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 爸爸爸 7.9分

另一种生命形式:《爸爸爸》中的“巫性”人物

一颗拖延症的🍐
2018-07-02 11:29:00

楚地巫风盛行,楚文化孕育了中国最早的神话,无拘无束的叙述方式创造出了以《庄子》和楚辞为代表的有着浓厚地方色彩和独特艺术风格的作品,这种自由的叙述传统给韩少功的创造力增加了弹性,同时巫楚文化中虚幻神秘的神话思维也给他的创作开辟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支撑着他写出一部又一部带有异域魔幻色彩的东方小说,也创造出了一些经典的具有巫性特点的人物。

1、丙崽

以现代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丙崽,他是一个畸形的怪物,“眼目无神,行动呆滞,畸形的脑袋倒很大,像个倒竖的青皮葫芦,以脑袋自居,装着些古怪的物质。”李庆西认为这样一个“怪物”形象“是人类命运的某种畸形状态,一种怵目惊心的悲惨境遇”。[1]但是作为一个多面的文学典型,有人称他是“封建原始愚昧生活方式的象征”“民族劣根性的代表”“爸爸爸———X 妈妈,一卑一亢,一个乞怜一个蔑视,态度倒是鲜明,却再也没有别的语言,别的态度。不被别人欺负便欺负人。”[2]在陈思和看来,丙崽“象征了人类顽固、丑恶又充满神秘色彩的生命自在体,他那两句做语般的口头禅,已经包括了人类生命创造和延续的最原始最基本的形态。”[3]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丙崽不是原始文化或封建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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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巫风盛行,楚文化孕育了中国最早的神话,无拘无束的叙述方式创造出了以《庄子》和楚辞为代表的有着浓厚地方色彩和独特艺术风格的作品,这种自由的叙述传统给韩少功的创造力增加了弹性,同时巫楚文化中虚幻神秘的神话思维也给他的创作开辟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支撑着他写出一部又一部带有异域魔幻色彩的东方小说,也创造出了一些经典的具有巫性特点的人物。

1、丙崽

以现代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丙崽,他是一个畸形的怪物,“眼目无神,行动呆滞,畸形的脑袋倒很大,像个倒竖的青皮葫芦,以脑袋自居,装着些古怪的物质。”李庆西认为这样一个“怪物”形象“是人类命运的某种畸形状态,一种怵目惊心的悲惨境遇”。[1]但是作为一个多面的文学典型,有人称他是“封建原始愚昧生活方式的象征”“民族劣根性的代表”“爸爸爸———X 妈妈,一卑一亢,一个乞怜一个蔑视,态度倒是鲜明,却再也没有别的语言,别的态度。不被别人欺负便欺负人。”[2]在陈思和看来,丙崽“象征了人类顽固、丑恶又充满神秘色彩的生命自在体,他那两句做语般的口头禅,已经包括了人类生命创造和延续的最原始最基本的形态。”[3]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丙崽不是原始文化或封建文化的象征,也不是原始文化与封建文化相结合的纯正代表,“更不是新文化的前身,而是旧时代文化基因在新时代熏陶中生命异常亢奋的表现。”[4]

在鸡头寨人的眼中,丙崽是一个“未老先衰”却又总也“长不大”的小老头,只会反复说两个词:“爸爸爸”和“x妈妈”。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外形奇怪猥琐、语言不明、思维混乱的人到最后却成为了全寨人的救命稻草,为了从获得神灵的旨意,人们尊称他为“丙相公”、“丙大爷”、“丙仙”,并把他仅会说的两个词当成阴阳二卦,以此预测寨子的凶吉。

但从楚文化的角度来看丙崽,他是一个充满了神性的人物,一个恍如史前世界的“通灵者”,除了古怪的外形和难以理解的语言特点,作者还为丙崽设计了一连串的传奇事件以增强这一形象的“巫性”,他历经了几次劫难但最终都化险为夷。第一次劫难是被当成牺牲品祭谷神,正要行刑时,天上劈下一个炸雷,人们认为是谷神大仙对祭品不满意而发出的警告,吓得他们赶紧对天叩拜,及时反省自己的罪过。因此,祭祀活动就此中断,丙崽也得以捡回一命。第二次劫难发生在战败后,两个村民将战败的原因归罪于丙崽,想要将他推下山崖以泄愤,但是仲裁缝的及时出现阻止了这一行为。第三次劫难体现在丙崽被仲裁缝灌了半碗雀芋草熬成的致命毒汁,这种毒草号称“鸟触即死,兽遇则僵”,当其它服毒人早己变成断魂冤鬼时。丙崽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而且连头上的脓疫也疫愈了。喝毒药而不死,是否暗示着丙崽身上神性的复活?这些带有传奇色彩的经历也让人们开始怀疑丙崽拥有超强的生命力和不死之身是因为神灵的对他庇佑。

