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教解语应倾国

Hatsumi
2018-07-03 13:23:15

题头写的是牡丹花,我有一个心里堪称朱砂痣和白月光并列的作者诠释起来是这么写的:

我要一个人,站在墙角下,既不稀罕风,也懒得正眼看太阳,慢慢地长着,一天就长一个小叶片儿。高兴开花的时候,甚么时辰也不挑。要是不高兴了,多少人看着也不开。

在我看来,本书名有蔷薇,主角是白薇,作者海棠,其实亦十分适合以上引述。书评不引用本书文段……有点不做人了!但本书评,我只是写给作者看的,如有剧透,不能怪我;如有看似无关,不必留言追问。

作为也许是全国第一个买到本书的清纯小女读者(感谢京东,封面还没上传就给我次日到货),我因为工作焦头烂额同时忙着自己出国,看得一点也不快,但手不释卷。到什么程度呢?我剪头发的时候拿在手里看。我的理发师是个帅子,他在美发之余,会发自己的#ootd,会停下手中剪子给我推荐《南方高速》,还要在朋友圈发布很多电影观感。如果不上班,他说他会写小说。

因而我们发生了以下对话:

“你又在看什么?”

“朋友的朋友,写的新小说。”

“讲什么的?”

“Hmmmm,我不知道怎么说。呃,我真的无法概括。”

理发师瞟了一眼我的看书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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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头写的是牡丹花,我有一个心里堪称朱砂痣和白月光并列的作者诠释起来是这么写的:

我要一个人,站在墙角下,既不稀罕风,也懒得正眼看太阳,慢慢地长着,一天就长一个小叶片儿。高兴开花的时候,甚么时辰也不挑。要是不高兴了,多少人看着也不开。

在我看来,本书名有蔷薇,主角是白薇,作者海棠,其实亦十分适合以上引述。书评不引用本书文段……有点不做人了!但本书评,我只是写给作者看的,如有剧透,不能怪我;如有看似无关,不必留言追问。

作为也许是全国第一个买到本书的清纯小女读者(感谢京东,封面还没上传就给我次日到货),我因为工作焦头烂额同时忙着自己出国,看得一点也不快,但手不释卷。到什么程度呢?我剪头发的时候拿在手里看。我的理发师是个帅子,他在美发之余,会发自己的#ootd,会停下手中剪子给我推荐《南方高速》,还要在朋友圈发布很多电影观感。如果不上班,他说他会写小说。

因而我们发生了以下对话:

“你又在看什么?”

“朋友的朋友,写的新小说。”

“讲什么的?”

“Hmmmm,我不知道怎么说。呃,我真的无法概括。”

理发师瞟了一眼我的看书进度条。“你都看了三分之二,还说不出这是个什么故事?”

“说不出。这应该是个复仇的故事,但这又不仅仅讲述复仇。里面的人物很多,复杂,而且作者根本没想说仇恨,反而我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的善良。很难想象啊,一个集美貌才华金钱于一身的人,还能有善良。”

“你对富人是不是有偏见?我有很多客人就挺有钱的,人家做做淘宝正经生意,血汗钱。哪里不善良了?”

“你说的这种有钱人连新贵都算不上,而且这个书里的富豪也根本不是这种意义上的白手起家。对于现在光速用互联网累计财富的人,我只能说是时代的选择和运气。这本书里的还是老派有钱人,也有社会底层人民,撒狗血之余却令人心有戚戚焉。人啊,随便什么阶层,最难过的是身不由己。”

“所以有钱人和底层人谈恋爱,有钱人甩了伊,然后底层人民突破阶层复仇了?”

“……所以说,这本书不能讲出一个梗概。这里面挺多条线的,作者想多线然后收拢,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只是执行起来文笔和技术差口气,强在生猛。这个男女主,呃理论上的男女主,很像白夜行。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生命的关注,这个关注都始于一个共同的秘密。白夜行是罪恶,这本书里……表面是歉疚,实际上是爱?我有点说不好。”

“你的读后感而已,怎么这么需要斟酌?”

“我觉得现代人下评论有点太不计成本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意见matters,美其名曰言论的自由。但有多少人愿意为自己的‘自由言论’负责呢?我的读后感根本不重要,但我还是希望说出来的没有偏离作者的本意。一想到很多人也许又要说作者炫富装逼,我就感到遗憾。”

“嗨!你这才是认为自己重要!你和作者认识?”

