各家開始輯補王績詩文之前具有‘原始型’的三本卷”,並且是“更加接近陸淳刪的二卷本”。田曉菲先生贊成張錫厚先生的意見,並且在張先生的文獻整理基礎上提出了兩點“佐證”:一個是林抄本的29首詩,僅有兩首絕句,且幾乎不收錄五卷本中占詩作三分之一的“准近體詩”[1],其餘全為十句以上的古體詩。而且,五卷本中其實存在大量寫王績隱逸生活的詩篇,但都不見林抄本。故此她重新判斷陸淳所謂的刪去“無為”之作的意圖:陸淳是在8世紀末刪編二卷本的,時值“復古”高潮,他的“無為”其實是將五卷本中的律詩刪去而保留古樸質直的古體詩。第二個證據是一般三卷本比林抄本所多出來的詩,一部分可以在南宋學者洪邁的《萬首唐人絕句》中找到,而且順序、題目、字句都十分契合;餘下的部分則可在宋以來的各種類書、筆記和總集中找到。所以“通行三卷本與五卷本之間沒有直接的繼承關係,它很可能源自陸淳的兩卷本,而林雲鳳抄本則是陸淳本的再現”。

陳尚君先生則認為明清以來流通的三卷本是陸淳之刪本,不過其中有後人陸續所補入的偽詩[2]。他對田曉菲先生所說的選詩標準並不贊成。他將五卷本和三卷本進行對讀以求陸淳刪詩標準時感到“茫然”,因為陸淳的確刪除了不少入世情節的詩,也刪除了文辭繁縟之作,但相比陸淳未刪的《古意六首》,內容相近而文辭更顯簡樸的《山家夏日九首》則被刪除,一些明顯能顯示王績從入世轉到出世的詩作也不入陸淳法眼,所以他認為這其中的去取標準是很難看出的。陳先生在分析時使用了林抄本無而一般三卷本有的、根據田先生分析應輯自宋以後類書的詩(如《題酒店壁》五首),可見陳先生似乎不認同田先生所揭示的林抄本與一般三卷本之間的輯補關係,而堅持一般三卷本基本就是陸淳原本。

而劉鵬先生則認為林抄本雖然出現較早,但“不僅沒有一篇一般三卷本未收的篇目,”還比一般三卷本要少,故指出林抄本為“一般三卷本的節錄本”。而一般三卷本(即上文的三卷本系統丙),則“至少在宋代以前就有了”,其證據是《文苑英華》詩文不出一般三卷本範圍,沒有三卷本無而五卷本獨有的,且《文苑英華》詩文及其題目都與三卷本基本契合[3]。也就是說,《文苑英華》很可能就是從這樣的一個“三卷本”中選錄王績的詩文的。他還指出,《文苑英華》在詩文中夾雜著當時與文集校勘所作的校記,其中寫作“集作某”的,正與五卷本同,可見校者正是用五卷本來校對“三卷本”。

以上觀點總分為兩大陣營:林抄本更接近陸淳刪本,一般三卷本為林抄本之輯補本;一般三卷本為陸淳刪本,林抄本為節本。他們的推論都建立在堅實的文獻校勘對比工作上,尤其是張錫厚和韓理洲兩位先生所作的工作,但是他們都尚未看到這些文獻之間的全部聯繫。而且他們都相信三卷本和陸淳之間存在關係。

我覺得在此要先提出幾個觀念上的更新,首先,王績文集雖經由呂才和陸淳二人編輯過,但自南宋以來,兩種版本均在主流文獻中處於隱佚狀態。陸淳刪本,今僅見著錄於《崇文總目》和《秘書省續編到四庫闕書目》,並書為二卷,它與三卷本的關係是可有可無的。第二,就王績文集來說,我們是無法確定任何一個現存的三卷本是否就是其完整的“原本”,它極有可能經過了諸藏家的重抄和輯補。但前人的研究,都存在一個心理預設,即現存本,在長久的流傳過程中始終保持著一種相對的“完整性”。就現存的幾個三卷本情況來看,它的確在晚明時呈現出一個較為穩定的形態,但就算如此,不同藏家依然對其作了不同的輯補工作。那麼在此前,即一般三卷本的主體部分被輯補出來之前,它是如何一個形態呢?它是否真的能體現所謂的陸淳的刪詩標準?