2、德龙

在鸡头寨中,德龙无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天生的娘娘腔,嗓音尖而细;并且眉淡如水,是孤贫之相。玩着一条敲掉了毒牙的青蛇;平时极风流但并不让人厌,妇女们一提起他就含笑切齿咒骂;最重要的是他掌握着解说祖先历史的话语权。”这样一个在鸡头寨大胆地“唱了十几年”的“情歌”的人,最后却“带着那条小青蛇出山去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认为德龙象征着原始部落中有着特异功能与先天预知能力的神巫,“他预感到这个闭塞而落后的鸡头寨,在遭遇到外来文化的侵略之后无法逃脱其衰亡的命运”,[5]于是他选择了出走;还有学者认为在某种意义上,德龙和他的小青蛇是一种新时代文化现象的象征。有新生机却朦胧、幼雅、单薄无力。这无疑透射出:“新文化光顾鸡头寨那个特定的社会时代环境时的极其浮诚和极其形式化。带有新气息的文化井没有真正地与时代结合着扎根落户。这说明具有新时代气息的文化本身的无力和不够普遍深入。”[6]对于这样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作者给我们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去解读,德龙的身份也具有无限的可能性,也许他就是一个从鸡头寨悄然退场的神巫,根据上天的旨意,去寻找下一个需要神巫“唱简”的原始牧歌般的村落的存在。

3、仲裁缝

作为一个长者,仲裁缝在鸡头寨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他喜欢完全闭塞的鸡头寨,推崇古老的传统。他惊慕卧龙先生的木流牛马,先人的雄壮威武,诅咒、扼杀一切新生事物。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是一个仁慈的长者,即使他非常地憎恨丙崽娘,但也从来没有将气撒在丙崽身上,当两个后生要拿丙崽“祭刀”时,他及时上前解救了丙崽,还“抓住丙崽鸡爪子似的手,帮他抹了抹脸,赶走头上几只苍蝇,扣好了一个衣扣”,甚至充当起丙崽的“爸爸”,这是真实的、具有人性的仲裁缝。

但是当面对种族利益时,他也毫不犹豫地给丙崽灌了半碗雀芋汁。仲裁缝选择担当了集体殉古的侩子手,给全寨的老弱集体灌服剧毒的雀芋汁,面对祖先来的方向,非常默契、非常从容的走向死亡。鸡头寨人的可悲之处就在于被一种层层积淀的集体无意识所牵引,在对祖先的神圣崇拜中,丧失了对于个体尊严的关怀。

诚如马尔克斯所说:“一个真正的民族作家,不仅要正视本民族由于遗留的原始性所带来的现实尴尬,更要展示古老与文明的碰撞,从而呼吁本民族的变革和更新。”[7]因此韩少功才会想要运用“非现实”的魔幻的叙事方式,讲述民族国家艰难演进过程中无法避免的困境。创作目的的不同直接导致了作品的差异,因此,虽然同是以湘西为创作背景,但是屈原笔下的楚地是飘逸浪漫的,沈从文的《边城》宛若希腊神话中的小庙,充满了人性的美好,而《爸爸爸》中的鸡头寨则是愚昧、落后和麻木的代表,作者通过对当地神话传说的再创作,使人物和情节具有魔幻的特点,成功塑造了鸡头寨这一象征着巫楚神秘文化的独立空间,同时,通过对原始或半原始文化的开掘,寻找民族精神,从而达到文化寻根的目的。

222015308011229 黎力

汉语言文学免师1班

参考文献:

[1]陈思和.《当代文学中的文化寻根意识》载《十年文学潮流》,复旦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172页.

[2]李庆西.《说〈爸爸爸〉》,《读书》1986年第 3 期.

[3]严文井.《我是不是个上了年纪的丙崽———致韩少功》,《文艺报》1985年第8期.

[4]崔妍.《丙患:文化与时代发展不同步的产物——简谈韩少功小说<爸爸爸>中丙患的形象内含》.

[5]任南南、张守海.《在巨人的肩上写作——重读<爸爸爸>的一种方式》.

[6]崔妍.《丙患:文化与时代发展不同步的产物——简谈韩少功小说<爸爸爸>中丙患的形象内含》.

[7]刘现法.《1985年寻根文学与拉美魔幻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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