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温柔,唯独有这点英勇”

張無為
2018-07-03 16:41:18

第一次见永城,是在去年的夏日。

共同的朋友推荐了当时他刚出版的科幻《复苏人》,熬夜看过后,便着急拜托朋友约见面,进了咖啡馆,隔着人群就看到咬上手指头盯着电脑的永城,眼神里一股天真,这样的第一印象,就一直保持下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也因为工作的原因,常有见面的机会,他创作《国贸三十八层》之初,几个朋友聊天时,他间或说过一些里面的故事,每次讲起,就像是一个想要表现却又带点害羞的小男孩,一股脑把想说的都丢出来之后,便迫切地等待大家的评价。但大家也都不是专业于文学,大多时候都只能说出一些草草夸赞的话。每每如此,他眼中的那些光芒便总会黯淡一些,创作是孤独的,但我猜他却总不喜欢这样的孤独吧。

于是,他便常去旅行,世界各地地走,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路上,从朋友圈里,他间断发出的那些文字就知道,白天的纷繁落幕后,他把所有的创作留在了夜晚,穿梭于热闹与孤独,往返于人间和梦境。就这样,《国贸三十八层》终于完稿了。他又一如既往地把作品给大家看,同样地,又一次带着那些想要听到批评的期待。

也许是为了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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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永城,是在去年的夏日。

共同的朋友推荐了当时他刚出版的科幻《复苏人》,熬夜看过后,便着急拜托朋友约见面,进了咖啡馆,隔着人群就看到咬上手指头盯着电脑的永城,眼神里一股天真,这样的第一印象,就一直保持下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也因为工作的原因,常有见面的机会,他创作《国贸三十八层》之初,几个朋友聊天时,他间或说过一些里面的故事,每次讲起,就像是一个想要表现却又带点害羞的小男孩,一股脑把想说的都丢出来之后,便迫切地等待大家的评价。但大家也都不是专业于文学,大多时候都只能说出一些草草夸赞的话。每每如此,他眼中的那些光芒便总会黯淡一些,创作是孤独的,但我猜他却总不喜欢这样的孤独吧。

于是,他便常去旅行,世界各地地走,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路上,从朋友圈里,他间断发出的那些文字就知道,白天的纷繁落幕后,他把所有的创作留在了夜晚,穿梭于热闹与孤独,往返于人间和梦境。就这样,《国贸三十八层》终于完稿了。他又一如既往地把作品给大家看,同样地,又一次带着那些想要听到批评的期待。

也许是为了不辜负他的热忱,拿到书以后,我很认真地读,从爱情看到了商战,到最后却无法解释地体味到了初见永城的那一股天真。

三个女人,70后的辉姐,80后的Judy,90后的依依,因缘巧合,作为前台同处于国贸三十八层,个性、阅历完全不同,却在短时间内缔结了友谊,终又各怀鬼胎,为情、为名、为利,闯入了男性主导的庞大的商业帝国,夹杂在外逃的国企高管,国际刑警与金融大鳄之间,她们或愚、或勇、或忍、或智,毫无章法,乱拳打死老师傅。最末,翻起了惊涛巨浪,成就了自己,也摧毁了一切。

这样看来,明明是一个参杂商业、人性、阴谋的作品,又怎会有那样的感受,就如同了解他个人的背景与见到他人那一刻的冲突一般。我猜想,真实的作品都是这样吧,即使构建了一个再广大的世界,细枝末节中也会满满透着作者的基因,而永城又将自己的这份纯粹藏在了何处?

答案是:藏在了那个从哪个角度看,人生都是极其失败且毫无美感可言的辉姐身上。

也许,我们有太多的理由,来讨厌这个女人。“小时候在胡同里打架,上学时考试作弊,为了毕业分配给系主任送礼,工作了勾搭有妇之夫。”她几乎是挣扎着活在大都市最底层的可怜虫,让大多数男人和女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但我依旧爱她,爱她的豪爽,她的坚强、她的天真,她的无畏,她的善良,她像是初识这个世界的“小女孩”一样,毫无顾忌,“勇”字在心,“望着千军万马,横冲直撞。”(致敬男神Wyman)

40岁的辉姐,做了老李20年的情妇,却因对方拒绝给她一个孩子,毅然离开,放弃了舒适的工作和生活,跑去做个小前台,一切从头开始,这是她的坚强。

才认识一天的依依被人跟踪,她连自己是女人都忘记了,冲上前去为人强出头。好友Judy遭家变,她为安慰对方,坦诚自己也是小三的身份,痛骂渣男,这是她的豪爽。

新生活还未开始多久,老李东窗事发外逃,临行前,将保命的证据留给了辉姐,为了这个抛弃自己的男人,辉姐只身一人前往香港,周旋于国际刑警和黑帮势力之间,全然不顾自己的生命与未来,这是她的无畏。

当谜题解开,一直最信赖的女伴却是始终出卖她的人之时,她大可以报复性地看着对方被人施暴,但是她依旧义无反顾地去救助,这是她的善良。

最终一切纷扰都结束了,老李从高高在上的银行高管变成阶下囚之时,她又再次出现,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想着孩子的名字,笑着决定苦等后半生,这是她的天真。

这样一个大时代里的小人物,夹在在高管、富豪等“成功人士“之间,看上去毫无话语权,始终被人控制、蔑视,甚至忽略。但她依旧凭着自己最纯真的那些品质,为自己理想主义、浪漫主义的爱情观飞蛾扑火般牺牲了自己的全部,在势利的现实生活中,像一道流星,瞬间照亮了整个宇宙。她绝非不知疼,她也绝非不怕死,只是,她活得太纯粹,谁又忍心讨厌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呢?

合上书页,我又想起那个夏日,咬着手指的永城,他把自己的天真纯粹放在满是谎言与陷阱的成人世界里,帮辉姐搭建了一个凄美的爱情世界。现实的不现实,梦幻的不梦幻,这不正是人生么?但好在,因为永城的游历,让这人生没那么孤独,虽不怎么热闹,却满是真切。

正如小说从辉姐的梦开始,是不是预示着这人生如梦,一切的一切仅仅就是成人世界的一场儿戏,胡同里跳皮筋儿的小女孩辉辉,不小心跳坏了,讪讪地笑着给别人抻皮筋儿,而胡同的尽头,国贸一期轰隆隆地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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