(一)、林抄本問題

按本文的分類,一般三卷本的四個主要本子,即趙抄本、黃汝亭本、曹荃本和孫刻本,前三者的詩序完全一致,除了曹荃將一些答王績詩補于原詩之下,将《詠妓》等三詩置前,《石竹詠》、《食後》和《過漢故城》順序與其他兩本略不同,亦幾無差別,這大概就是曹荃所“定”的內容之一。而前人所說詩序大不同的孫刻本,實際上除了前29首,也與其他三本差別不大,見下表[4]

前文已述,林抄本與孫本前29首的順序是幾乎一樣的。但表中也揭示了自《過酒家》到《詠巫山》,除了《石竹詠》和《詠妓》,孫本與其他一般三卷本(排除了曹荃重定的因素)亦別無二致。如果仔細看

孫氏自稱自己的底本是余蕭客(1732—1778)的影宋本,如果可信,那麼根據田先生的輯補分析,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影宋本指的是一個與林抄本十分相近的宋本,后来某個人在此宋本的基礎上作了輯補[5],而且保留了原來宋本的詩序原貌。(其他三卷本是怎麼產生的?根據宋本輯補後打亂順序?根據余蕭客本直接打亂順序?為什麼打亂順序?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但是林抄本可能是宋本嗎?林抄本共收錄《遊北山賦》一首、詩二十八首和文十篇。而明代前收錄王績作品最多的三部書,即10世紀北宋初的《文苑英華》、《唐文粹》和十二世紀中后期的《唐詩紀事》,他們收錄的王績詩作,不多、不少且不重複,正好就是林抄本的前二十七首,僅《文苑英華》中的《益州城張超亭觀妓》、《辛司法宅觀妓》和《唐詩紀事》中崔善為的《答王無功冬夜載酒鄉館詩》和《答無功九日詩》未被選錄。

按,在今本《文苑英華》中(明隆慶元年1567﹐胡維新等根據傳抄本重新刻印)[6],《益州》和《辛司法》收录于“王勣”的《詠妓》之后,並署作者為“前人”,即王勣。但五卷本不錄此二詩。在《全唐詩》裡,《益州》下注“一作盧照鄰詩,一作王勣詩”,《辛司法》則兩錄在王績和盧照鄰名下,韓先生指出王績一生未曾涉足蜀地,故《益州》詩當為盧照鄰詩[7]。我們可以考察一下兩詩在早期的收錄情況:14世紀初明人楊士宏所編《唐音》、高棅所編《唐詩拾遺》都將《辛司法》錄為盧照鄰詩;16世紀晚期的張燮所輯《幽憂子集》亦收錄此詩。《文苑英華》此處的收錄情況為:王績《詠妓》、前人《益州》、前人《辛司法》和駱賓王《天津橋上沒人》,故此處所謂“前人”極有可能是“盧照鄰”之誤。如果明刊本《文苑英華》“前人”并非讹误,那麼明初楊、高之誤則離奇無解,可見至少明初以前未有以為《益州》、《辛司法》是王績詩的。這個錯誤目前看来只能是明刊本《文苑英華》造成的,並且誤導了一般三卷本的輯補工作。如此,北宋徐鉉等人編《文苑英華》時必系此二詩於盧照鄰下,林抄本因故不錄。

另外,林抄本還收錄了《在京師故園見鄉人問》並朱仲晦答詩,從文獻上看,這兩首詩共同出現的情況最早是在朱熹第三子朱在所編的《晦庵先生文集》卷四的卷首,是集刊行于宋寧宗年間(1195-1224),尚在朱熹生前(1200年卒)。林抄本將此二詩置於最後,