“不认识,但我有认识的人也认识她。一墙之隔间,这个距离刚刚好,我也许比这些认识她的人更了解她。”

“有点古意了,以文会友。”

“我刚来上海的时候读她写的第一个故事,当时我住20平的房子,吃不起好外卖就给自己下面条。这么几年时间过去,大家的时间并行过去,她可能有了更大的房子,而我又站在人生的转角了。我当年看她第一本书的时候爱的人曾说:‘你还记得当时你走进来坐在我对面吗?你不知道那一刻你我有多幸运,因为我们相认了’,这人甚至喝大了说自己没什么可给,不如把心掏出来当礼物送我……可是,后来我们还是没在一起。后来再见面吃饭,我不要吃面条只想喝汤,他就把汤都倒出来给我喝,自己吃没味道的面条。这样的人……都没能在一起,我觉得我恐怕很难谈恋爱了。”

“可能感情太深了,反而不适合朝夕相处的。不要难过。”

“我早就已经接受了,但要在没有新欢的情况下忘掉旧爱,是真的很不容易。我过去几年的心力都花在这上面了。

今年一月我去了京都的雪山里,阴差阳错间我不得不独自翻过整座雪山才能到下一个地方。当天地间只剩下我、雪后山路和古森林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在这样的时候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明明可以走回头路和人群汇合,坐车去下一站,但我犹豫了一秒就继续往上爬了。等我到达山巅,看着雪后初霁的山峦,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去年最喜欢的小说里有这么一个故事(就是写题头引用的人写的),我挺想讲给作者听的:

狐狸与道士有不共戴天的弑母之仇。小狐狸化为童子相伴,伺机寻仇。哪知世情千载悠悠,百年相濡以沫间,狐狸发现自己再也下不去手。

道士耕耘麦地,在秋收时却荒芜一片,满眼只有狗尾草。在发现这个秘密前,道士早已不再像当初的法海一样不通人情,只是一心一意,每日长歌徐行,朝夕倾心相顾这片麦地。而他播下去的种子,是狐狸心中难宣于口的秘密。”

“结果呢?狐狸虽然于心不忍复仇,但还是替换了种子,让道士颗粒无收?”

“故事最后……

一切尽是南柯一梦,狐狸在母亲怀中醒来,原就没什么道士。它信步在艳阳下,摘了根狗尾草玩。”

“……”

剪完头发的时候连番外一并读完了,理发师问:“怎么样?现在有故事梗概了嘛?”

“我两年前也再次去过云南,住在最好的resort,客户嘛。然后我走出自己的院子,就能看见玉龙雪山。当时我们有个行程安排,是当地的东巴人来表演舞蹈和展示纳西文字。当时给每个人写一副他们想要的,问我要什么的时候,我脱口而出:‘只要活着’。”

“只要活着?就是这个书的主旨?”

“书写得生猛,客观意义上很难说好,解决不了的就用死和消失结局。但是每一行字句里,这个跟我从不相识的作者,也许对自己已经诚实了。任何能对自己真正诚实的人,都是英雄,是真的大侠。”

“……还是抽象。这个故事有这么复杂?你头也剪好了,要么就一句话给我感慨一下你的读后感吧!”

“ ‘如果中午的蔷薇失去了它在清晨时的娇美,它在清晨时的娇美仍然是真实的。’ ”

“哈?”

“或者:‘你以为我没有去过沙漠里绝望地哭泣?可是我回来了。’ ”

书评也有番外:

“你是什么星座?”

“天秤。但是我有一个天蝎座的朋友,令我相信这本书说的做局是真的。”

“说说看。”

“就是她在网络交友软件上认识了一个对她狂热示爱的男人,这个男的只有有一秒的时间都想见她。一开始我这个朋友挺高兴的,女孩子嘛,在现在这个大家都爱有所保留的年纪,被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强烈需要了,多少有点冲昏头脑。”

“此事有诈?”

“不多时,我朋友就发现这个男生更新自己交友软件上的照片,心里很纠结要不要质问他是不是还在约会其他女孩。我们天秤心多大啊,当然是不要了,开心一天是一天,如果不是你的,怎么都不是;如果是你的,现阶段约会别人最后也会回来你身边。但我的天蝎座朋友不这么想,或者说,她无法令自己这么想。最后她从朋友里选了一个最符合这个男人口味的女生,注册账号上传照片,把浏览范围设定到能被这个男的发现。然后,她这个朋友和这个男人聊到他约会她出去。”

“什么???你们女人真恐怖!”

“我听到的时候也毛骨悚然。然后我担心的是,她会不会以后对很好的人也永远抱有怀疑和不信任,那是很不健康的,如果因此失去对的人,我会心痛她。

而她对我的担忧解释道:‘如果他没有先做不对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怀疑他或者设局?但他骗了我,我不可能让他轻易糊弄过去。’你说这叫睚眦必报,但有什么错呢?一点问题都没有。”

“个么她就揭穿他分手了?”

“那你又没猜对。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直到这个男人在她的朋友微信朋友圈留言,她才在下面回复你们怎么认识?然后才删掉这个男的。”

“哈??为什么?”

“她说:因为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个局,这样他会觉得我失去了一个很恐怖的女人而由衷庆幸。我要让他后悔,觉得我这么好的女孩被他伤害了。”

“………”

“很不可思议吧。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男的根本不会这么想。但后来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发现,我的朋友也并不在乎这个男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需要自己心里的逻辑成了闭环,她就彻底舒服了。”

“不要介绍她来找我剪头。”

“她是个绝世美女。真的不考虑一下?”

2018年7月3日,于上海,闷热梅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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