就朱熹答詩和崔善為答詩的取捨,可以判斷此輯本是以王績存詩為根據,並錄他人答詩。所以崔善為的兩首,因非王績詩作,又無錄王績《九月九日贈崔使君》和《冬夜載酒鄉館詩》原詩,故林抄本不錄。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唐文萃》收錄《古意》三首、《唐詩紀事》收錄《古意》六首为重複外,《文苑英華》、《唐文粹》和《唐詩紀事》三書所收錄的詩絕無重合。如果林抄本真是接近陸淳二卷本的,在北宋前即存在的版本,那麼徐鉉、姚鉉和計有功三個時間跨越了近二百多年的人,何以能如此默契地每人都從中抄錄了不同的部分呢?而且徐鉉的《徐公文集》卷一七在談論王績時還提到了“昔人谓王绩神仙童子”,這是僅見於五卷本的呂才全序的,也就是說,徐鉉在編纂《文苑英華》時使用的應該是五卷本而不是陆淳二卷本。由此看来,林抄本是自此三书辑录而成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但是林抄本依然面临着诸多难解之题。首先是文章收錄問題。林抄本所錄文章亦不出《文苑》和《唐文粹》二書範圍,但二書共收錄王績及答王績書文十七篇,而林抄本僅錄其中十篇,缺《唐文粹》的杜之松《答王績書》、王績《重答杜君書》、《與陳叔達重借隋紀書》、陳叔達《答王績書》,以及《文苑英華》的《仲長先生傳》、《自擬墓誌》和《祭處士仲長子光文》。《仲長先生傳》和《五鬥先生傳》、《無心子傳》、《負苓者傳》三篇在《文苑》777689中同屬一卷,前後先連,林抄本的避而不錄是讓人費解的。

這裡也需要指出,如果排除《負》和《醉》’

,林抄本實際上沒有收錄《唐文粹》的王績存文的,只是保留了其收錄的刪節版《呂才東皋子集序》和陸淳《刪東皋子集序》。在南宋時從《文苑英華》等三書及《晦庵先生文集》中抄錄出一個三卷本,並將兩序收入,他顯然是在掇合一個“王績集”,但是他又不選取其中的某些篇章,真是讓人不解。而按照林抄本和孫本的書名,這個輯者應是將他的輯本命名為《王無功集》。這也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下文將述,五卷本在宋時尚存,故筆者猜測這個輯者可能無法得到當時尚存的五卷本,或因五卷本罕見,所以他才從總集類書中輯出一個三卷的本子,而這個本子卻意外地流傳下來,並成為明末之後三卷本的一個祖本。之所以分輯為三卷,我們據後來發現的五卷本分卷可以看出,五卷本是按文類分卷的,所以這個輯者也將其分為賦一卷,詩和文、書的數量少,故分別壓縮為一卷。這樣看來,三卷本的體例實際上是模仿呂才五卷本而不是陸淳二卷本了。

這裡筆者想進而討論一下《負》和《醉》的問題,此兩篇是王績文章中最為廣傳的。如韓愈曰“餘少時讀醉鄉記”,白居易“王績唯以醉為鄉”,宋人孫光憲在《北夢瑣言》亦言“王勣,字無功,有《杜康廟碑》、《醉鄉記》”。稍晚於《唐文萃》的石介在其《徂徠石先生文集·辨易》節錄了《負苓者傳》中負苓者對伏羲的批評,元人覺岸《釋氏稽古略》、明胡居仁《易象鈔》、蔡清《易經蒙引》等都全錄或節錄。我們不免猜想在石介之前,《負苓者傳》即常被易類文獻所徵引,很有可能像《醉鄉記》那樣別有單行[8]或常常見載“易”類文獻。正如下文講述的,一般三卷本從各類書中輯錄的佚詩,往往是被歸於某類文獻而被保存下來,這種形式自有其傳承關係,而非從卷子本中摘錄的。這是值得留意和深思的。

[1] 僅收錄《贈程處士》、《田家》三首和《詠妓》,這三首詩將在下文論述。

[2] 陈尚君,《诗人王绩的两种文集及其佚诗》,《文史知识》2017年第12期。這些偽詩包括《北山》、《過故漢城》、《益州城西張超亭觀妓》和《辛司法宅觀妓》等。

[3] 劉鵬,《<王無功文集>版本問題新論》,太原師範學院學報,76-79頁,2009年9月,卷8,第五期。

[4] 五卷本編次與諸本差異甚大,而且數量較多,對三卷本問題並無影響,故此處不列出。

[5] 輯補的內容是什麼?余蕭客本本來就是50多首?仔細研究下孫刻本。

[6] 中華書局出版有影印本《文苑英華》,為宋本和明刊本合集,可惜收錄此三首詩的二一三卷宋本已亡佚,今仅存明刊本。

[7] 王績,《王無功文集·五卷本會校》,韓理洲會校,209頁。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

[8] 見上文“其他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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